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所有人对乐瑞雪回到队伍中没有任何反应,流云阁的执事长老对着章星野看了又看,才语气复杂说道:“……流云阁会在给凌云宗宗主的通信中委婉交代。”
章星野拱手:“多谢长老照顾小子。”
霜宁也琢磨着,要不等章星野回去的时候让本体跑一趟,免得宗主把章星野揍成残废——
私下结交魔修,罪名可不小!
若不是凌云宗和流云阁交好,章星野早就被拉出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这个世界上遭受魔修残害、与魔修有着血海深仇的修士多如牛毛,章星野还没有强大到能和那么多人敌对的地步,若是此事暴露出去,凌云宗也够呛能够保住他。
章星野倒是笑得坦然:“师尊不会对我过于苛责,能把乐师妹救出来就是值得的。”
乐瑞雪眼眶中瞬间聚起泪水:“大师兄……”
眼看着章星野温柔劝哄乐瑞雪,霜宁默默从储物袋中掏出两片冰西瓜。
霜宁:“原来如此(嚼嚼嚼),章师兄那么生气(嚼嚼嚼),是另有原因啊!(嚼嚼嚼)”
萧正宇盯着她嘴角微红的汁水,那处正散发着甜蜜的气息。
霜宁浑身一哆嗦,又拿出一片犹豫着递给他。
萧正宇吃得斯文,吃完才说话:“如果章星野想成亲,那乐瑞雪就是最好的人选。”
霜宁:“有什么说法?”
萧正宇:“首先,凌云宗就没有几个女修,乐瑞雪还是女修中数一数二的。”
霜宁沉默片刻,表情痛苦。
对哦,他们凌云宗确实是和尚庙来着。剑修本就男修居多,少有的几名女修,也都励志成为千双剑尊那样的不世高手,要么断情绝爱专修无情道,要么和其他男修一样管自己的灵剑叫老婆。
乐瑞雪已经是所有女修中最温柔的一位了。
但霜宁在飞舟上见过她练剑,那叫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
乐瑞雪曾经温柔对她说:“女子本弱——所以要加强力量锻炼,每日做负重训练,将肌肉力量塑造到极致。”
当时的霜宁看着乐瑞雪腿上的十个沙袋,用力鼓掌:“至理名言。”
思绪回归,霜宁觉得凌云宗有可能未来可期,但是未来可期有点不太可能。
除非每个剑修都像她本体一样致力于收养小孩。
萧正宇:“其次,乐瑞雪身后没有其他长老的势力,能保证章星野未来继位宗主后,权力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提纯。”
确实如此,如果章星野娶的是一位长老的徒弟,那之后凌云宗的事情,就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以此类推,如果与其他宗门的女修结亲,章星野在掌握宗门大权后也不得不顾及妻子的门派,极容易被掣肘。
即便是萧正宇的婚事,也是以绝峰的名义定下,一旦婚约或者神鼎教出了任何问题,都和凌云宗一点关系没有。
霜宁忍不住打量萧正宇几眼,这还是昨晚过后霜宁第一次睁眼看他。
萧正宇不动声色:“第三,他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霜宁惊讶:“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霜宁:朕只恨自己瞎了眼睛,不曾看出你们二人有私情!.avi
她确实从一打眼就觉得乐瑞雪和章星野站在一起绝配,如果说章星野是一个完美的宗门大师兄,那么乐瑞雪就是一个完美的大师姐形象,温柔恬静爱照顾人。
当初霜宁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只敢偷偷磕,如今倒是被萧正宇带着磕到了真的。
霜宁扭头看他:“想不到你浓眉大眼的,竟然也这般八卦!”
萧正宇目移,其实他根本没看出来,也根本不关心章星野和乐瑞雪的情史,他只是突然想起上辈子章星野死后似乎有一个女修年年为他上坟,情深至此,传为美谈。
这辈子章星野安然无恙从小秘境中走出来,两人大约也不用过天人两隔的苦日子了。
萧正宇捏住霜宁的下巴,“所以你别总是跟在章星野屁股后面转,人家嫌你碍事。”
霜宁:“?”
萧正宇:“半夜跟着章星野跑出去见魔修,你是想和乐瑞雪比谁更痴情?”
霜宁反驳:“什么什么玩意,我什么时候跟……”
她恍然大悟:“合着你说了这半天,就是为了这碟醋?”
萧正宇想想昨晚霜宁的举动就一肚子火,忍不住掐住她的暖嫩脸颊肉捏了又捏:“你就说自己干没干过这种事。”
霜宁含糊说不清话:“我只是担心章师兄唔唔唔你可别瞎说!”
“总之,以后不准做出这种事了。”
霜宁的身法比他想象中要好,昨晚悄无声息溜出去连他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若是霜宁又悄么声跑出去作个大死……萧正宇只是想想就觉得呼吸不畅。
得把小姑娘看得紧一点。
只是一个恍惚间,霜宁的身躯一滑,呲溜拉开一大段距离,冲着萧正宇做鬼脸:“你算老几,我才不听你的!”
马尾一跳一跳,又扎进修士堆里,无情的将青年抛弃。
萧正宇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里,微微愣神,感受失落的酸涩如潮水般涌上来。
还好目光所及之处,少女的身影依旧灵动活跃。
“……算了。”
他垂下的手微微攥紧,骨节泛白。
他愿意给她目光所及之处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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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流云阁?”有人惊讶问道,“不先回凌云宗给师尊他们说一声吗?”
众人对视一眼,隐含着对章星野的担忧。
章星野本就有暗地结交魔修的嫌疑,还要带着他们去流云阁玩,等回到宗门,宗主岂不是要把章星野抽成陀螺?
章星野感受到同门满满的关切,脸上浮现出苦笑:“……正是宗主的要求。”
他手上应声拿出一封书信。
霜宁也把脑袋挤进去。
忽略宗主那巨大篇幅的破口大骂,剩下的有效内容就是让章星野带着师兄弟姐妹们前往流云阁。
准备即将开始三绝论道大会。
“三年一度的三绝论道大会,去年刚刚办完一届,怎么又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