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雅心头慌乱不已,下垂的手不安的动起来。
陆珺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暗自勾了勾唇。
她就说,人得晾。
瞧瞧,这不是已经乱了心神。
她这会再添一把柴,这事便能解决。
烈日下的一群人早就等得不耐烦,此刻恨这个凶手恨到了极致。
其中一个悠悠的开口,“陆姑娘,既然你已经有了办法,那就赶紧验证,我们全力配合。”
“是啊,陆姑娘,我们都愿意配合。”又有人开了口。
陆珺瑶看着大家急切的心,也没耽搁,很快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这个,能验证你们谁碰过毒药。”
说着她将药拿过去,又拿出一点消毒棉,“我将这个药涂抹在你们的手上。
等待两分钟,若是你们碰过毒药的,手会呈现红色,微微发热。
若是没碰过毒药的,就不会有任何反应。”
乔思雅的手下意识的缩了下,想藏进袖子里。
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懂陆珺瑶怎么什么都懂。
不远处何树云亦是眯了眯眼,眼神落在陆珺瑶的药瓶上。
旋即又看向陆珺瑶,总觉得陆珺瑶在忽悠这些人。
要是这个药管用,为什么陆珺瑶一开始不拿出来,非要啰嗦半天才开口。
他心底虽这么想,一颗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
稳了稳心神,“陆姑娘,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陆珺瑶一听,就知道他心虚了,秀眉挑了挑,“何官爷是不是懂医术。
还是说何官爷有更好的办法?”
她明艳的脸上全是娇俏和自信的笑。
何树云被她说的脸颊涨红,嘴边的话,最后还是被堵在了嗓子眼。
而人群中的人,已经排好了队,一个个翘首以盼的等着陆珺瑶查验。
一个个似乎都觉得,早点查完,早点解脱。
乔思雅心虚的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乔成林看到她,紧跟着站过去,小声询问她,“思雅,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乔思雅低着头不说话,乔成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厉声警告她,“乔思雅,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事情一旦败露,那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不许连累我们。”
乔思雅冷笑了下,“乔成林,你占我便宜的时候倒是心安理得。
出事的时候却比谁都跑的快。
乔家能有今天,也没什么稀奇。”
说完,和乔成林拉开几步远的距离。
此刻她想明白了,就算事情败露,她就一力承担下来。
这样苟活着,比死了还辛苦。
那她还留恋什么。
她觉得,有时候人的想法很神奇,上一秒和下一秒的决定,真的是天差地别。
陆珺瑶走过来时,她十分配合的将手伸过去,“查吧。”
说完,她深吸了口气。
陆珺瑶有点好奇她的表现,利落的将药涂到她的手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接触到手上,乔思雅整颗心沉静下来,“陆珺瑶,不用查了,这事是我做的。
是我一个人做的。”
她本来还抱一丝侥幸,希望陆珺瑶查不到结果。
可此刻她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
陆珺瑶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有做不到的事情。
陆珺瑶刚准备离开,当即愣在原地,她诧异的看向乔思雅。
不明白那么惜命的人,为什么突然如此爽快的承认了这事。
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向了乔思雅。
乔思雅表情淡淡,再次开口,“我偷了何官爷的药包,悄悄下在包子里。
陆珺瑶,我恨你,特别恨你。
我要整垮你。”
陆珺瑶看着她平静外面下,藏着的歇斯底里,“那你此刻为什么承认了。”
乔思雅讽刺一笑,“因为我累了。”
她侥幸的躲过了今天一劫,那下一次呢。
只要她在,她就要为乔家付出,要一路讨好何树云。
甚至会沦为罗山炮报复的对象。
她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这事。
何树云也没想到,乔思雅会如此痛快的承认这事。
他上前一步,“思雅。”
乔思雅没看她,而是直白的看向了胡砚知,“胡官爷,这事我承认了。
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胡砚知自然是想弄死乔思雅。
有乔思雅在,队伍里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
他不愿意。
而且像早点摊子这样的事情,他不想再出现第二次。
他还没开口,何树云说话了,“胡头,给她一次机会。
我以后好好看着她。
需要赔偿,或者其他,这些都交给我,我来承担。”
似是怕他不答应,特意将他拉到一旁,“胡头,认识这么久,我从没开口说过什么。
你也知道李公公的能力。
今日这事,我若是让你卖我一个人情,你是否愿意?”
他没明说,但胡砚知却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若是他愿意保下乔思雅,以后他要是有什么事情,何树云愿意找李公公帮忙,保他。
流放队做生意的事情,本就是不被允许的。
其实他也担心东窗事发。
要真有个人能帮他兜底,他自然愿意。
他一直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有他。
思索片刻,他毅然答应了这事,“那就请何兄给我一个凭证。”
何树云就知道他会答应,满意的很,很快掏出一枚玉佩递给胡砚知。
胡砚知十分眼熟这枚玉佩,是李公公手底下的人的专属玉佩。
他十分清楚,若是外人拿着这枚玉佩去找李公公,李公公会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他满意的接过玉佩,旋即回到队伍,看都没看陆珺瑶一眼,“既然何官爷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乔姑娘又主动承认错误。
那乔姑娘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就罚乔姑娘继续为流放对免费干活。”
陆珺瑶听着不轻不重的惩罚,彻底气笑了。
这个结果并不让人意外,但却让她心底不舒服。
她视线直白的落向胡砚知,谁知胡砚知根本不敢看她。
她也没当场去找胡砚知的麻烦,等这事彻底解决好,她才去找胡砚知。
胡砚知早就知道她会找来,淡淡的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她。
等她走近,他主动向她九十度鞠躬,“陆姑娘,对不起。”
陆珺瑶勾唇冷笑了下,“胡头,您觉得这事,单单一句对不起,就能随意揭过?”
她语气不好,胡砚知被说的有些不悦,说话的语气也变了,“那姑娘到底要怎样?”
他还从没被一个流放犯威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