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自行车的加持,他们几分钟就到了瓦子村,那男人把妮妮在村口放下,妮妮还问了他刘麻子家的地址。
顾伟回到了王坡脚的家里,他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上县城给王坡脚买药,这两天听他一直咳嗽有些担心。
刚放下自行车的踢脚,王坡脚就急急忙忙的把他拽进了屋子,小心翼翼的和他说:
“上次来我们村子招生的校长,好像是共产党!我早上看到他们带着一些人往刘麻子家方向去呢!”
王坡脚家是去刘麻子家的必经之路,虽然魏东他们带的人是分批的,但是总归有一些显眼。
顾伟疑惑的看着王坡脚:“怎么可能,你认错人了吧!”
王坡脚狠狠的摇头:“不可能!虽然他们脸上都涂着黑泥巴,但是我一眼就认出那个大高个老师,叫什么来着,对!欧阳毅!”
顾伟脸色变了变,又想到刚刚那个他在路上遇到的孩子,一时着急:
“不行,我要去看看。”
王坡脚死命拉着他:“你去干嘛!刘麻子不是个好货,要是他们能把他抓走,也算是为我们村子除害了。”
顾伟没说太多,挣脱了王坡脚就去了刘麻子家。
刘麻子家里,魏东他们五分钟前已经闯进来了,那几坛子酒里加了足量的泻药,眼下护卫们刚脱虚,在门口躺着哀嚎。
刘麻子也没有力气喊叫,没想到被王久摆了一道。
欧阳毅踢了踢刘麻子:“你们把骗走的壮丁送哪去了?”
刘麻子因为泻药的威力,眼下脸上紧皱,他脸上的麻子也随之颤动,看的人好恶心。
他轻笑一声:“我就不告诉你们!”
这下他的话惹怒到了欧阳毅,他伸出手,左右开弓想给他两巴掌解解气:
“你说不说!”
魏东适时进来,开口阻止欧阳毅:“小毅停手!他就算现在不说,等后面我们问那群护卫,一样能问出来。”
刘麻子又笑出声:“你们以为你们还有命去救那群村民吗?顾好自己吧!”
魏东被他这话说的云里雾里,想要继续问下去,刘麻子却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门口的战友进来传话说有个自称是妮妮的小女孩有重要的事传递。
费文典赶紧出去,妮妮看到费文典,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
她把怀里揣着的信递给费文典后腿软的坐在了地下。
费文典让人扶她休息会,然后自己打开信看了起来。
看完后他慌忙的跑进屋子,把魏东拉出来看信。
短短几秒,魏东立刻指挥剩余的同志们即刻离开,今天不能回根据根据地了,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两天再说。
刘麻子被拉着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真没人来救我?”
欧阳毅瞟了他一眼:“他们要是来救你,还怎么在省城守株待兔等着抓我们?死心吧,小心我们拉你坐牢去。”
刘麻子完全不敢相信她一天之内被下了两次套,第一次是王久的酒,第二次是国民党的合作。
早在几个月前。刘麻子就攀上了他们的领导层,本来只是想让对方开个后门,平常抓壮丁的时候放过他们家护卫和一些下人,后来野心越来越重,居然和他们谈起了合作。
一开始是帮他们骗一些村民和灾民心甘情愿当壮丁,后来国民党有些人发现,组织为了救这些壮丁,有时候会向他们发起抗争,由于人多,再加上壮丁们群起反抗,大多数都会被救走。
而那些被救的人们解脱后好多选择加入组织,这让国民党的人感觉到危机,眼看组织越来越壮大,他们也开始实施这一场蓄谋已久的钓鱼计划。
首先是刘麻子,他作为当地有名的财主,依靠自身的威慑力,明里暗里夸大显眼的把村民灾民们骗走,激发组织对他的仇恨值,其次是国民党,他们抓人不需要理由,但是如果伤及无辜,就像妮妮的娘和弟弟一样,就会引起组织的高度重视,这样子就有了第一步。
刘麻子和他们商定的是,等他在家钓组织的人的时候,藏在暗处的国民党派来的人冲出来一举把他们拿下,本质来说,刘麻子的权利就和组织理念违背了,还是清朝的时候他们家也算是名门贵族,后来随着清朝灭亡,他也是靠着祖宗们留下来的土地财产大肆剥削农民。
他做了半辈子的‘人上人’他不相信组织会放过他以前做的事情,所以他也绝对不会允许有组织这样一群人伤害到他的利益,所以和国民党他们合作的时候也更加理所当然。
但是现在这个局面是刘麻子没有想到过的结局,似乎,国民党打从一开始就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诱饵。
他泄了气,他的双手被绑着,脚没有限制,但是他知道如果现在他跑了,将会得罪两拨势力,他没得选,只能跟在组织的身后慢慢走着。
费文典带着几个人善后,这会还在刘麻子家附近埋伏着。
顾伟突然出现在刘麻子家门口,费文典大惊,赶紧把他拉到角落:
“顾老师,你怎么过来了?现在不安全,你快点回家去!”费文典有些着急。
顾伟四处看了一眼,没发现妮妮的身影:“费老师,你看到一个小女孩没有?大概这么高。”他用手比划着。
费文典猜到他说的是妮妮,有点疑惑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但是眼下不是闲聊的地方,他赶紧解释:
“她是我学生,来给我送封信,现在已经被我们其他的老师带回去了。”
这会肯定不能回学校,妮妮只是跟着几位女战友去了附近的根据地躲藏起来了。
顾伟松了口气,然后语气中带着敬佩的对着费文典和身边几位同志说:
“你们真是造福了这个村子的大恩人,我替村民们谢谢你们!”
他说着想要鞠躬,费文典赶紧扶他起来:“顾老师,听您这话想必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了,谢谢我替同志们收下了,大恩人是万万不敢当。”他想了一下,对着顾伟郑重的说:
“顾老师,请千万替我们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