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发现阅读记录

上次阅读:

第58章 这样也挺好的

系统崩溃中:恶毒女配翻车实录

暮色漫过芦苇荡时,虞明棠习惯性在檐下多摆了个粗陶碗。

走的这么干脆,当真有点不习惯。

咸涩的海风卷着碎浪扑进篱笆,她望着空荡荡的木桩愣了愣,忽将冷透的鱼汤泼进溪涧。

破碎的月光在涟漪里晃成那人玄色衣角的暗纹,又被游过的青鱼搅散。

"阿棠,再不吃就凉了。"邻家阿婆端着新腌的虾酱过来时,正撞见她对着双鱼佩出神。

茜色布衣下摆沾着鱼鳞,发间野姜花被咸湿的风吹得蔫头耷脑,倒比檐下风干的鱼鲞更显寂寥。

虞明棠把玉佩塞进装着桃花干的竹篓,起身时腕间草绳铃铛撞出闷响——原是那日被侍卫隔开时扯断的红绳,如今换了渔家最常见的黄麻绳。

她蹲在溪边搓洗衣物,皂角泡沫里浮着几片孔雀蓝的丝线,是那人锦袍上勾落的织金线。

"姑娘可知这纹样?"前日货郎指着她缝补的衣襟惊呼,"京城最时兴的蹙金绣呢!"虞明棠用鱼肠刀割断线头,笑着往他筐里多扔了两条咸鱼。

月光漫过她新补的茜色襦裙,襟口歪扭的金线凤凰在波光里展翅,倒比正品更鲜活三分。

清晨补网时,她总要多绕三圈线头。

芦苇杆在粗粝的指腹压出红痕,恍惚又是那人握着她的手教写"既见君子"。

如今沙滩上的字迹早被潮水抹去,只剩装草药的竹篓里,还存着半片被海水泡发的宣纸——隐约能见"惊鸿"二字的风骨。

这日晒鱼鲞时,虞明棠忽然将双鱼佩悬在晾竿最高处。

咸涩的海风裹着玉佩轻旋,暗金流苏扫过她晒成蜜色的脖颈,在锁骨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踮脚去够被风吹歪的玉佩,粗麻裤脚滑落时露出脚踝旧疤——正是那夜背他上岸被礁石划伤的。

"原来你也怕寂寞。"她对着玉佩轻笑,指尖拂过"昀"字刻痕。

五十步外的芦苇丛里,暗卫呈上的密报正被江唯一用鎏金护甲点燃,灰烬混着海棠香屑飘向渔村。

入夜暴雨骤至,虞明棠抱着晒干的桃花缩在漏雨的茅屋。

油灯将双鱼佩的投影投在土墙,忽大忽小的光斑像极了那人忽远忽近的心跳。

她忽然取出珍藏的蟠龙纹衣角——那日玄甲卫撞门时偷偷割下的——裹住冰凉的玉佩。

雷光劈开夜幕时,她对着虚空比划宫中礼仪。沾着鱼腥的指尖捏成兰花状,粗布裙摆旋出孔雀蓝的弧度,惊鸿髻用芦苇杆草草绾就。

直到瓦罐接满雨水发出空响,才惊觉自己竟对着水洼练习了半宿"臣妾恭迎殿下"。

翌日卖鱼归来的路上,虞明棠把双鱼佩埋进初见时的礁石滩。

潮水没过最后一抔沙土时,她忽然将新采的野姜花簪在鬓边。

浪花卷着碎玉般的泡沫漫过脚背,恍惚又是那人昏迷时攥着她衣袖的力度。

"姑娘的玉佩呢?"货郎数着铜板随口问道。虞明棠将沉甸甸的钱袋系在腰间,茜色裙裾扫过沾着鱼鳞的船板:"换了两坛烈酒——比二十两白银值当。"她拍开酒封的刹那,海风裹着咸腥灌入喉咙,呛出的泪珠正巧坠入浪涛。

从此渔村多了个爱穿茜色襦裙的卖鱼娘,发间永远别着晒干的野姜花。

有人见过她对着京城方向哼小调,粗陶碗里总多摆副竹筷。

那双补网的手再没抖过线头,倒是酿的桃花酒成了十里八乡的稀罕物——只是坛口封泥上,总印着半个模糊的"昀"字。

这样也挺好的。

江唯一倚在紫檀木贵妃榻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茜色鲛绡裙裾。

案头鎏金自鸣钟的齿轮声混着博山炉溢出的苏合香,在子夜的撷芳殿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望着铜镜中映出的惊鸿髻,九鸾衔珠钗的流苏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悬在心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忽然对着虚空发问,染着丹蔻的指甲在黄花梨桌面上划出细痕。

腕间翡翠镯子碰着鎏金护甲,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枭。

"384,我怎么感觉这男主一点动静都没有?什么时候把女主接回来呀?"

