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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萧景涟是臭苍蝇

恶毒女配翻车后被心机男二缠上了

观景台上视野极佳,漫天的暖色天灯缓缓升空,与河面上流淌的璀璨花灯交相辉映,如梦似幻。

楼上四人间却有些心不在焉,气氛尴尬。

谢珩站在沈清荷稍后方,目光不时落在她发间的流光上,又很快移开,耳根微红。

沈清荷感受到他的视线,脸颊倏尔一红,专注地看着楼下河灯,手指紧张地蜷缩着。

金玉汐和萧景涟则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两人并排站着,中间却能再塞下两个人。

“哼!”

金玉汐故意往左边挪了一大步,撞了一下栏杆。

“呵。”

萧景涟面无表情地往右边让了半分,衣袖拂过栏杆,带起一阵冷风。

天灯升空,光芒映照。

金玉汐扭头拉过沈清荷,伸手指着最大最亮的那盏天灯:

“哇!清荷姐姐你看,飞得好高!”

说着又去叫谢珩:

“谢珩哥哥你看,那盏大灯灯面好像是月纱糊的,像是绣了东西。谢珩哥哥你向来目力如炬,快帮我瞧瞧是不是花鸟图样?”

谢珩还未答话,一旁的萧景涟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插话道:

“金小姐明明眼力不凡,却偏要借别人的光看东西,不知是真看不清,还是就爱让旁人替自己费心。”

金玉汐知道他阴阳怪气,故意不接茬。

拽了拽沈清荷的袖子,指着河面:

“姐姐你看那盏花灯,灯座像是琉璃做的,亮起来倒像是浮在水面的月亮。不过做得如此精致,要是烧起来,岂不是可惜了?”

沈清荷望过去,点点头:

“如此靡费,说不定是城中哪家富贵人家放的,不为别的,就为个好兆头。”

谢珩也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祈福在于心诚,而非器物贵重。老子言‘见素抱朴,少私寡欲’。一盏灯罢了,缀满金玉又如何,不过是徒增虚耗,竹纸素烛一样能祈愿。千灯节本为同乐,不比较奢华,不争排场,人人心怀良愿,其乐融融,方是世道清明之状。”

“好!”

金玉汐还听得云里雾里之时,萧景涟已经率先拍起掌。

“谢公子说得有理,本王也赞同。天下福祉,从不在奢华饰物中,而在万民安乐的实处。”

“殿下谬赞了,不过随口一言,当不得真。”

“欸,谢公子何必自谦呢。本王看沈小姐也十分欣赏,不如问问她如何看?”

萧景涟摆手,二人目光转至沈清荷。

沈清荷没想到突然问起她来,面上带了几分羞涩,冲谢珩微微一笑:

“璟王殿下说的对,我看得出,谢公子心怀远志。”

听了她这话,谢珩耳根泛起薄红,抬手轻咳一声,目光从沈清荷脸上转至别处灯火。

“二位这般夸赞,也实属我之荣幸。”

三人又是一番谈笑。

站一旁的金玉汐憋不住了。

这三个人在干嘛?

合起伙来孤立她这个穿书的??

“咳!”

她故意咳嗽一下,吐槽:“不就看个灯吗?你们怎么能叭叭那么多?”

谢珩和沈清荷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话,那边萧景涟嗤笑一声:

“是啊,只因我们不像金小姐你目光如炬,心思玲珑。眼里只瞧得着灯上金银,心里只装得下一己私欲。”

“你——!”

被人骂到这份上,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金玉汐瞪起眼睛,气得跳脚,指着萧景涟的鼻子就要发作。

“本王如何?”

萧景涟慢悠悠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指头缓缓下压。

“本王说错了?刚才难道不是金小姐在茶杯——”

金玉汐二话不说赶紧捂住他的嘴。

戏谑和讥讽从萧景涟的眼睛里跑了出来。

金玉汐嘴角一沉,厌恶地甩开手,忍无可忍,无所顾忌地开骂: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是君子,我是小人!这望月楼的雅阁是小人我掏了真金白银定下的,今夜我只请了清荷姐姐和谢珩哥哥,璟王殿下您又是从哪出钻出来的?我可没递过帖子邀您。”

她冷哼一声,抱起双臂别过脸,唇角勾起一抹分明的讥诮。

没料到她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话,沈清荷一张小脸惊慌失措,连忙上前拉扯金玉汐的袖子。

连谢珩也帮着说了几句话。

“殿下,我与玉汐从小一块儿长大。她性子直爽,家里又娇宠,何况她年纪尚小,随口胡说惯了。您大人有大量,还望海涵。”

哪知他一说,萧景涟脸色似乎更黑了。

气氛尴尬,沈清荷和谢珩一时手足无措。

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哼!”

金玉汐鼻翼翕动,抬起脚走至一旁,反正这瘟神在任务就完不成,不如索性赶他走。

“既然殿下打心底里瞧不起我这等俗人,便请挪步吧。我这地方俗气重,烟火也呛人,本就不是什么干净地,当心污了您尊贵的脚,折损了璟王殿下的颜面。”

她居然敢赶璟王殿下走。谢珩和沈清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萧景涟不发一言,面色阴沉。

脚下却未挪一步,像是和金玉汐杠上了。

他倏尔抬头,目光直直盯住金玉汐的脸。眼睛半眯,刚才的阴沉神色不再,反而颇为自得地扬了扬眉毛。

有那么一瞬间,金玉汐莫名觉得他能看穿她在想什么,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铁了心要破坏她的任务!

一定是这样!!

死病秧子!!!

阴魂不散的病秧子!!!!

萧景涟撩起衣摆,抬腿至桌凳边,旁若无人的坐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矜贵地扬了扬下巴,朗声道:“来人,取酒来。”

怡然自得的姿态就好像在说:想赶我走,我偏不走,气死你!

金玉汐也的确被他气个半死。

死病秧子一点都不上套。

跟个臭苍蝇一样,围着她打转,赶都赶不走。

很难不生气。

很快,侍从端上来一壶酒和几个酒杯。

谢珩见状,有意调和:“殿下,玉汐她虽言语急了些,却并非真心逐客,不过是一时气话。您身份尊贵,想来不会与她置这口舌之气。”

说完又拉了一旁金玉汐:“玉汐,殿下能来,本就给足了面子。休再冷言,伤了和气。”

萧景涟饮下口酒,瞧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金玉汐默默翻了个白眼。

眼见两人都没再说话,似有转圜余地,谢珩笑着朗声提议:“今日良辰美景,不如大家一同入席,共赏佳节。”

沈清荷也连声附和:“是啊,就着热菜暖酒,把话说透,莫伤了彼此情分。”

“既如此,我去催一催后厨的菜色。”

谢珩说着转身下了楼。

金玉汐生气都忘了,当即眼珠一转。

机会来了!

谢珩走了,灌醉沈清荷,等她微醺去放河灯,一样能制造落水机会。

她立刻抢过酒壶,脸上堆起笑:“来来来,清荷姐姐,良辰佳节,妹妹我先陪你小酌一杯!”

说着就给沈清荷倒满,自己也倒了一杯。

沈清荷本不想喝,但架不住金玉汐热情,又见璟王在场,不好太过推拒,只得接过。

金玉汐心中窃喜,正要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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