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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向往的光

生万物之回到最开始

绣绣想了一下又说:“当农会的主任并不是说就当官了,要有最大的权利了,都不是,这个主任必须要带领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要是村子里有什么大事了,大家要一起商量,主任也要站在前头给村民们撑腰。”

她这么一说,几个心里活络的人都缓缓放下了手,最后只有绣绣,大脚举了手。

绣绣很意外大脚居然也想参与,但是想了想最近他的变化,也就不奇怪了。

前些天有家农户被主家叫过去帮忙干活,说是给报酬,谁知道干了一个多星期,别说报酬了,连吃的都没给几口,人瘦了一圈不说,自家的生活也耽误了。

他抱着孩子去农会哭诉时里面只有大脚,他在是因为农会成员们大多是庄稼汉,没有那么多时间天天呆在这里,所以实行轮换制,一人每隔天固定抽几个小时来管理几天,今天轮到大脚了。

大叔说的声泪俱下,大脚心里蹭的一下生出一把火来,一个人就和大叔跑去他主家讲理去了。

却当场被小厮撵了出来,连财主的面都没见到。

大脚想继续讲理,被大叔拖走了。

大叔虽然有些生气,但总归大脚是来替他讨回公道的,可不能钱没要回来被打了一顿,那他和封二可咋交代。

后来这事还是绣绣代表农会带上所有成员和宁学瑞村长代表村子一起出来谈,才有了结果。

绣绣记得那天的大脚很气馁,还问了绣绣一个问题:“是不是只有你们这样的人家才能替我们农户讨回公道?我们没权没势又没有大道理和他们讲,根本没人听我们的。”

绣绣懂得大脚的无奈,但是也给他了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我们农会为什么可以给农户们当靠山?如果农会里只有一个两个像我像文典那样的财主家里的人支撑,能撑多久?”

“我们能成功永佃,靠的绝对不是单一的力量,是大家,大家一起聚集起来,一起去做,去争取,去努力提高自己的话语权和实力,才有了现在的永佃,才有了现在的农会。”

“大脚哥,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大脚没学过几天书,大道理听的云里雾里,但是他听明白了一件事,团结就是力量。

他突然很想不断的提升自己,做一个可以独当一面为农会顶在前面带领大家的人。

后来他也在轮岗的时候收到村民的求助,而他会带着农会的大家伙一起去,还真没有失手过。

铁头是大脚的兄弟,力挺他当主任,绣绣看到大脚一股脑的摇头,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最后,绣绣以两票的优势当上了主任,绣绣不是想争这个主任的位置,只是她总也想着队伍里需要那么个大家都信服的人,等到大脚或者其他人有了能力,她会主动退让。

毕竟,她不会一辈子待在天牛庙村。

又过去两个月,转眼间又快要过去一年了。这两天绣绣略感不妙,往日里费文典总爱给她们寄信,半个月能寄回来七八封,忙起来了也能抽空回个信,可是这都一个多月了,寄出去的信没有一点着落。

她等在门前焦急的转悠,昨天让刘胡子去省城费文典给的地址去看看,眼下也要回来了。

刘胡子把马车刹住,看到绣绣在门口,赶紧让她回屋坐着。

绣绣着急:“见到文典没?”

刘胡子摇摇头:“没见到。”

绣绣更害怕了,想到上辈子费文典的结局。

刘胡子眼看少奶奶心急如焚,赶快倒出话匣子:“少奶奶别着急,我虽然没见到少爷,但是我见到了少爷的头头,他说少爷之前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过几天就回来了。”

绣绣松了口气,也没追问是什么任务,大概是一些不能说的秘密任务吧。但是人家都说没了危险,应该是真的,不然应该会让费文典给家里书信一封的。

绣绣一再的和刘胡子说不能把这事和费左氏说,就说见到了少爷,说他太忙了,让他给我们道个平安之类的。

果然,一个星期后,费文典不仅回来了,还回家了。

才两个多月的光景,费文典黑了好大一圈,整个人看起来也结实了不少,身上穿的是黑灰色粗布衣,乍眼一看和以前的费少爷简直判若两人。

他刚到家,费左氏就左看看右瞧瞧:“这是去受苦了啊。”

费文典笑着说:“没有受苦!这两个多月,我学到了好多!日常除了上课以外,同学老师们会组织起来宣传,抵制国民党,俺们好多同志会的可多了,听电报,写报纸,印刷…我都想学来着,可惜有些太专业,我学不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那是信仰的光,而绣绣向往那种光。

费文典转移话题:“绣绣,你最近还好吧?我们队伍里有带娃的女同志,我问她们了,她们说女人生娃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危险的很。”

绣绣摇头:“没事,最近胃口好的很,也很少吐了,估计肚里的孩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享福着呢,就不嚯嚯我了。”

饭桌上,费文典吃的狼吞虎咽,费左氏看着心疼,一时也不管规矩了:“你这是饿了多久啊?我不是经常给你寄粮食和大洋吗?不够你再问俺们要啊。”

费文典又扒拉了两口说:“你们寄给我的东西我都分给大家了,我不能搞特殊,要和大家吃的一样,用的一样才行呢。”

费左氏也不说话了,他是看出来了,孩子长大了,管不住了。

费文典没有换回往日的衣服,他壮实了不少,很多衣服已经穿不上了。

坐在两人的屋子里,绣绣问他:“报纸我看了不少,好多把你们批判成反动派的,说是要为民除害,杀了不少人,可把我和嫂子吓坏了。”

费文典听到这里,眼里怒气冲冲:“你不知道国民党右派的人有多残暴,他们眼看着组织越来越壮大,居然开始明里暗里镇压我们,还结合了很多封建地主豪绅与恶霸势力一起迫害我们,这些日子,我都不知道失去了多少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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