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丢下他跑了,原因是当时许鹤的父亲刚刚创业失败,正是一穷二白的时候。
许鹤低眉,语气平静仿佛在讲一件无关要紧的事。
“后来我爸创业成功开了公司,两年前她和那个男人离婚了,离婚财产花光了开始找上我爸了。”
许鹤的童年跟她一样不幸,可是她被傅俢宴捡回来好生娇养,也算弥补了儿时的遗憾。
可许鹤不一样,他没人护着。
余相思倾斜身子,轻轻抱了他一下。
不为别的,作为挚友。
许鹤的右半边肋骨骨折,但好在不严重。余相思本想给他请了个护工,但是发现傅俢宴早就给他找好了。
这几天余相思一直在医院里躺着哪也不能去。
开学好几天了,傅俢宴给她请了病假。
余相思今年上高三,京城一中这种贵族学校对学生管理不是很严格,早上八点上课,下午四点放学,没有晚自习也没有那么多功课要做。
傅俢宴从来不会给她多大压力,学得进去就学,不会就不学。
他不需要她因为未来毕业找工作烦恼。
以前余相思成绩不好,成绩单上往往都是压着及格线的分数,顾玄嘲笑她笨。
“你要知道你小叔上学那会可是科科满分啊,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小叔呢。”
顾玄嘲笑她。
余相思就把脑袋靠在傅俢宴肩膀上,满脸骄傲,“成绩那么好干嘛,我又不愁找工作。反正我以后不工作小叔也会养我的。”
“小叔挣钱就是给我花的呀,对吧小叔?”
他失笑,还是配合着,“嗯。”
傅俢宴会给她发展兴趣爱好。
小时候她对钢琴感兴趣,觉得好玩,傅俢宴就花重金从国外给她运来施坦威钢琴。
余相思又是三分钟热度,弹不了多久就放弃了。
那台钢琴就放在家里落灰。
余相思出院的时候去看了眼许鹤,可是病房里早就换了新病人。
护士说上个病人早就出院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二三十天,他这么着急出院干嘛呀。
余相思给他打电话,没接。
给他微信发了消息也没回。
出院是保姆杨妈来接的她,“这几天先生好像挺忙的。”杨妈解释。
估计是在医院陪她几天,公司又堆了很多工作吧。
杨妈煲了汤,给她盛了好几碗。
晚上一直没等到傅俢宴回来,余相思觉得困就先睡下了。
院子里汽车引擎轰鸣,傅俢宴推开车门,捏了捏眉心。
“相思呢?”
保姆杨妈正在收拾餐桌上的残羹剩饭。
“相思睡下了。”
“我下午给相思煲了汤,给您热热?”
“不用。”傅俢宴拿起西装外套上楼。
推开门,房间内有一小盏灯开着,暖黄的灯光洒在床上那鼓起的一小团影子。
傅俢宴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女孩露在外面的肩膀。
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清香,她的房间很多娃娃整齐地排列在地上,满满的少女心。
*
余相思第二天在吃早饭,清淡的蔬菜粥,还有可爱的奶黄包。
杨妈接了电话告诉她先生让她吃完早饭去一趟公司。
“我去公司干嘛啊?”
余相思疑问。
吃完饭是傅俢宴的助理陈木哲来接她。
杨妈把她要用的东西装进小背包放到车上。
“木哲叔叔,小叔叫我来干嘛啊?”
车内开了空调,杨妈怕她冷,还特地拿个毯子给她盖着。
“傅总怕你再闯祸,把你带到跟前看着。”
"......”
余相思自认为还是很乖的,现在正值青春期,同龄人都很叛逆,跟家长对着干。
但是她好像没有跟小叔对着干吧?
到了公司,陈木哲直接把她领到傅俢宴办公室。
她没事可干只能盯着他处理工作。
“小叔我想出去玩。”
男人睨她一眼,“腿伤好了,嗯?”
“快好了呀。”她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虽然还不太利索。
“想玩什么。”傅俢宴眼睛都没抬,手里的笔尖飞快地在合同上划过。
余相思从沙发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跑到他面前,“反正我不想在这待了,无聊。”
傅俢宴抬眸看了她一眼,女孩的眼瞳水灵。
他忽然想起十几年前的那晚,漆黑的夜色中,女孩满脸脏兮兮的,衣服被血迹浸湿。
可就是那双桃花眼,仓惶不安地望着他,某一刻,他的心脏被击中一般,眼底情绪波涛汹涌......
傅俢宴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
“傅总,您找我?”
“带她下去转转。”
唐婉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十六七岁的小女孩一只腿微微翘起,站在他旁边。
美,童真里还带着点妖娆,尤其是那张小脸,完完全全就是小美人胚子。
余相思来之前傅俢宴就给她备好了轮椅,她不坐,非要自己走。
“这么多人看我坐轮椅,很丢脸的!”
她不愿意,傅俢宴也不强迫她,反正腿好的差不多了,再过一周应该就能上学了。
唐婉刚入职不到两个月,不认识她很正常,况且余相思也不怎么来公司。
“相思,你和傅总什么关系啊?”唐婉暗戳戳打探,他们傅总人帅多金,公司好多小姑娘一提起他就脸红。
而面前这位,看起来那么小......
傅总不会老牛吃嫩草吧?
“他是我小叔啊。”
小......小叔?
“亲的?”
“不是啦,唐婉姐姐,那是什么呀?”
唐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茶水厅,里面有咖啡饮料,你要喝吗?”
余相思摇摇头,“不要,我要吃冰淇凌。”
茶水厅出来一位员工,手里拿着冰淇凌。
“那个,这里没有啊。”
冰淇凌应该是员工自己买的。
“我想吃。”
她生理期,每次都痛的死去活来,傅俢宴不许她吃冷饮,还给她喝苦涩的中药。
反正现在他又看不到,她吃一个冰淇凌又没事。
唐婉拿手机给她点了个哈根达斯,看着付款界面,唐婉感觉心在滴血。
等会得让傅总报销才行。
外卖员进不来公司,唐婉下去给她拿。
但是余相思非要去,唐婉心想惹不起,想去就去吧。
楼底下的太阳依旧毒辣,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竟然感到一股暖洋洋的热气。
余相思拿着冰淇凌坐在大厅里吃,还不忘递给唐婉一份。
前台聚集一堆人,吵吵闹闹,还有几名保安。
唐婉走过去拨开人群,“怎么了?”
前台小姐姐面露难色,“唐秘书,这两位没有预约,非要进去找傅总。”
一对中年夫妻叉着腰,气势汹汹。
“先生女士您好,您找傅总有什么事吗?”唐婉语气还算客气。
“关你什么事啊,找你傅总又不是找你。”
中年女人脸上涂得粉底液已经有点掉色,混着汗水成混浊状。
陈兰上下打量她一脸不屑,“穿成这样想勾引谁啊,切。”
唐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礼貌回应,“女士,我是傅总的秘书,您有事找傅总请出示预约,否则我们没办法让您进去的......”
一听她是傅俢宴秘书,陈兰态度立马来了个山路十八弯,“你是他秘书啊,正好你带我们去找他,我们是他亲戚。”
余相思本来还在凑热闹,一听亲戚,顿时来了兴趣。
小叔那边的亲戚?
一旁的男人开口,“我是他侄女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