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金玉汐哼着小曲儿,欢欢喜喜地回了金府。
虽说过程曲折,也不知道剧情有没有受影响,但是系统说她任务完成了。
任务完成就不用受罚了。
秉持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原则,金玉汐现在心情不错。
晚间,雪菊伺候她宽衣卸钗。
她拿着铜镜对着自己脸上的擦伤左瞧右瞧。雪菊瞧她眉间一抹忧色,忍不住笑着问:“小姐,您还在担心那伤口啊?”
“唉~这擦伤究竟什么时候能好啊?”金玉汐凑近了铜镜问。
“嗨呀,小姐美若天仙,那小小擦伤,根本瑕不掩瑜,更何况,过两天它就会消失不见了。”雪菊一边给她松了头饰一边宽慰道。
“说得对~”
金玉汐眉头舒展,心情大好,拿起妆奁里一只珍珠簪子递给雪菊。
“这几天瞧你总盯着它看,送你了。”
“哇,谢谢小姐~”
… …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
金玉汐是被脸上一阵熟悉的钻心痒意挠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指尖触碰到下颌处,却感觉那里又热又胀。
“嘶……”
她猛地睁开眼,一个激灵坐起身,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扑到镜子前。
镜子里,昨日还只是浅浅一道红痕的擦伤,此刻竟肿起了一小块,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深红色,摸上去热得发烫。
深红像藤蔓一般向四周蔓延,皮肤底下透出显眼的青黑色。
金玉汐眉头紧蹙,一阵阵叫人难以忍受的奇痒正从那伤口处源源不断地传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里面蠕动啃噬。
“啊——我的脸!”
金玉汐的尖叫划破了金府清晨的宁静,她惊恐地瞪着镜子,手指悬在伤口上方,想挠又不敢挠,生怕一碰就破相。
那又痒又痛又热的感觉折磨得她坐立不安,在房间里团团转。
该死的!自打她穿过了,她的脸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雪菊,雪菊!快,把京城最好的大夫给我请来!赶快去!”她带着哭腔吼道。
雪菊同样一脸惊恐,昨日小小的伤口今日怎么就严重成这样?她脸色一白,连忙去找大夫。
不多时,一位胡子花白,在京城颇有名望的老大夫被请了来。
他捻着胡须,把完脉,对着金玉汐脸上的伤处仔细端详了好半晌,眉头越锁越紧,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
“怎、怎么了?我……我要破相了?”金玉汐的声音丝丝颤抖。
“金小姐,恕老朽直言,您这伤……怕是不简单。”老大夫摇摇头,“这红肿灼热的恶化反应,蔓延扩散的势态,还有这皮下的青黑隐现,再加上如此剧烈的奇痒……这绝非寻常擦伤感染。”
“那、那是什么?”金玉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不眨地盯着他。
老大夫面色凝重,“您说这伤口是为暗器所伤,依老朽浅见,像是中了某种罕见的毒。这毒刁钻阴损,未必会立刻要人性命,却专攻皮肉血脉,让人饱受灼痛奇痒之苦,更棘手的是……” 他顿了顿,看着金玉汐瞬间煞白的脸,无奈道:“若处理不当,毒力深入肌理,恐会溃烂留疤,彻底毁容。”
“毁容?!”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炸得金玉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缓了一会儿,哀求:“大夫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您可是京城名医啊!无论多贵的药,您尽管开!我们金家有的是钱!”
老大夫面露难色,又仔细查看了伤口,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金小姐,非是老朽推脱。此毒诡异,老朽行医数十载也未曾见过。它药性不明,贸然用药,恐会适得其反,加剧毒势。老朽也只能先开些温和方子,暂时延缓毒力扩散,但最终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听完这话,金玉汐心如死灰。
送走了唉声叹气的大夫,她瘫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片刺目的红肿和隐隐的青黑,感受着那钻心的痒痛,愈加绝望。
书里没写女主遇刺之后中毒了啊,怎么会这样?这难道是顶替女主剧情的惩罚吗?
【叮!警告!警告!】
冰冷的电子音猝不及防响起,吓得金玉汐手里的铜镜差点儿扔出去。
【检测到宿主遭受特殊毒素攻击!此毒症状:奇痒无比,红肿灼热,伤口蔓延。】
【紧急任务:获取唯一解药玉如膏,已知信息:男二萧景涟贴身携带该药膏。限时:3日。任务奖励:20积分/明眸善睐,如若失败,面部将永久性毁容。】
金玉汐先是一愣,而后抓狂。
开什么玩笑?
让她去找男二要膏药,这不上赶着让他看自己笑话吗?
她铁骨铮铮,怎么会为了区区药膏上门求萧景涟?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
被脸上发作的痒痛感折磨半小时后,金玉汐的铁骨彻底软了。
算了。
还是命要紧。
不出片刻,她就带着厚礼出现在静王府门口。
“金小姐,实在对不住。王爷旧疾复发,大夫吩咐需要静养,实在不便见客。”看门的侍从躬身道。
有求于人,自然要软下态度。
金玉汐扬起一抹微笑,塞给那侍从一粒黄金,双手奉上备好的礼盒,柔声:“烦请通传一声,听闻殿下贵体欠安,我忧心不已,特备了点薄礼聊表心意,还望殿下笑纳。”
侍从的目光在那精美的礼盒上停顿了一秒,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一脸为难,斟酌地开口:“金小姐有心了。只是王爷特意吩咐过,尤其是您送的礼……”他顿了顿,似乎很难说出口,“殿下说您送的东西,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料,殿下体弱,不敢试毒。”
“……”
金玉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捏着礼盒的指关节都泛白了。
萧景涟这个小心眼的病秧子,好心当作驴肝肺,最好早点咳死!
她愤愤地收回礼盒,转身就走。
然而没走多远,那股蚀骨的痒意又涌上来。
她烦躁地抓了抓脸侧,远远瞥见那高耸的王府院墙,漆黑的眼珠子顿时滴溜溜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