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什么鬼东西……?”
“恶心死了!”
手下意识地往底下一甩,却忽然摸到一个球状物。
她抓起来一看。
那玩意儿颜色黄澄澄的,表面还裹着粘液。
湿滑带软的手感让金玉汐觉得自己握着一块还没干透的牛粪团。
“我靠,这啥玩意儿?蛋?”
她捏着那东西,一脸嫌恶地甩开。
“玉汐妹妹?!”
旁边传来沈清荷惊讶的声音。
金玉汐望过去,只见沈清荷正吃力地扶着谢珩。
谢珩脸色苍白,衣袍多处破损,渗出血迹,显然伤得不轻。
“你怎么掉下来了?还好你掉在这古怪植物的残骸上,不至于伤得太重。”
沈清荷松了口气,问:“身上可有受伤?”
残骸?
也就是说……
这玩意是魔花?
而她丢掉的那个是……
噬心魔花的花心?
想到书里介绍花心是不可多得的珍贵药材,她手忙脚乱地把那球状物捞了回来,胡乱擦了擦,塞进包里。
转头又想到自己正坐在魔花的尸体上,一个弹跳,狼狈地跌了下来。
沈清荷想扶她一把。
她一身的粘液,哪好意思去搭沈清荷的手,尴尬道:
“没事没事,我没事。倒是谢珩哥哥怎么伤这么重?”
谢珩勉强站直:“无碍。”
沈清荷解释:
“我们刚掉下来时,那植物并未攻击我们。而后我们寻找出路之时,不知怎么回事,听见‘咚’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了,那花就突然暴怒,把我们掀翻了。”
她说着,疑惑地看了眼魔花掉下来的方向,似乎百思不得其解。
金玉汐心里一虚。
…不会是她扔的那个野果吧?
不偏不倚,正正好就砸在魔花头上了?
那也太巧了吧??
她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赶紧岔开话题:
“谢珩哥哥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被植物所伤?”
“怪得很。”
沈清荷蹙眉:
“那花似植物成精,能抽条打人。但它似乎很怕我,不敢近我的身,但对谢公子却穷追猛打,步步紧逼。掉下来时谢公子本就为我垫了一下,加上洞里又太窄,他施展不开手脚,才占了下风。”
谢珩低咳几声,虚弱道:
“多亏清荷勇毅过人,奋然挡在我身前,那花才有所迟疑,我得以有喘息的机会。”
“然后呢?”
“打斗间东西掉了一地。”
沈清荷继续道:
“不知怎的,突然爬出几只金色甲虫,直冲着魔花去了。没多久,那花就这样了。”
金玉汐听明白了。
男主太弱鸡了,所以一直被魔花打。
不过好在沈清荷没事。
“原来如此。”
她点点头,环顾四周:
“还是先找出路吧,这魔花味儿太冲了!”
谢珩指向一处石壁:
“方才撞到那里,听起来后面是空的,或许有路。”
三人搀扶着摸索过去,果然发现一条狭窄裂隙。
一路向下,竟通到一个幽静的山谷。
山谷另一端,山壁裂开一道巨口,上有岩石遮挡。
他们走进去,里面四四方方的,像一个小房间,空无一物。
唯有一面巨大的石门矗立眼前。
石门中央,嵌着一个方框,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个小小的木头按钮,能够伸缩,还刻着一到十的字样。
强烈的既视感让金玉汐目瞪口呆。
这是密码锁吧?
这绝对是密码锁吧!
谢珩和沈清荷也从未见过,仔细查看着上面的文字。
“似乎要按顺输入字眼,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就在他俩研究起石壁之时,金玉汐凝望着密码锁,脑海中灵光一闪,又回忆起一些剧情来了。
书里沈清荷走到这里,已经身负重伤,快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了。
这地方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
“这里有机关。”
谢珩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按下一机关,一块墙翻转,显露一壁龛。
壁龛内设一铜盘,刻着五行脏腑和天干地支,可任意转动。
“这是何意?”
沈清荷抬起手,向铜盘探去。
“别动!!”
金玉汐刚喊出声,那边沈清荷已经转了一下轮盘。
只听“咻”的一声,三根冒着寒光的银针不知从何处飞来,直冲二人所在方位射去。
谢珩当即手腕一转,剑身撞上银针,震飞在地。
沈清荷心有余悸地望着谢珩。
金玉汐也松了口气。
呼——
好在这个保镖还算称职。
“先不要乱动。”她嘱咐道。
书里写只要转一下铜盘,就会有银针射出。输错密码也会。
可是为了解出密码,女主就必须要动轮盘。
她没办法,人又犟种,最后解出密码时,人也快没了。
这完全就是决明子吃饱了撑的喜欢虐人,考验人的意志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
难道非得像女主那样丢半条命吗?
就算是决明子开门之后立即给她治病又怎么样?
伤都已经受了,这种程度的创伤恐怕要留一辈子的阴影了。
想到这,金玉汐不满地撇撇嘴。
“不动铜盘,那我们如何进门?”
话音刚落,那边金玉汐已经利落地输入了五个数。
“轰”的一声,石门竟缓缓移动。
转头,看见谢珩和沈清荷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金玉汐拍掉手上的灰,一扬下巴,把沾着粘液的头发甩到脑后:
“看来本小姐天赋异禀嘛,瞎摁几个数,这门就开了。”
“这、这、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沈清荷懵懵地开口:
“妹妹定是有吉星护佑。”
谢珩蹙起眉头,明显不信:
“或许是前辈的机关年久失修,骤然失灵了。你刚才是摁了哪几个字?”
哪几个字?
当然是记性差如金玉汐,看完书也能记住的几个数——
五四一八八。
我是你爸爸。
不晓得是决明子的恶趣味还是作者本人的。
看的时候她就吐槽。
老东西。
吃饱了没事干。
乐意给人当爹?
还我是你爸爸?
老娘还是你流落在外失散多年的亲亲老祖宗呢!
打算啥时候认祖归宗啊?
当然说是不可能说出口的,解释也是没法解释的。
金玉汐扭过头,对着谢珩和沈清荷俩人莞尔一笑:
“我瞎摁的,不记得了。不过谢珩哥哥说得对,想是机关失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