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乔氏看到倒地的陆值正,吓得花容失色。
她想过去扶陆值正,但她怕陆珺瑶打她。
徐氏默默又朝后退了一步。
她在陆家没有任何发言权,这种危险的时候,她也没必要往前冲。
陆珺瑶看着眼前这群贪生怕死的陆家人,彻底笑了。
她就知道,这些人不会管陆值正。
正因为如此,他才扎晕陆值正,好安安静静的等官府的人来。
她抱着刘子衡,找了把凳子坐下,满眼温柔,“衡儿,你跟娘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子衡小眉头皱了皱,“娘亲,衡衡从院子里抢了吃的,跑着跑着就来到了这里。
衡衡害怕娘亲不让衡衡吃糕点,想找个地方藏起来慢慢吃。
结果那个丫鬟就跑了出来,抢走了衡衡手里的糕点。
衡衡吓得赶紧回去找您告状。
接下来的事情衡衡就不知道了。”
陆珺瑶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事,以后衡儿想吃什么就跟娘说,娘不拦着你。”
旋即她不客气的看向乔氏,“陆夫人,难道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
乔氏被点名,一颗心猛的一抖,脸色煞白,哪里敢承认这事。
她哽着脖子怒吼,“什么解释,本夫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珺瑶看到她那副怂样,越发瞧不起她。
看到走进院子的官兵,她勾了勾唇,“既然陆夫人不想跟我解释。
那就跟大人解释吧。”
她抱着刘子衡快步上前,“民妇见过大人。”
眼前的人看着装,像尚书。
娄永年看了一眼陆珺瑶,视线最后落向乔氏,满眼凌厉,“本官接到举报,说陆府发生命案,前来彻查。”
乔氏被盯得惶惶不安。
她在京城多年,知晓娄永年是什么性子。
此人刚正不阿,做事有板有眼,是朝堂上人人嫌弃的一颗茅坑石头。
元德帝有时候都有点怕他。
这样的人来彻查柳氏之死,不是将她往死里逼。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娄大人冤枉,实在冤枉。
此女是陆府三小姐,心思歹毒。
她刚刚暗害了老爷,如今还想倒打一耙反陷害本夫人。”
娄永年抖了抖袖子,“陆夫人,这位姑娘可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知道她要告的人是你?”
乔氏:……
她眸子瞪得老大,“这,这……”
陆珺瑶趁机上前,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旋即开口,“大人,小女虽扎晕了陆大人。
但民妇只是不想他毁灭证据。
民妇现在就能将人救醒。”
说完她直接上前,掐了一把陆值正的人中。
陆值正悠悠转醒,正欲发脾气臭骂陆珺瑶一顿。
看到站在院子内的娄永年,顿时愣在原地,“娄,娄大人,您怎么在这?”
娄永远一向瞧不起陆值正这种阴险小人。
冷哼一声,威严的开口,“本官听闻陆府发生了命案,特意前来彻查。”
陆值正内心一颤,赶紧上前,“娄大人,这都的误会,全是误会。
柳氏她是突发隐疾暴毙,没谁被谋害。”
娄永年哪里肯听他的,“可陆三小姐,已经向本官言明了一切。”
他手指不客气的指向那碟糕点,“据说那就是证据。”
陆值正不甘心,“这糕点的毒,很有可能是陆珺瑶下的。
她一向痛恨柳氏这个亲娘,好借此嫁祸给本府主母也不一定。”
乔氏像是发现了好的借口,赶紧迎合,“对,瑶儿回到陆府后,就对整个府邸的人大打出手。
连柳氏这个亲娘都不放过。
她恨极了我们。
想来个一石二鸟极有可能。”
海棠院参毒的饭菜,已经许嬷嬷处理了,她丝毫不怕。
眼下只剩下糕点这一份证据。
糕点又过过刘子衡的手,这事兴许真能扭转乾坤。
陆珺瑶:……
一府邸的腌臜东西。
她默默端出手边的宵夜,“娄大人,这份也是陆夫人送到海棠院的。
其实海棠院还有别的吃食,估计这会已经被人处理了。”
她挑眉冷漠的看向乔氏,“陆夫人,你别说,这份也是我动的手脚。
海棠院可没小厨房。
我虽从外面回来,但并未带回任何吃食。
若是我没猜错,厨房里应该还有剩余的食材。
娄大人大可派人亲自去查查。”
娄永年是个爽直人,“来人,立刻去厨房瞧瞧。”
不仅如此,他还吩咐人,全院搜查毒药。
乔氏没丝毫准备,更没想过会引来官差,很多事情并没有善后。
娄永年的人,很快从她的院子里查到了毒药。
事情铁证如山,陆值正无力的跌坐在地。
他茫然的看向娄永年,“娄大人,我们好歹同朝为官,你就不能放我一马?”
娄永年搭理都懒得搭理他,“来人,将乔氏以及留香院的人,全部带走。”
躲在暗处的陆语嫣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毒光,“云儿,我们走。
你将我所有的首饰和银两,全都拿出来。”
有些事,她该行动了。
刚刚还热闹不已的清秋院,瞬间变得空荡荡。
陆值正再也受不了,咬牙愤恨的朝陆珺瑶扑过去,“你个孽障。
如今闹的家宅不安,鸡犬不宁,你满意了。
满意了。
我杀了你。”
陆珺瑶一脚将他踹飞,眼底都是不客气,“陆值正,在你放任陆家所有人欺负我的时候。
你就应该想到陆家会有这么一天。
你若不对我起歹心,又怎么会自食恶果。
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说完,她抱着刘子衡扬长而去。
刚回到海棠院,她便看向苏时冒,“时冒,这个娄大人是否可靠。”
苏时冒喝了一杯茶,“夫人放心,绝对可靠。
娄大人是我多方打听,才选出来的人。
您若是想将陆值正贪污受贿的证据交给他,我明日便请他去茶楼一聚。”
陆家的事情陆珺瑶不想耽搁。
刘子衡一直跟着她,她每天又打打杀杀的,对孩子影响实在不太好。
尽快将人送走,确实好一点。
“行,我等会写封信,你连夜给娄大人送去。”
苏时冒也希望尽快离开京城。
再待下去,陆珺瑶肯定对他的身份起疑,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