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应该是自由的,尤其是有咒术才能的人。
更何况那些咒术师们还要应付日益活跃的咒灵,只要不是太蠢,有咒术才能的人总能轻松的赚到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至少山口陆曾经是这么想的。
但是自从五条家的六眼之子诞生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怪物简直就不是人类,甚至可能拥有掀翻整个咒术界的能力,他的意志恐怕已经成为了秩序的一部分……
就像防御工事不仅仅是被进攻的时候才会起作用,有了城墙,敌人进攻的时候都要先思考一下自己的分量。
有他的存在,拥有咒术才能的人不得不潜伏自己,就算是使用咒力都要小心翼翼,不能随意收取普通人的性能,甚至不能随意恐吓他人取乐,自由被剥夺了……
还好有教主,他再次给了诅咒师生活的土壤,虽然那“消灭所有非术师”的目标简直令人不寒而栗,还好自己只是帮助他敛财就行了。
山口陆的术式是“妄咒”,是咒言的一种,在符文的帮助下,可以让别人相信他说的话。
虽然术式不像狗卷家的精英那样,强制性并不高,威力也不算大,但这也让他可以随意讲话。
在这个术式与一些药物的帮助下,山口陆迅速掌握了洗脑术、精神控制等手段,直接被任命了友人会的一处据点。
“可不能让您这么快就完成目的啊……我可不喜欢全是咒术师的世界,那样我还能去欺负谁呢?”
山口陆又没忍住轻蔑的笑了一下,消灭所有的非术师?真敢想啊……
“神使大人!有人直接闯进庄园了!”
山口陆看着一个教徒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面色有些阴翳。
“什么情况?难不成是警察来了不成?”
“不是……是一个神父、一个穿着修女服的老太太,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商务服的人。”
“哈?一个神父?”
山口陆不由得笑了出来,穿上华丽的神使外衣就慢悠悠的走向正厅。
“难不成是踢馆子不成?看电影看傻了吧。”
……
在山口陆来到正厅的时候,院子传来的哀嚎人声瞬间将他的注意力拉到了现实,在他的视野之内只有几个持刀的魁梧教徒将三个人挡在了门外。
七海夜斗站在门外,透过左眼上的单片眼镜看到了眼前几人身上缠绕的红色气流。
这个眼镜是一个咒具,能够看到人身上的“怨念”。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负面情绪都会或多或少的产生咒力,只不过普通人无法察觉也无法使用罢了,但是当一个人极其怨恨另一个人的时候,会对其产生一种消散缓慢的指向性咒力标记,七海夜斗称之为“怨念”。
一般来说,怨念只有在某人被折磨至死、极度绝望或者死去还有没有完成的理想的时候才会被施加于施暴者,算是诅咒的一种。
咒术师的怨念能让自己生前的武器成为咒具,会让自己的残骸成为咒灵,但是普通人的诅咒……并没什么实际上的用处。
但是,我看到了。
七海夜斗环顾周围。
“一个、两个、一个……”
这些持刀者与外面的普通教徒不同,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几条人命,尤其是那个从内侧刚走出来的人,身上的怨念几乎都快黑了。
看来不需要留手了,七海夜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突然非常有规律的念着什么。
"Tempus fugit, sed mors non triumphat
光阴飞逝,然死亡未胜
Per septem pulsus in libro vitae
藉生命册中七声钟响
converte os tuum ad auroram!"
扭转汝喉朝向黎明!
几个持刀者只觉得四周变得阴冷了一些,其余的并无什么异常,但是山口陆看到了更多……
眼前那个人的肩膀上多了一只乌鸦一样的鸟。
只见它羽毛漆黑、身上几乎不反光,没有眼睛,只有一个石质圆钟一样的东西镶嵌在额头的正中央。
“式神?!”
山口陆大惊,连忙进入内屋,看到伊地知的制服后,他已经确定对方是官方的咒术师,而他的术式让他只有在自己精心准备的地方才有所优势。
七海夜斗瞥了跑进屋的三口陆一眼,扭头看向伊地知,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其实是有一定的咒力水平的。
“伊地知先生,会用咒力包裹住自己的大脑吗?”
伊地知连忙摇了摇头,其实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应该是完成不了了,七海夜斗在外面放倒那些教徒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看清七海夜斗的动作!这还这么记录……
七海夜斗回过头,就像没有看到眼前那些持刀者一样,朝着内屋走去。
“玛莎,帮我保护一下伊地知先生。”
就在下一刻,房间内的所有金属制品同时开始震动,杯子、叉子、金属饰品……还有持刀者手里的刀具。
“咚……嗡……”
这些金属制品震动产生的声音音色竟然几乎一致,就像一个个报时的座钟,不断提醒着周围的人——时间已到。
“呜呜……妈妈,你知道的我不是这样的孩子……”
一个教徒突然将手中的利器丢到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随后越来越多的人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抹着眼泪胡言乱语。
“阿花,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刚刚居然踩死了一只蚂蚁……”
……
……
七海夜斗继续向前走着,周围嚎哭到抽搐的教徒根本无法进行阻拦,甚至有的人不知想起来什么,直接拿起武器插进了自己的脖子!
更有甚者直接拿出藏在衣服里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鲜血伴随着哭声蔓延到地板各处,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只剩下极其规律的脚步声,和那道缓缓走向内屋的身影。
七海夜斗一伸手,一个银色的左轮枪出现在他的掌中。
“Lacrymae poenitentium mixtae cum cinere haereticorum”
忏悔者之泪混杂异端之灰
“in clepsydra inversa fluxum aeternum temperent! ”
于逆流沙漏之中调停永恒的奔涌!
银色左轮枪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咒力,深紫色的咒力如同火焰一般将其包裹,枪管似乎变得更加纤细,两个微型复古时钟像是眼睛一样附着在枪身两侧。
“咒具解放:Chronosputris【时骸】。”
……
……
回到庄园内屋的山口陆正平息着自己的呼吸,他看着自己在墙上布置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符纸,心里放松了一些。
这些符纸是一种叫做“锁念楸”的咒木制作而成,可以作为极其优质的结界或者符咒的素材。
再加上那些作为保镖的教徒都是练过格斗术的人,至少能拖延一些时间,只要自己再进行一些布置。
“等等。”
看到屋门突然被打开后,山口陆一惊,由于他的术式在吵闹的环境会削弱效果,所以自己的这间内室被他特意增加了隔音手段,除了一道隐约的枪声之外,他什么都没听到。
随后就是一阵一闪而逝的剧痛,山口陆想要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体,却什么都做不到,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zone。”
山口陆倒下之后,门口的七海夜斗才抬起手枪,从转轮里面“倒”出一颗完整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