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们从这翻进去。”
陆言澈手里拿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他想亲自杀了陆珺瑶,以解他心头之恨。
短短的时间,他爹娘和姐姐,都被陆珺瑶送入了大牢,这口气他咽不下。
陆其琛手里也拿着一把匕首。
他和陆言澈同样的想法。
陆珺瑶害死柳氏无所谓,刀子不能对向主母一家人。
这仇,必须报。
“三弟,我先推你上去,你再拉我一把。”两个人都不会武功,陆其琛开始出主意。
一旁的杀手看着他们两个人,有点无语,倒也没多嘴。
陆其琛好不容易推着陆言澈翻到墙头,陆言澈骑在墙上,伸手去拉陆其琛。
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陆其琛一下子跌入墙内,紧接着一声极其可怕的惨叫声传来。
陆言澈吓得心尖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杀手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陆其琛。
可他们根本看不到人,视线只能落向屋内。
就怕陆其琛的惨叫,将陆珺瑶吵醒,他们不好动手。
陆言澈心系陆其琛,关心的开口,“大哥,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他已然吓得瑟瑟发抖。
本打算从墙上下去的他,此刻完全不敢乱动。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院子里有猫腻,十分危险,不能下去。
“大哥,到底怎么了?”许是过于害怕,他语气都变得急迫起来。
陆其琛半个身子被捕兽夹夹着,疼的差点晕厥过去,哪里有时间回答陆言澈的话。
他手摸索着想将夹子掰开,可就是摸不到地方。
陆其琛不说话,陆言澈更加着急。
他打算翻出去,先离开再说。
谁知手摸啊摸,突然摸到一个冷冷的,又有些软乎乎的东西。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胳膊疼了一下。
再伸手去摸,刚刚那个东西忽然消失不见了。
他愣了一会,便感觉头晕眼花,浑身难受。
身子一个控制不住,咚的一声倒在了墙内。
顿时一抹巨痛传来,让他瞬间恢复理智。
他此刻终于知道,那些人在惨叫什么。
眼见着差不多了,陆珺瑶和苏时冒同时将屋内的灯点燃,旋即打着灯笼走到院子内。
看到院子内的凄惨状况,两个人都十分满意。
另外两个还没加入战斗的杀手,看到出现在院子内的陆珺瑶和苏时冒。
再看看满院子的东西,同伴都不要了,掉头就跑。
那速度,陆珺瑶看得直咋舌。
陆言澈已经昏迷过去,陆其琛则愤恨的看向陆珺瑶。
他忍着浑身的疼,奋力怒吼,“陆珺瑶,你个贱人,贱人,你不得好死。”
陆珺瑶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陆公子。
没用的人才会一直放狠话。
你看看。
你现在已经有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而我却好好的站在这里。
你说,谁会不得好死?”
陆其琛:……
他气得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
苏时冒主动往外走,“夫人,小的这就去报官,说有人私闯民宅,意图行凶。”
他知道,此刻找其他人没用,但找娄永年,娄永年一定会管。
娄永年正在处理陆值正等人,通敌叛国的事情。
听闻陆珺瑶又被人刺杀了,连忙带着人往柳树巷赶。
走进院子,看到满院子的东西,还有奄奄一息的陆家公子,他暗自吞了口口水。
陆珺瑶看到他,主动走过去,“娄大人,劳烦了。
这几位夜闯民宅,意图对我行凶,麻烦大人处理一下。”
娄永年回过神来,赶紧命人上前捉拿凶手,他则看向陆珺瑶,“陆小姐可有受伤?”
陆珺瑶摇摇头,“多谢大人关心,我们防备的好,没任何伤亡。”
娄永年看了眼费了好大力气,才被打开捕兽夹,心底默默为陆其琛点了根蜡。
陆珺瑶的防备何止是好,简直是防备界的天花板。
“既然陆小姐没事,还劳烦陆小姐跟本官去录个口供。”
陆珺瑶乐见其成,“还请娄大人稍等一下。
衡儿还在屋内睡觉,我去给他盖床被子。”
她得将刘子衡从空间抱出来。
她一个人跟着娄永年离开,苏时冒要是找不到孩子,肯定得疯。
娄永年知道陆珺瑶有多在意刘子衡,笑了笑,“陆小姐请便。”
陆珺瑶进屋,很快将空间内的刘子衡抱出来,放到床上。
出门后还不忘叮嘱苏时冒,好好照顾刘子衡。
她既然要去录口供,决定顺便去大牢见一见陆值正。
陆家全家被砍头,已经是铁定的事实,她也没必要继续在京城等下去。
她害怕她和刘子衡待的越久,她越舍不得刘子衡。
一群人很快离开柳树巷。
苏时冒在家清理院子,陆珺瑶则跟随娄永年来到皇城司。
录制完口供,她看向娄永年,“娄大人,我想见见陆值正,不知道可不可以。”
娄永年猜测她应该是想离开京城,沉默了一瞬,“本官这就派人带你过去。
但时间不能太长。”
陆珺瑶知晓这里面的忌讳,点点头,“大人放心,不会超过一刻钟。”
娄永年知道她是明白人,索性让墨风领着她去。
墨风一直很佩服陆珺瑶,一路上有点喋喋不休。
陆珺瑶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他。
到达大牢时,刚好子时。
陆值正睡的正香,突然被叫醒,吓了一跳。
看到站在牢门外的陆珺瑶,他气得伸出胳膊就要掐陆珺瑶。
陆珺瑶后退一步,“陆大人,几日不见,你怎么苍老了这么多?”
陆值正气得白眼直翻,“贱人,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姓娄的说我通敌叛国。
难道你真的和徐氏那个贱人合谋了。”
那天徐氏来后,他在大牢内左等右等,希望廖言呈来见他一面。
结果徐氏再也没来过,反而等来了同样下狱的廖言呈。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徐氏定是将他给卖了。
提起这事,陆珺瑶捂嘴直乐,“陆大人,我都亲自帮您将休书写好了。
您非不要,偏要自己写,我能如何。”
她故意一顿,旋即继续开口,“哦,差点忘了告诉陆大人。
您的好大儿陆其琛和陆言澈,根本没从族谱上除名。
今晚还试图加害于我。
结果断腿的断腿,丧命的丧命。
身上还背负上了,私闯民宅,意图行凶的罪名,这会应该到大牢了吧。”
陆值正:……
他眸子瞪得老大,一脸惊恐。
许久,缓缓举起颤抖不停的手指,指向陆珺瑶,“你,你,你……”
他实在气不过,一口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陆珺瑶看着晕过去的陆值正,满意的拍拍手,转身离开。
回到柳树巷的时候,苏时冒正站在门口等她。
看到她回来,主动迎过去,“夫人,一切都办妥了?”
陆珺瑶点点头,“时冒,准备一下,明天离开京城。”
陆值正通敌叛国的罪证确凿,明日定会定罪,离开正好。
“是,夫人。”苏时冒陪着她一起进院子,随后分开。
苏时冒等陆珺瑶回屋关门后,他才回自己房间。
谁知刚进屋,发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