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两家人聚君悦酒楼,沈泽桉站在包间门口接刘织意他们,他们停好车便从车下来。
张秋敏穿着米色羊绒大衣,戴着珍珠耳钉,优雅大方,刘松年和刘织意则拎着精致的礼盒。
张秋敏:“你爸妈他们到了吗?”
沈泽桉点头说:“到了。”
四个人朝包间走去,一进门“织意妈妈,久仰大名!” 沈泽桉的母亲热情地握住刘母的手,“泽桉昨天还说你烧的饭菜比饭店还好吃,改天一定要讨教。”
张秋敏微微笑了笑说:“哪有这么夸张,是泽桉这个孩子捧我场。”
沈父和刘父早早落座谈论起来,刘织意先是跟沈父沈母打了招呼,然后沈奶奶拉着刘织意落座身旁,嘘寒问暖,关心的话语没停下来,刘织意也缓解了第一次,也不算第一次的见沈泽桉父母的紧张。
沈泽桉不着痕迹地拉开椅子,给双方父母斟茶时,特意把水温调得适中,酒过三巡,两家人也把沈泽桉和刘织意的婚事定下来了。
沈父举起酒杯:“孩子们能走到一起,是缘分。” 他看向刘父刘母,“亲家放心,我们一定把织意当亲闺女疼。”
刘父端起酒杯,说:“我们家没什么讲究,只盼着他们能相互扶持,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
沈泽桉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答应过织意,我们两个不谈嫁娶,只是组成一个小家,所以本就是件幸福的事情,希望大家理解,我会尊重刘织意的每个决定,互相沟通,以后的每个春节,我们都一起过,在榕城,或者回南宜。”
这时沈奶奶拿出一个古老精美的盒子递给刘织意,刘织意接了过来,沈奶奶说:“织意,这是很早之前我准备的,两个手镯,一个给儿媳一个给孙媳妇。”
镯子内侧刻着 “长命百岁” 的字样,历经岁月摩挲,依然清晰可见。
刘织意看向沈泽桉,沈泽桉朝他微微点头,刘织意拿出来带着说:“谢谢奶奶,很好看,我很喜欢。”
说完大家都笑出声,热热闹闹的,很温馨。
大年初一的清晨,爆竹声此起彼伏,刘织意和沈泽桉穿着情侣款的红色毛衣,挨家挨户拜年。每到一户,长辈们都会塞给他们沉甸甸的红包,嘴里念叨着祝福。
返程那天,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张秋敏装了自己做好的辣子鸡,还有一些南宜县的特产。张秋敏拉着女儿的手,迟迟不肯松开:“在外面想吃家乡菜,就常回来,最后一学期学习也不能落下。”
刘织意笑了笑说:“知道了妈妈。”
车子缓缓启动,刘织意从后视镜里看见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突然有点舍不得,眼眶微微泛红。沈泽桉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温暖与力量。
刘织意想起去年此时,他们还只是普通朋友,在微信上互道新年祝福,如今,却已经在一起将近一年,即将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明年春节,我们接爸妈去看灯会吧。” 沈泽桉轻声说。
刘织意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好啊,叔叔阿姨应该会很喜欢。”
沈泽桉挑眉笑了笑说:“不是我爸妈。”
刘织意有点疑惑,说:“什么?”说完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爸妈,不禁笑了笑又说:“你改口真快。”
沈泽桉也笑了笑说:“这不是已经有名分了吗?”
刘织意笑着点点头,没说话看着车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远处关于南宜县的建筑渐渐消失眼前,她知道,无论走多远,这里永远是她的家,而沈泽桉,会牵着她的手,将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最温暖的团圆。
自从回去见了家长之后,两人的关系跟新婚的新人一样,如胶似漆,但是也妨碍不了开学的脚步,刘织意开学了,这学期没有课了,已经可以校外实习了,刘织意便回学校住了几天,拗不过沈泽桉每天的“关心”,便快速收拾着宿舍回了银杏华府,沈泽桉也买了他们一直居住的房子,最重要是离两个人,工作的地方也近。
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沈泽桉倚在黑色轿车旁,银灰色领带夹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接过刘织意手中沉甸甸的行李箱时,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手腕内侧的痣,那触感像羽毛掠过湖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我们后天去领证。”引擎声裹着他的声音漫进车厢,刘织意正低头解围巾,随意“嗯”了一声。
沈泽桉的手指突然收紧,骨节在方向盘上泛出青白,后视镜里倒映着他微蹙的眉峰,直到刘织意扣好安全带投来疑惑的目光,他才轻笑出声:“我刚刚说的,你确定?”
“我没听清。”刘织意咬着下唇,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沈泽桉倾身过来时,她闻到他领口若有似无的雪松香,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刘织意,你想结婚吗?我们明天去领证。”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惊起满池涟漪。
其实上次双方家长见面时就提及此事,父母们都觉得可以先领证,婚礼等刘织意毕业后再办,他们二人也早有此打算,可当沈泽桉突然将计划提前,刘织意还是紧张得指尖发凉。
察觉到她的僵硬,沈泽桉启动车子,车轮碾过满地金黄的银杏叶。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晚一点。”他的声音混着车载香薰的木质调,温柔得能将人溺毙。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侧脸,勾勒出坚毅又柔和的轮廓。
“没有不愿意。”刘织意望着后退的街景,声音轻得像怕惊飞窗外的麻雀。
沈泽桉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咽下半句话,最终只说:“行,那明天早上我们早点出发。”
次日清晨七点半,闹钟还未响起,沈泽桉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站在床边看刘织意熟睡的模样,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不知在做着什么美梦,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才去准备早餐。
当刘织意睁开眼时,房间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她起身,换上精心准备的白色纱裙,晨光斜斜穿过银杏华府的玻璃窗,她在梳妆台化妆,镜中人睫毛上沾着细碎的亮片,白色纱裙的蕾丝领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一只敛翅欲飞的蝶。
沈泽桉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西装裤将他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更加挺拔,站在门口等她。
两人吃完早饭,便出门,电梯下行时,沈泽桉突然开口:“我约了一位摄影师拍照。”
刘织意没想到他这么重仪式感,也正和她心意,便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