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丫鬟,少爷迷上我做的皮影戏,夫人说:要么做妾要么配小厮,我:我要自立门户
我穿越了,但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叫三丫的农家女。
在这个架空的古代世界里,我成了村东头张老汉家的三女。上面两个哥哥,一个夭折,底下五个妹妹,生活拮据。我自幼便要操持家务,帮助父母分担生活的重担。
十二岁时,天下大旱,庄稼颗粒无收。
为减轻家中负担,也为有条活路,我被迫卖给镇上的王员外家做丫鬟。
全家都盼着我能攀上少爷,成为村里人人艳羡的贵人,却不知,我从没放弃自立门户的打算。
01
王员外府中规矩繁多,我是末等粗使丫鬟,每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雀少,起的比鸡早。
就这么艰辛无望过了两年,我十四岁,命运的拐点终于出现。
王家大少爷考中秀才,府中请皮影戏班子来庆祝。
我有幸被选中,协助准备表演的事宜。
也正是这次机会,让我接触到了皮影戏这一非遗艺术,并悄然在心中种下了梦想的种子。
皮影戏班子在王员外府中连演数日,我每日虽忙的脚不沾地,却从未错过一场表演。
皮影人物栩栩如生,在灵巧的操作下,仿佛有生命般,演绎一出出悲欢离合。
被神奇的技艺吸引,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学会这门手艺。
终于,一次表演结束,我鼓起勇气向皮影戏班子的班主求教。
班主并不在意,甚至不愿意搭理我。
他皱眉:“姑娘生的这样好,估计也是心气高的人,怎么受得了学艺辛苦。”
我没有因拒绝而消沉,反而天天变着法省出来吃食送去给班主。
三个月过去,见我一个小丫鬟如此有韧劲,班主惊讶之余,也被我的真诚所打动,答应教我一些基础的手艺。
从那天起,我便开始皮影戏学习之旅。
起初,因为皮影戏传男不传女的传统,班主并没有收我为徒。
传授技艺,也只是让我看话本子。
一个月过去,我依然坚持,且对剧情能举一反三,班主才让我摸上了“平刀”。
“平刀”是三十余种专业皮影雕刻刀中其中一把,我如获至宝,每天快速做完活,便沉浸在雕刻中无法自拔。
与我同屋的三个丫头,除了年纪小的小圆好奇看了两天,春叶和春草两人都嗤之以鼻。
有天在门口,听见春草说:“春叶姐姐,你说秋菱疯魔了么,有好皮相不知道往少爷房里使力,偏生去学那下九流……”
春叶道:“这样不好吗,三个月后咱们就要被送到各房,少个人争,不是便宜了你……”
窃窃私语被推门声打断,两人脸上尴尬之色一闪,又变成蓄势待发,我路过二人,坐在桌边一刀一刀细致的开始雕刻。
与她们吵嘴这种无意义的事,浪费我宝贵的学习时间。
02
晚饭后,小圆突然寻我,说角门处有人等。
我毫不诧异,因为今天刚发完月钱。
角门外的,果然是父亲和大哥哥,带着一如既往对有钱人宅院的艳羡,和乡下人的局促。
我如今虽是粗使丫鬟,穿的衣裳却是没有补丁的细棉布。
在他们眼中,也算有大出息了。
这个世界的双亲不是那种狠毒的极品,但隐形重男轻女,道德绑架,也很难让人同情的起来。
我暗叹一口气,将装着月钱的袋子递过去:“父亲,这个月的工钱和赏钱,你们先用着,妹妹们还小……”
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别打底下妹妹们的主意。
父亲却神色激动,连连点头道:“是这个理,再留几年,等大点就送到你这,有你帮衬着,将来都有大出息……”
兄长也满脸红光,一脸赞同。
我收回被父亲拉住的手,淡淡道:“大了各自寻个好人家,送到我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我能一辈子待在王家,即便待着也只是个丫鬟而已……”
闻言,父兄二人头摇出了残影:“不是的,三丫,刚在门口,那个好心的夫人都给我们说了。
三个月后,你们少爷要选房里人,凭你的模样指定能成,到时候你就是贵人了,咱们家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即便成功,也不过是个通房而已,这也算贵人?”
我收起心里淡淡的同情,气笑了。
二人错愕的看着我。
父亲嘴里喃喃:“里正家的闺女,给县里师爷的小舅子当第十房姨娘,里正已是村里一霸,王员外是方圆百里的首富,要能成为大少爷的通房,咱祖坟都冒烟了……”
送走父兄,我在角门站了许久。
我一个现代人,自然瞧不上妾室通房,觉得她们自甘堕落,但在古代底层人的眼中,竟也是遥不可及的贵人。
此刻,我终于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加清醒的认知。
但,那又如何。
纵使前路荆棘满布,我仍愿意以血肉铺就;若人间真有信仰,那必是要用生命点燃的火把照亮。
03
三个月后,少爷选通房丫鬟,我落选了。
但凭借这三个月不分日夜的努力,我成功掌握十一种雕刻刀具。
能制作出一些精美的皮影人物,还能在班主的指导下进行一些简单的表演。
这份喜悦,比当通房不知强多少倍。
被选中的同房是春叶,听说穿了春草绣的衣裳,春草当众暴起伤人,被管家带走后下落不明。
这一切都和我无关,我关心的是皮影戏班要离开了。
班主收到传书,向王员外请辞。
离开前夜,送了我一个及小腿高的木箱。
里面除了全套的皮影戏人物,还有演出道具。
班主说:“当初以为你一时心血来潮,只消遣几天。没想到短短时日,你竟将这方寸牛皮磨出了筋骨。
孩子,皮影行当里,七分灵气三分巧,天赋可贵。却都抵不过一颗沉得下、熬得住的心。
世人笑我们是提线傀儡,却不知这灯影之间,藏着千年魂魄。
记住——要让人物活过来,得先把自己的魂儿分一半给它。
竹签挑得起的是皮相,挑不动的是匠魂。
如此互相成就,路才走的长远。”
我眼含热泪:“您的教诲,我都记住了,只是,咱们相处的时间太短,只盼以后还能相见。”
班主慈祥的笑了笑:“只要你在这个行当里扎根,咱们终有再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