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yone has a world , quiet and lonely.
每个人,都有一个世界,安静而孤独。
国庆假期的脚步裹挟着桂香飘然而至,榕城大学梧桐叶簌簌飘落时,季书韫的电话撞破了刘织意宿舍的宁静。
“织意宝贝儿,你订票了吗?”听筒里传来季书韫刻意拖长的尾音,带着几分俏皮与亲昵。
刘织意正手持铅笔,专注地在摄影笔记上勾勾画画,听到这声音,她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面洇出一个墨点。
“还没呢?你要回去吗?”她,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身旁相机包上磨损的皮革纹路。
窗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斜斜漏进的阳光,宛如细碎的金纱,在她卷翘的睫毛下投出一片斑驳的阴影。
季书韫在电话那头轻笑:“我放三天假,一起回南宜县吧。”
刘织意的目光缓缓移向桌上摊开的课表,课表上有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她的视线掠过国庆后沈泽桉约她拍摄的便签,那小小的便签,此刻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间。
一瞬间,刘织意的思绪飘回到上周摄影课上那张意外曝光的背影照。照片上的身影,身形挺拔,仅仅一个背影,却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沈泽桉,这个在她生命中有着特殊意义的名字,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她既期待在摄影合作中能与他有更多交集,又害怕面对过去那些复杂而又难以言说的情感。
那些青涩的时光,就像被锁在心底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汹涌的情感便会将她淹没。
她慌乱地伸出手,一把撕下便签,用力揉成一团。
“行,我现在订票。”纸团落进废纸篓。
季书韫接着问道:“好,那个沈泽桉回去吗?”
刘织意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不知道,应该会吧,你问他干嘛。”
季书韫笑着调侃道:“如果他要回去,不是好有个伴嘛。”
刘织意没好气地说:“你有我就够了。”
季书韫笑得越发不正经,声音里满是戏谑:“我不是怕你有我不够嘛。”
刘织意看了看时间,发现快要上课了,匆忙说道:“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课了。”
晚上,刘织意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手指熟练地在手机屏幕上点击着,订好了高铁票。
其实榕城到南宜县坐高铁只需一个小时左右,距离并不算远,但如果选择坐大巴,那可就要在颠簸的路上耗费半天时间了。
第二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刘织意和季书韫踏上了回南宜县的旅程。
到达后,季书韫便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跟着刘织意去了她家,这一天,季书韫在刘织意家蹭吃蹭喝。
晚上,季书韫也顺理成章地在刘织意家里睡下,两人躺在床上,像以前寒暑假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分享着彼此的心事和趣事。
正聊得开心,刘织意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过手机有点惊讶,是沉寂了多年的小学班级群有了新消息。
李凡毅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同学们,本人在福泽街开了一家KTV,组织了同学聚会谁要参加啊,这么久没见了出来热闹热闹,聚聚餐,唱唱歌。”消息刚发出,群里就像炸开了锅一样。
赖鸿晏第一个回复:“我要去,加我一个。”
李言紧接着问道:“多久啊?”
柳颜韵也凑热闹道:“哟,李凡毅,你还开了家KTV,那我们可要去捧场啊。”
李凡毅热情地回应:“后天晚上七点先去富贵酒店吃饭,你们一定要来哟。”
同学们的消息不断在屏幕上滚动,很多同学都纷纷表示要去。
这时,余晓也出来发言了:“我要去,有什么活动啊?”
李凡毅回复道:“吃饭唱歌。”
赖鸿晏突然@余晓:“@余晓,刘织意要来吗?”
刚看到这儿,余晓就一个私信发给了刘织意:“刘织意,你不去同学聚会吗?”
季书韫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忍不住问刘织意:“你不去?”
刘织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我就没去过,原先的同学聚会我也没去。”
上次聚会是在刘织意高考结束那个暑假,当时她也没去,而沈泽桉没在群里面,她也不知道他去没去。
沈泽桉好像是在高中的时候退群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刘织意猜测可能是因为林佳吧。
刘织意给余晓发过去:“我就不去了。”
余晓却不依不饶:“去嘛,这么久没见了。”
刘织意还是拒绝:“算了。”
余晓接着发消息:“你一次也没参加过,同学们都以为你飞黄腾达看不起他们了。”
刘织意看到这条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复道:“我不是,就单纯不想去参加。”
余晓继续劝说:“你就当陪陪我嘛,我们这么久没见了。”
季书韫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着说:“看来铁定是要你去了,要不你就去一次?”
刘织意妥协:“行吧,那到时候如果遇到什么情况你可一定一定要来接我。”
季书韫大笑起来:“刘织意,就参加同学聚会,你跟上战场一样。”
刘织意也被逗笑了,随即给余晓发信息:“行,我就去这一次吧。”
余晓立刻回复:“好(>﹏<),那我去跟李凡毅说一声。”
在群里面,余晓发消息:“@李凡毅,我跟刘织意一起去。”
李凡毅回复道:“行啊,终于请动了。”
李言突然问道:“那个沈泽桉呢?沈泽桉要去吗?”
赖鸿晏回复:“这也是一位难请的人,恐怕是不来了,人也不在群里面。”
李凡毅接着说:“@赖鸿晏,你不是沈泽桉的好哥们吗?你去问问他。”过了很久,赖鸿晏都没有再说话。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时,沈泽桉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拭着滴水的发梢。
房间里,暖黄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灰调墙纸上,勾勒出一个孤独而又神秘的轮廓。
他伸手划开屏幕,赖鸿晏的消息在凌晨两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眼:“你在南宜县吗?来不来聚会?”
他的指腹悬在对话框上方三秒,脑海中想起刚刚看到的群消息,然后果断地回复:“去。”
很快,赖鸿晏的语音裹着麻将碰撞声传来:“我这就把名单发群里,你可别放鸽子啊!”
刘织意没睡着,去客厅倒了杯水,回了卧室,手机在刘织意掌心发烫,她蜷缩在薄荷绿懒人沙发里,眼睛紧紧盯着群里不断弹出的欢迎表情包,紧张得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抱枕的流苏里。
她突然大声喊道:“季书韫!他要来!”
“谁?”正在床上睡觉的季书韫迷迷糊糊地问。
突然想到什么又问:“沈泽桉居然来参加同学会?”
刘织意看着季书韫被吵醒,小声的说:“这下好了,想不认出来都不行了。”
季书韫坐起来安慰道:“没事,认出来就认出来,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刘织意上床,拿着手机仔细看了看人员名单,去的同学有十多个,让她松了口气的是,林佳名字不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