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儿,其实你也没有特别讨厌他,对不对?”
刘云峥刚出门,陆珺瑶便温柔的看向了刘子衡。
刘子衡小脑袋一仰,冷哼一声,不说话。
陆珺瑶顿时被他那副样子逗笑了。
她知晓刘子衡心底已经接受了刘云峥,只是不愿意承认。
她也不逼他,打算顺其自然。
前往岭南的路很长,路上足够磨合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晌午过后,队伍正式出发。
一路上张氏都蔫蔫的,乔思雅和乔成林两兄弟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善。
就连拉车的时候,都时不时的看看她。
刘云峥觉察到这一幕,脚随意的踢起地上的一枚石头,石头精准的打在乔成林的小腿肚子上。
乔成林腿一软,咚的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身体失去重心,车子没人把控,一车东西轰隆一声直接翻倒在地。
声音和动作过大,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看向他。
乔成林摔在地上,手掌心都摔破了,抬头看到所有人都看着他,心底不舒服的很。
想到刚刚自己小腿肚子疼了一下,立刻开口,“官爷,有人害我。
刚刚有人打我小腿,我才摔倒的。”
满满一车东西,有一些是陆珺瑶等人的,但大部分都是早点摊需要的东西。
有些还摔坏了。
这些东西坏了,就得胡砚知等人去补齐。
补齐东西需要银钱,银钱哪里来,自然是所有人出。
这无疑是击中了大家的心窝子。
他再傻也知道,必须将这事从自己身上择出去,他可不想引起公愤。
胡砚知很快走了过来,他眼底都是厉光。
刚刚乔成林的话他全部听到了,他不管乔成林是不小心,还是被人陷害的,他都无所谓。
这些东西坏掉了,就得乔成林赔偿。
他手里的鞭子,不客气的抽在乔成林身上,“乔成林,你说有人陷害你,那你就拿出证据来。”
乔成林被抽得浑身缩瑟了下,心底对陆珺瑶的恨意加深。
若不是陆珺瑶,他们至于这样吗。
每天干不完的活,做不完的事。
要不是乔思雅,他们根本吃不饱,穿不暖。
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会害他的人也是陆珺瑶。
他快速将裤子撸起来,露出自己的腿肚子,“你们看我的小腿,既然被打,肯定有痕迹。”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腿肚子。
可当他的视线看过去时,他腿肚子竟然完好无损,没任何痕迹。
乔成林整个人都懵了。
他明明被打,为什么没有痕迹。
他整个人都慌了,刚刚的怒意和底气全都消失殆尽,“肯定是个高手陷害我。
胡官爷,绝对是这样的。”
人群中的刘云峥冷笑了下。
这种事情他要是留下痕迹,他就不是刘云峥。
胡砚知本就不喜欢乔家人,也想借此机会敲打一下何树云和罗山炮。
这会根本不给乔成林任何辩解的机会。
“乔成林,你自己摔倒了就是摔倒,找什么借口。”说完,他朝着乔成林又是一鞭子,“赶紧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还有,这些损坏的东西,你们全家一起赔偿。”
乔思雅不是攀上了何树云,何树云可比罗山炮有钱。
赔偿这些东西的银子肯定有。
听闻要他赔偿银子,乔成林傻了眼,瞪大眼珠子看着胡砚知,“胡砚知,我哪里有银子。
凭什么要我赔。
有本事你别让我拉扯啊。”
胡砚知勾唇冷笑了下,“你弄坏的不你赔谁赔?
还有,这个车你必须拉,这是乔家欠陆姑娘的。”
说着,他不客气的拿出一份契约,“乔成林,白纸黑字的事情,你难道还想否认?
你若不想拉车,可以直接一头撞死,没人拦你。”
乔成林:……
让他死!
他怎么可以死。
他还有大好的生活。
他心底生气,着急,却又不想死,只能巴巴的看向乔思雅。
乔思雅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直翻白眼。
她就知道,这群吸血鬼就知道吸她的血。
从小到大,好事没有她,坏事全都是她的。
她是真心不想再帮乔家,“大哥,你看着我做什么,我没银子。”
她身上的银子,是留着她傍身的,她可不想拿出来填补乔家的窟窿。
可罗山炮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
他轻蔑的看了眼乔思雅,“乔姑娘,你哪里没有银子。
当初你跟着我的时候,我可是给过你好几次银子。
你们全家的吃的喝的都是我负责,你又不用花钱,你银子呢?”
他是故意的,一是想乔思雅赔银子,二是希望乔思雅被流放队的人盯上。
乔思雅被他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罗山炮,你怎么这么恶毒?”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她好歹伺候了罗山炮那么久,这个男人竟是丁点怜惜的心思都没有。
还当着何树云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完全没将她和何树云放在眼里。
还有胡砚知也是,这样抽打她大哥,到底做给谁看。
她侧眸看向何树云,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袖子,“云哥哥,不管如何,在我心底你永远都是最英勇的。”
何树云心底本来十分不得劲,听到她这话,心情好了一点,握住她的手,“将银子给他们。”
他手里还有些家底,几个破碗破罐子,也值不了几个钱。
至于乔思雅手里的银子!
他作为男人,可没花女人银子的习惯。
乔思雅有点不想给,不管何树云会不会给她银子,她都觉得这银子是她的。
乔家对她并不好,她为什么要一直贴补乔家。
瞧瞧她身上的伤,乔家有一个人关心过她?
可何树云都开了口,她不好拒绝,只能不情不愿的上前一步,“胡官爷您说,这得赔偿多少?”
这笔账她记在了乔家人身上,同样也记在了陆珺瑶身上。
胡砚知也没客气,算了算地上破掉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旧的,我也不跟你按照新的算,你给三百文好了。”
他这个价格有点贵,但也不算特别贵。
乔思雅不情不愿的掏出三百文,瞪了一眼乔成林,“还不快赶紧收拾。”
此刻她心底有个迫切的想法,她得赶紧将自己嫁出去。
哪怕是当何树云的外室都行。
何树云是个风流鬼,要想成为他的女人也不容易。
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给何树云生个儿子。
如此一想,她脑子忽的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