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宇双手紧紧按在霜宁身上:“什么意思。”
霜宁眼神飘忽,“什么什么意思,听不懂。”
萧正宇咬牙:“我问你白正则说有人给你下药是什么意思。”
他难得的慌张焦急。
霜宁:“什么下药啦,我能和什么人有仇呢,别多想啦,白正则说着玩的。你还真信他说的……嗯,的肾虚?”
萧正宇不再吭声,他一看霜宁这幅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是那瓶药。”
霜宁矢口否认:“我没吃过药。”
萧正宇:“就是我塞给你的那瓶。”
霜宁:“才不是。”
白正则说出自己被下药的一瞬间,霜宁就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无论是在小秘境内还是在飞舟上,她所有的吃食都被白正则或者萧正宇包揽,他们二人没有任何机会对她下手——当然霜宁考虑了一下萧正宇有没有用药的可能性,但想到当初在寒潭中萧正宇的纯情模样就把疑虑打消了——而她唯一吃过的、不明来历的东西,就是萧正宇给她的糖丸。
萧正宇当然是唬她的,那糖丸估计是被萧正宇认成什么补药才给了她,那究竟是谁让萧正宇将蚀骨欢认成补药了呢?
或者说,原本应该吃下蚀骨欢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萧正宇?
到底是谁呢,好难猜哦。
霜宁忍不住暗暗叹气。
钟柔柔还是太沉不住气,让她想要将萧正宇的未来托付给她的心思也淡了下来。
但又没有其他更好的徒媳妇人选……
她现在急于将萧正宇所需的情感寄托转移到别的女修身上,否则脱身困难!
等这个壳子撑不住碎掉的时候,萧正宇还不知道要发什么样疯!
再被魔修勾引勾引……岂不是要走上弑师的老路?!
决不能让萧正宇知道是钟柔柔给自己下的毒,起码在她找到另一个好徒媳妇之前……
萧正宇:“是钟柔柔吗?”
……
“钟柔柔给了我这个补药,我以为她说得都是真的,所以将它给了你,希望你的身体能够好转,反而阴差阳错害了你,是这样吗?”
萧正宇直直看着霜宁的背影,语气虽然平静,但脖颈上暗色魔纹激烈游动,气息也愈发不起伏。
“所以,是我害得你本就不适的身体又中了蚀骨欢……”萧正宇眼睫低垂,轻轻眨动,声音也渐渐变得飘忽不定,“是我不顾你的医院,害得你……那般难受。”
他伸出手,少女微凉的发丝从他手指间穿过:“所以,你其实根本不喜欢我的触碰,对吗?”
霜宁感觉后脊都紧绷起来,她转过身。
黑袍青年全然不复从前那傲然的态度,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捏住霜宁的一小片衣角,就像是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对霜宁来说,他究竟算什么?
他有点不敢想。
但他又不想放霜宁走。
萧正宇没曾想过这细腻柔软的一小片衣角竟然这么沉重,他几乎要捏不住。
骤然间,一双白的近乎透明的手将他的手拉起,萧正宇的目光上抬,渐渐凝聚到少女的面容上。
她说:“大师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什么,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我是因为相信大师兄而吃下那个药丸的,大师兄是为了我好而将药丸给我的。我们都没有错,错在那糖丸不对,错在有人居心叵测,错可以在任何人,但绝不在大师兄身上。”
她笑了:“因为,我知道大师兄是很好的人,所以大师兄肯定没有错!如果有错,那错的就是这个世界!反正,反正我是这么说的,师尊肯定也是这么觉得的。”
“有师尊撑腰,大师兄还有什么好怕的?”
霜宁发表了一通中二演说,将自己未来要打着千霜剑尊座下小徒弟的旗号在全修仙界横行霸道,洋洋洒洒畅想了一堆,终于哄得黑袍青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她偷偷呼出一口气,擦擦额头的汗水。
就这一次,这是她最后一次安慰萧正宇了。
以后,她就硬起心肠,绝不对萧正宇有一点纵容!
就这一次,霜宁确实在萧正宇脸上看见了脆弱至极的神情。
她不得不心软。
面对萧正宇的时候,她似乎总是会做出妥协和让步。
这样不好。
等本体来了,这种情况或许会有所改善。
到时候,就让本体来哄孩子!
霜宁稳稳心神,就要蹦蹦跳跳从飞舟船舷边跑开,等着白正则大厨菜单上新。
“所以是钟柔柔干得吗?”
“……你还没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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