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尘顿时汗毛炸立,好像莲台上有许多尖刺,坐立难安。
他看着红拂那似笑非笑的娇艳脸蛋,眸光徐徐流转,“我不懂师姐在说什么。”
“师弟何必装傻充愣呢,合欢宗内的天骄不少,其中也出了几名纯阳之体的弟子,可我与他们接触下来,没有一人能与师弟相提并论。”
红拂吐气如兰,眸子紧紧盯着樊尘的眼睛,想要看出些什么,“那些师弟双修过后,精神萎靡,修为的增益虽略有提升,却远不如你这般夸张。”
“没记错的话,师弟停留在炼气三重已经两年之久了,这几月却突飞猛进,很难不让人产生猜测啊。”
红拂勾人夺魄的眸子里,弥漫出一股绯红之色,生成一幅别样的画面。
在那其中,红樱飘荡,无数曼妙的歌姬载歌载舞,抚琴弄月,一缕秀发随风落下,樊尘扬起掌心抓住,抬头迎上红拂那妩媚柔情的俏脸。
心口微动,好像有万千心境都想吐露给佳人倾听。
“痴情咒?”
樊尘暗道不妙,抱守心神,然而嘴巴却像不受控制般,逐渐失言,眼看即将透露出自己的秘密,一道嘹亮中带着几分欣喜的声音骤然响起。
“来者可是外门红拂师妹?”
咔擦!
受到外力的干扰,樊尘眼中栩栩如生的画面像镜子般碎裂开来。
他连忙避开红拂的目光,脸色阴沉下来,“师姐这是何故,痴情咒可是严禁对同门使用,中招者神魂受损,你就不怕我禀报宗门,受到惩处吗?”
一想到差点将所有秘密抖露出来,樊尘顿时汗流浃背,极力在仅有的范围里避免与红拂的接触,这妖女真是一刻也大意不得。
“师弟勿怪,奴家也是一时心急,想知道在师弟心中的地位罢了。”
红拂随口调笑着,似乎并未将警告放在心上。
反而杏眼含霜地看向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那是一名穿着白色锦服的青年男子,五官立体,浓眉剑目,踩踏着一柄青色飞剑御空而行,不多会就飞至莲台边。
温文儒雅地抱拳道:“师妹,多日不见,近来可想念得紧啊。”
突然他看到坐在莲台上的樊尘,脸上的笑意转而有些僵硬,“师妹,这位师弟是……”
哪怕青年表现极为端庄得体,樊尘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责怪,好像表达对红拂接触其他男子的不满,眼中阴郁神色一闪而过。
“原来是许青松许师兄。”
瞧清楚来人,红拂眼中的冷意飞快收敛下去,娇笑着施施然行了一礼。
“奴家奉小竹峰峰主令,带樊师弟前往内门觐见。”
“原来如此。”
知道是峰主授意后,许青松的脸色也是缓和许多,“内门虽好,但规矩繁多,红拂师妹好生叮嘱一下这位师弟。”
“免得产生了什么奇怪的念想,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极为刻意。
红拂是他的禁脔,让樊尘别打歪主意。
“这是自然,奴家这就带他去见师尊。”
红拂柔声一笑,风情万种。
催动真元驾驭莲台正准备绕过许青松时,许青松骤然掠至红拂身前,捋起她的秀发,“师妹早去早回,为兄还有事找你。”
“知道了。”
红拂面含娇羞,莲台瞬间爆发出华光,远远遁去。
许青松感受着指间残留的芳香,眼神却逐渐冰冷,“区区外门弟子,就得峰主召见,奇怪……奇怪……”
“姓樊……吗?”
外门中的天才,他多少知道一二,却从未听闻过樊姓弟子,而且红拂虽然性格飒爽,以他的了解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入她的眼,何况共乘一物这么亲密。
许青松总感觉她对樊尘的态度,不似一般外门弟子。
这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莲台上。
樊尘看着红拂脸上从离开时的娇媚,到离开后的寒冷。
不由好奇,“师姐好像不是很待见那位许师兄?”
“就像师弟不是很待见奴家一样呢。”红拂打趣地回应道。
樊尘顿时明白了两者的关系,强如红拂在内门之中,也得如履薄冰。
两人说话间,一座巨大的山峰映入眼帘。
霞雾弥漫,宛若仙境。
红拂将莲台缓缓降至一道青石台阶上,“主峰之上不许飞行,后面就得步行上去了。”
跟外门的看守弟子出示令牌后,樊尘跟着她一路奔波,花费了半个时辰才来到山腰,往来时的阶梯望去,仿佛踏入天道,一片雄伟壮阔,伸手就能与苍穹接壤,令人心中顿生豪迈。
“樊师弟,这种风景不错吧。”
红拂美眸凝视着天边,“俯瞰天下的滋味,才是我等修士毕生追求的道路。”
“走吧,师尊等候多时了。”
她引领着樊尘往一座硕大的宫廷走去。
正殿门上刻有“玄清宫”三个烫金大字。
当步入殿中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锁定住樊尘,仿佛被一头噬人的老虎盯上,他连迈出一步都做不到。
樊尘气喘吁吁的运转周身真元抵挡,使自己不会承受不住那股压力而屈膝。
好在这股强大的气息只是试探,片刻间就如潮水般褪去。
旋即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资质不错。”
“外门之中,竟还有这种沧海遗珠,红拂,你也算是为本座立了一功。”
身着华贵长袍的老妪端坐在太师椅上,满意的点点头。
慕离煌作为小竹峰峰主太多年了,很少见到外门弟子能承受住她释放的气息,按照红拂提供的消息,她倒是对樊尘的兴趣又大了几分。
“多谢师尊夸赞,红拂不敢贪功。”
红拂脸带喜意,在慕离煌淡淡地“恩”了一声后,便识趣地站到一旁。
“你天生道体,拥纯阳之力,极为难得。”
慕离煌双目如炬,在她面前,樊尘感觉自己像是暴露在阳光下,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只听她缓缓开口道:“弱冠之年,修为也还不错。”
“就连天赋……”
听到这里,樊尘心里咯噔一声,面色有些苍白。
然而最不想见到的场景,还是从慕离煌的嘴中说了出来,“也不似外门卷宗所说的那般低劣。”
“从下品灵根,到如今的中品灵根,这么巨大的转变,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呢?”
慕离煌浑浊的双眸中满是好奇与探究之色。
就连红拂闻言,霎时间也是红唇微张,有些震惊地将目光看了过来。
一时间殿中静得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