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开始这牛马的一天了。”申宁宁打着哈欠艰难的从床上爬起。
胡乱洗完脸。
她凑近镜面，发现眼角又多了道细纹，用指腹狠狠搓了搓——看来九块九包邮的眼霜，果然不行。
墙角传来窸窣响动，一只蟑螂从墙缝里探出触须。
申宁宁抄起拖鞋砸过去，塑料鞋底在墙面上拍出清脆的响。
想到自己当年在大学毕业典礼上喊出的傻逼宣言：“我要在A市当富婆！”申宁宁无奈的笑了笑。
咚！
一摞文件砸在工位的瞬间，申宁宁正在给老家汇钱。
招商银行APP的转账界面停在“2000元”，这是她这个月的全部存款。
抬头时，赵琳身上香奈儿五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整理快点，下午董事会要用。”
赵琳的声音像指甲刮黑板般刺耳。
“赵姐，这是您负责的……”
“怎么着？”赵琳突然拔高声调，整个财务部的脑袋都转向这边，“让你帮忙是看得起你！上个月集效打C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有脾气？”
“好吧……”申宁宁不接受也要接受。
“她又把脏活甩给你？这个贱人！”林悦把烤韭菜摔在铁盘上。
这是申宁宁和好朋友林悦下班后第108次在这家露天烧烤摊吐槽赵琳，铁架上的羊肉串滋滋冒油。
申宁宁灌下半杯冰啤酒，喉管里炸开刺痛。
酒意渐渐上来。
“沈总今天系了蓝色领带。”申宁宁突然开口，啤酒瓶底在塑料桌布上压出个圆印。
“打住！你别做梦啦！你们根本！绝对！不可能！”
林悦打了一下申宁宁的胳膊，下巴朝马路对面一扬。
商场的大屏亮起新广告，沈耀金融的LOGO下，沈翊倚在办公桌前，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没系，露出锁骨处的痣。
两人吃完喝完，微醺的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买注彩票吧。”申宁宁突然拽住林悦的手腕，彩票站的LED灯牌在她们脸上投下红蓝交错的光。
“你买吧！我不想浪费钱。”林悦漫不经心的回应。
“机选还是自选？”老板叼着烟问。
她拿出手机准备扫码：“机选，尾号要888。”
888，多吉利的数字。
手机在凌晨三点十五分炸响。
申宁宁被微信消息震醒的，工作群里99+的红点像一串串鞭炮。
她眯着眼点开，王强的语音消息带着醉意：“兄弟们！500亿巨奖啊！号码是1-7-13-28-33-8-888！不知道这个天选之子是谁！”
申宁宁心脏漏跳一拍。
迷迷糊糊中摸出彩票，数字在手机屏幕的冷光下跳动。
1...7...13...28...33...8...
最后三位数字像道闪电劈开视网膜：888。
“啊！！！”
申宁宁尖叫着，声音冲破出租屋的天花板，在寂静的凌晨里回荡。
她像被通了电一般，从床上猛地弹起。
“是做梦吗？啊？是不是做梦？”她声嘶力竭地咆哮，双眼瞪得滚圆，直直地盯着手中的彩票。
“啪！”
大腿内侧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指甲嵌进皮肉的瞬间，申宁宁疼的龇牙咧嘴。
“中了…真的中了…”她跪坐在床垫上喃喃自语。
申宁宁忽然抓起手机疯狂拍照，闪光灯在凌晨的出租屋里炸开惨白的光斑，直到二十八张不同角度的存证照片塞满相册。
“啊啊啊啊啊……！”
500亿！
她抖着手把彩票塞进内衣夹层，眼泪就像断了线止不住的往下流。
嘴里不停念叨着：“500亿，500亿啊！真的是我，真的是我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