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开学还有半个多月,刘织意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她愈发觉得无趣。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卧室,刘织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沈泽桉的身影。
时钟滴答作响,指针悄然划过凌晨,她终于按捺不住,翻身坐起,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订下了18号前往榕城的机票,完成这一切后,她抱着手机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刘织意就迫不及待地联系了季书韫。
电话接通,她难掩兴奋:“书韫,我要提前回榕城啦!”
季书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本来我要去实训的,因为一些原因推迟了,正好你来也合适,我也在。”
刘织意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好啊,但是你先不跟沈泽桉说。”
“怎么?要给他惊喜啊?”季书韫的笑声带着调侃。
刘织意脸颊微微发烫,害羞地应了声“嗯”,又赶忙叮嘱,“所以你也别跟顾琰说,我怕他跟沈泽桉说。”
说起顾琰,她知道顾琰和季书韫之间的关系如今已经缓和,当初顾琰主动找到季书韫,把误会说开,只是季书韫还在耍着小性子,故意吊着顾琰,而顾琰也甘愿陪着她闹,这份别样的相处模式,倒也成了两人之间的小情趣。
得到季书韫的保证后,刘织意才跟家里人说了要去季书韫那儿住一段时间的事。
家人向来宠她,不仅没有反对,还帮着她收拾行李,正巧刘逸珩回了趟家,便要送妹妹去高铁站。
坐在车里,刘逸珩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刘织意,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跟你小时候经常和我说过的那个男的在一起了?”
刘织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刘逸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瞒得过爸妈,可瞒不过我,那天听见你跟他电话了。”
刘织意有些恼,大声抗议:“你怎么偷听我说话啊?”
“我找你拿东西,恰好就碰见你在打电话。”刘逸珩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是说啊,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回房间我仔细想想,原来是小时候那个送你回家的小男孩儿。”那些年,刘织意一提起沈泽桉就滔滔不绝,刘逸珩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自然记得清楚。
刘织意自知理亏,语气软了下来:“那你不要跟爸妈说,我想过段时间再说的。”
刘逸珩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温声道:“行,我不了解他,但是我还是相信你眼光的,不过你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如果受了欺负一定要跟我说。”
刘织意重重地点头:“嗯,我知道了。”见哥哥似乎还有话要说,她连忙打断,“哥哥,你还是多照顾照顾晚晚姐吧,不要操心我了。”刘逸珩闻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很快,车到了高铁站。
刘逸珩陪着刘织意走到安检口,再三嘱咐。
高铁缓缓启动,刘织意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满心都是对即将见到沈泽桉的期待,然而,还没等她好好憧憬,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季书韫发来的短信。
原来季书韫临时接到通知要去培训,没法来接她了。
刘织意正有些失落,就又收到季书韫的消息:【我叫了一个朋友去接你,你就在A口等他,我把你电话给他了,他到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刘织意皱着眉头想了想,季书韫认识的不过就是身边的人,她还会认识谁啊?但她向来信任季书韫,便回复了个【好】。
另一边,季书韫刚发完短信,就有些不放心,她知道刘织意是个路痴,出门只知道左转,思来想去,还是拨通了沈泽桉的电话。
彼时,沈泽桉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他微微皱眉。
看清来电显示是季书韫,他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沈泽桉,你去南站接一下刘织意,她来榕城了。”季书韫的语气有些着急。
沈泽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来榕城了?”
“她是想给你个惊喜,我这边实在是有事,所以这段时间你照顾一下她,对了,她早上11:21到。”季书韫快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沈泽桉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连桌上未完成的文件都顾不上收拾,匆匆下楼,开车朝着南站疾驰而去。
11:21,列车准时抵达榕城。
刘织意拖着行李箱下了高铁,夏日的热浪瞬间将她包裹,阳光炽热得仿佛要将人融化,她赶紧退回到车站里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目光搜索着来接他的人。
过了一会儿,她靠在墙边低头玩手机,突然听见远处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抬头张望,可车站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根本看不清是谁在叫她。
她摇了摇头,以为是幻听,便又低头给家里人发短信报平安。
而此时,沈泽桉正穿过拥挤的人群,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当他一眼望见刘织意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她穿着淡紫色的短袖,丸子头配着奶白色的发圈,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旁边是一个白色的行李箱。
沈泽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慢走近,故意用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你好啊,美女,加个微信可以吗?”
刘织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手指猛地僵住,愣了几秒才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沈泽桉穿着米色休闲西服,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她熟悉的笑容,眼底满是宠溺。
她脸上露出尴尬又惊喜的笑容,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来了?”
沈泽桉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这应该是我问你,要不是季书韫给我说我还不知道我女朋友已经来榕城了。”
刘织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季书韫“出卖”了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个季书韫,说好了不说的,出卖朋友出卖得挺快的。
沈泽桉故意板起脸,打趣道:“怎么上来也不跟我这个男朋友说一声?难道是真的忘了有个男朋友?”说着,他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