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汐吓得心脏骤停。
猛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着,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预想中的轻薄却并未到来。
脸上一凉,覆面的轻纱被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挑开,萧景涟不明情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的脸……”
她睁开眼,还没缓过神,愣愣地瞧着他。
他目光锐利,死死盯着她下颌处那片刺目的伤痕,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你中毒了?这是……蚀玉蛊?”
萧景涟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仰头。
“蚀玉蛊……”他低声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冰冷,似乎还压抑着一丝刻骨的仇恨,“飞燕教的独门毒物,中者痛痒难当,伤口红肿灼热,皮下青黑蔓延,若一个月内不得解药,灼毒入心脉,必定没了性命。”
金玉汐瞬间脸色煞白。
卧槽——
这毒会死人的啊?!
系统你个狗东西,只说了毁容,没说会死人啊!
下一秒,飞燕教三个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名字有点耳熟……
她拼命在混乱的记忆里翻找。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要是她看小说的时候再认真一点就好了……
她绞尽脑汁,总算想起来了一些碎片。
飞燕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似乎是以前害过萧景涟和他母妃的组织,书里提过一嘴。
还没等她深入思考,下巴上那强硬的力道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抬眸,正撞上萧景涟怀疑的眼神。
“金玉汐,你本事不小,竟能惹上飞燕教的人?”
他审视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她刺伤。
金玉汐被吓得一个激灵,急忙辩解:“我、我不知道什么飞燕教,真的!是昨日在谢府突然跳出个黑衣刺客,他想杀谢珩,结果暗器乱飞擦伤了我,我冤枉啊!”
她又怕又委屈,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看着她微红的眼眶,萧景涟松开了手,却并未放她起身,仍旧保持着压迫感极强的俯视姿态,将她困得死死的。
他扬唇,半笑不笑,拉长了声音:“哦~本王没听说谢珩有事,反而是你受伤了。呵,早就听闻你对谢珩情根深种,只是没想到……”
他顿了顿,口吻冰冷,嘴角那一抹怪模怪样的笑也没了,“你平日里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遇到危险时,竟敢挺身而出替他挡灾?这份情谊,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金玉汐:“……”
不是,有没有搞错?
她哪里替男主挡灾了??
她那是倒霉。
倒霉透了!
她还没嫌男主那衰气牵连她呢!
吐槽归吐槽,面上也要装装样子。
金玉汐强忍不满,连忙澄清:“没有这回事!殿下您误会了,我就是运气不好,那刺客嫌我蹲在案桌底下碍事,就射了我一枚暗器。还好我身手敏捷躲得快,要不然伤的就不只是脸了。”
她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双手比划,试图增加说服力。
萧景涟眉头一蹙,陷入了沉默。目光沉沉地落在金玉汐急于辩白的脸上,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金玉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她大气不敢出,眼巴巴地看着他。
“金玉汐。”
听到他冷不丁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她连忙欸了一声。
“我问你。你今日鬼鬼祟祟来我这里,又是翻墙又是要照料本王,究竟意欲何为?”
他微微俯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锁住她,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
顶着他那犀利的目光,金玉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小声回答:“我……我是来求解药的。”
说完,她心虚地垂下眼,不敢看他。
萧景涟眼神晦暗,语气平静无波:“你如何得知本王这里有解药?”
金玉汐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她怎么忘了这茬了!
这简直是送命题,系统的事打死也不能说,怎么办?
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我……这个……那个啥……”她磕磕巴巴,语言系统像是被扣掉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萧景涟见状,神情一冷,眼中似有隐隐杀意。
一阵巨大的恐惧升腾而起,飞速蹿至心口。金玉汐背脊一凉,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求饶。
“璟王殿下、殿下您别生气啊。您大人有大量,您英明神武,明察秋毫,您那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来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和那个什么飞燕教绝对没有半毛钱关系啊!至于知道您有解药……”
她声音颤抖,大脑飞速运转,心一横,决定赌一把:“我、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我是想着,殿下您身份尊贵,又……呃,体弱多病多年,府邸里什么奇珍药材没有?我就是死马当活马医,来求求您碰碰运气……呜呜呜,殿下,我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啊!”
她一口气说完,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眼巴巴地望着萧景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萧景涟静静审视着她。
良久,他眼中杀意才隐去,化作一缕轻蔑的了然。
他嗤笑一声,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欠揍:“倒也是。就你这颗不怎么灵光的脑袋,飞燕教的确也看不上。”
金玉汐:“……”
死病秧子!
嘴真毒!
不过……
看起来他不打算杀她了。
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顾不上他刚刚的嘲笑,金玉汐抓住机会,滴溜着水汪汪的杏眼,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媚和哀求,试探地开口:“殿下您心胸宽广,心地仁慈,心…心慈手软,呃,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那眼神,那语气,就差把“快把解药给我吧求求你了”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萧景涟瞧着她这副可怜巴巴又强装乖巧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个小巧玲珑的锦盒,握在指尖随意地把玩。
锦盒折射出温润的光泽,晃得金玉汐心痒难耐。
“药,本王有。”他声音平静,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说出的话却让金玉汐咬牙。“但本王凭什么给你?”
他微微倾身,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擅闯王府,意图对本王行窃,还扰了本王难得的安眠……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