金玉汐更懵了:“?”
她忍不住提醒:“不是,殿下,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跟清荷姐姐去的,药方也是她千辛万苦寻得的,您该重谢的是清荷姐姐啊!”
萧景涟看她一眼,用袖子掩唇轻咳一声,淡淡道:
“自然。沈小姐和谢公子那边,本王已吩咐赏赐了许多金银珠玉,聊表一点心意。”
“啊?!”
金玉汐嘴巴张成了O型,飞快地接话:
“合着你给他们赏真金白银,给我就是拴在你这王府里‘细细照料’?”
…什么意思?
针对她?
这家伙也太小心眼了吧。
不就以前跟他拌过几句嘴,吵过几次架,还管他叫过几次瘟神吗。
居然这么记仇。
看着她憋屈又烦闷的样子,萧景涟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她熟悉的蔫儿坏的笑容,勾了勾唇角,揶揄道:
“金小姐上次来王府探病时不是说了吗?礼轻情意重,那绝妙的话疗之法犹在耳边,本王受益匪浅,念念不忘啊~”
听他提起自己上次的糗事,金玉汐耳尖微微发烫,气恼地鼓起腮帮子,阴阳怪气道:
“璟王殿下您是什么身份,小女子又是什么身份?总爱拿我开玩笑,这不是欺负人嘛。”
萧景涟倒不否认,只是垂下头,低低笑了几声。
再抬眸,语气认真了几分,解释:
“本王并无他意。接你过来,确是为你伤势着想。太医署的姜太医擅治跌打损伤,如此看诊也方便。你父亲爱女心切,自然应允。”
原来是这样。
金玉汐心里稍微舒坦了点,随口又问:
“那怎么不把清荷姐姐也接过来?”
按剧情,他现在不该是对女主舍生忘死的情意感激涕零,爱得难以自拔,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才是。
“沈小姐伤势不重,在相府静养即可,无需劳动太医。”
“噢噢,那也挺好。”
金玉汐点点头。
心想,不枉她一番辛苦折腾作弊开挂,把女主重伤的剧情都给避开了。
按现在这进度,谢珩该向沈家提亲了吧?
突然间,一个被她忽略的关键点猛地砸进脑海。
“凛玉枝!”
她骤然喊出声。
他们……拿到凛玉枝了吗?
书里是拿到了,可现实是他们在找到那玩意儿之前就遭遇了一场预期外的刺杀。
然后她就摔下悬崖,晕了过去。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听见她的疑问,萧景涟唇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看起来心情颇佳,宽慰道:
“凛玉枝已然寻得,本王已收好了。你不必再挂心。”
金玉汐扭过头,满脸问号。
沈清荷什么时候找到的?
难道是在她摔下悬崖之后?
“本王的侍卫在崖下找到你时,”
萧景涟做作地闭了闭眼,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
“你还紧紧攥着那株凛玉枝,不肯撒手。这份心意,本王……甚是感念。”
金玉汐彻底蒙圈了,伸出食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攥着凛玉枝???”
萧景涟肯定地点头:“此药珍稀,多亏了金小姐拼死守护。”
金玉汐一时间无语了。
我敲!
哪个不长眼的往她手里乱塞东西了?!
这剧情歪到姥姥家了!
诶……?
等等!
好像……
似乎……
不对。
她猛地想起来,她掉下悬崖时,好像……
确实抓了根树枝。
就是她半途砸到的那个。
难道……
“那玩意儿就是凛玉枝?!”
她惊讶地喊出声,喃喃道:“神药长得那么平平无奇?跟干柴似的…”
萧景涟挑眉:“神药亦是草木,生长历程与寻常植物无异,只是更为稀少罢了。”
“我、我、我……”
金玉汐慌了,舌头都开始打结:
“不是,不是我。是沈清荷!清荷姐姐才是找到药的那个。我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是我找到的呢?!”
萧景涟眯了眯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金小姐不必谦逊。沈小姐说,决明子前辈早已向你们描述过那凛玉枝的特征。”
金玉汐瞪大了眼。
说了吗?
他说过……
吗?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回溯在决明子草屋待的那几天时间。
似乎,最后一次在饭桌上,决明子好像、确实、念叨过几句?
而那时……
她走神了。
她在干嘛?
……
哦,她在全神贯注地品尝决明子做的最后一道创新药膳点心。
她在想,决明子做饭的手艺确实不错。
如果他不想当神医,那大可以当个厨子。
可惜啊可惜,这么好吃又独特的东西,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走的时候她得多打包点儿……
啊——!
金玉汐一掌拍上自己脑门,郁闷地拉过被子盖住脸。
馋虫误事!
馋虫误事啊!!
……
“可是伤口又疼了?”
萧景涟见她脸色难看,神色严肃了几分,立刻起身。
“我去叫姜太医。”
他刚转身,袖子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拽住。
萧景涟回头,只见金玉汐从被沿下拱出半张小脸。
鬓边几缕发丝微微翘起,粘在泛红的脸颊。两道乌黑的眉,蹙成两条细弯儿,她不自觉地耷拉着眼角,水汪汪的杏眼一眨一眨,像被雨水打蔫儿了的蔷薇。
连带着鼻尖都微微皱着,神情里一半是郁闷,一半是懊恼。
明明眉眼秾丽,此刻却一股子娇憨的模样,活像只委屈巴巴的小猫。
“那……”
她隔着被子,声音闷闷地问:
“你的病,要多久才能好?”
萧景涟感觉心里猝不及防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指尖摩挲着下巴,眼神飞快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不似刚才那般轻快:
“咳,虽说决明子前辈医术通神,但我这病沉疴已久,毒素侵入经络,非一日之功……咳咳咳……”
似乎是牵动到病根,他低声不住地咳了几声,声音似乎也虚弱不少,继续道:
“若要彻底清除病根,太医说……至少也需五年调养。”
“五年?!这么久!”金玉汐惊得杏眼圆睁。
萧景涟眉梢微挑,指尖虚虚按在心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
“你怎得这般神色,如此惊讶。莫不是……在替我这身子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