384思索了一会,说道:"我有一个办法,要不宿主你去把女主接过来吧!"

江唯一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这可以啊,敌不动,那就我动!"

说干就干,江唯一吩咐暗卫去找寻女主。

夜风卷起孔雀蓝裙裾时,江唯一赤着脚走向菱花窗。

月光在她发间东珠上碎成光斑,却照不亮她眼底翻涌的墨色。

鎏金蟠龙烛台爆出灯花时,胤昀正巧跨过撷芳殿的朱漆门槛。

他玄色蟒纹袍角扫落阶前玉兰瓣,抬眼便见江唯一赤着足立在菱花窗下的月华里。

孔雀蓝寝衣的蹙金裙裾逶迤在青玉砖上,惊鸿髻散下半缕青丝,正巧垂在裸露的足踝旁。

"更深露重..."太子解下玄色披风,龙纹金戒却悬在她肩头三寸处停住。

江唯一转身时九鸾钗的铂金链缠住窗棂,东珠砸在胤昀皂靴前裂成两半。

她恍若未觉地踩过碎珠,足底瞬间洇出点点红梅:"殿下可知这砖缝里..."染着蔻丹的指尖拂过窗台积灰,"能藏多少未烧尽的密信?"

胤昀忽然握住她冰凉的足踝,掌心龙涎香混着夜露沁入肌肤:"爱妃在找什么?"他指尖抚过她脚背未愈的鞭痕,那是巫蛊案时留下的旧伤。

江唯一顺势跌进他怀中,翡翠禁步撞出清响如裂帛。

她仰头时月光正照见眼底水色,惊鸿髻上歪斜的累丝金凤垂珠扫过太子喉结:"臣妾梦见玉门关的沙暴卷走了鲛绡帐..."鎏金护甲突然勾开他襟口,"醒来时枕畔空无一人。"

太子瞳孔微缩,龙纹扳指擦过她颈间红痕:"孤近日忙于追查..."话未说完便被染着苏合香的指尖抵住唇。

"臣妾不要听朝政。"江唯一忽然拽着他腰带倒退三步,孔雀纹披帛扫翻案头山海经,"只要殿下说..."织金鞋履故意踢开满地奏折,"那渔村的月光可曾亮过东宫的夜明珠?"

胤昀揽着她腰肢旋身避开倾倒的博山炉,炉灰在孔雀蓝裙裾上烫出星点灼痕。

他望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那里凝着将落未落的泪:"你派人跟踪暗卫?"

这是吃醋了?心下窃喜。

"臣妾跟踪的是自己的心。"她突然扯开衣襟,"它总在子夜疼醒,说陛下在渔村吃了旁人晒的桃花糕..."喉间溢出的哽咽惊得梁间白孔雀乍起翎羽。

太子忽然打横抱起她走向温泉池,玄色蟒纹袍浸了水愈发沉重。

他解开江唯一腰间玉带时,鎏金护甲在氤氲水汽里划出流光:"那我让虞氏进宫陪你解闷可好?"

江唯一浸在温泉中的足尖猛然蜷缩,溅起的水花打湿胤昀半边衣袖:"臣妾只要殿下..."她忽然咬住他指尖,贝齿在龙纹扳指上留下细痕,"旁的赏赐,不如熔了打副镣铐。"

菱花窗外更鼓敲过三声,胤昀望着蜷缩在白玉池畔的江唯一。

旋即,她又开口说道:"殿下,我想派暗卫去将人带回来,可好,就不劳殿下废人手了。"

她湿漉漉的惊鸿髻散在肩头,孔雀蓝寝衣紧贴着后背鞭痕,像极了那年从太液池捞起时的破碎模样。

"准了。"他突然将人按进池壁,龙涎香淹没所有未尽之言。

江唯一在蒸腾水雾中轻笑,腕间鸢鸟铃铛随战栗轻响。

她望着池面晃动的倒影,那抹得逞的笑意比孔雀翎羽的诡蓝更艳三分——过几日暗卫就该接虞明棠进宫了。

分享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