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G1115号前方到站子贡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到家了。
“先生,您好,我是G1115列车乘务员本次列车已经到达终点站了,这是本次列车为一等座旅客们准备的礼品。”
少年回过头,微微低头致意,双手接过礼品。
见列车内的乘客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那少年才缓缓起身,斜挎着黑色肩包,朝车外走去。
久违的阳光无疑是冬日里仅存的温柔,阳光倾洒在少年瘦削的面庞上。
“我们就到这吧。”
这座城市埋葬着他记忆深处的一个人,一件事。
“喂,知年你到了没啊。我们可在高铁站门口等了你许久了。”
少年敷衍地答了一句:“出来了,催什么催啊!等这么一下就不耐烦了,还真是委屈您这双金贵的双腿了。”
“喂,你这么说可就寒了我们兄弟的心了,你可快点吧。大冬天的,兄弟我也很冷啊。”
少年淡淡一笑,挂断了电话,嘴上说着不着急,可脚下的步子一步也没停下。
高铁站外一辆崭新的黑色凯迪拉克CT5停在路边,车边三个大男人点着烟,目光时不时朝着高铁站门口看去。
“诶,那个是不是知年。”
三人掐灭了烟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一致地看向那个熟悉的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近,一身黑色皮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黑色西装裤,配上一双擦得蹭亮的黑色皮鞋,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知年,欢迎回来。”三人敞开怀抱。
可徐知年直接摊开手:“龚宇轩,钥匙是不是该给我。”
三人对视一笑,径直把徐知年揽入怀抱,这四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可谓情同手足。
“你小子出去这么多年还要兄弟不要,上来就这么虚荣,合适吗?”龚宇轩嘴上不饶人,却还是把车钥匙拿了出来,“给你,开出来之前还是我给你洗的,你小子就这态度对我,真是寒了我的心。”
“少废话,外面怪冷的,车上说不行吗?”曾世诚没好气道。
徐知年打燃火,调了调座椅,以便于他的大长腿能够轻松的舒展开。
“诶,知年,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龚宇轩坐在副驾,熟练的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宽窄叼在嘴里,仙气飘飘,“点上。”
徐知年一手把着方向盘,一边点上烟:“怎么小爷不该回来。”
龚宇轩摇下窗子,吐了口浊气:“还是这脾气,当年你一声不吭地出去,一去就是五年,我知道这里有一些你不好的回忆可是也有很多快乐的回忆不是吗?你还有我们呢。徐叔叔他也很想你。”
“诶,知年,我刚看新闻你猜我看到什么了?”曾世诚凑上来,把手机给龚宇轩看。
上面的内容令龚宇轩也大吃一惊。
“知年,李星玥回来了。”
天府国际机场外,乌泱泱地女生挤在一起,手里高举着“李星玥”的灯牌,以及各种应援物品。
“姑奶奶,你可把口罩戴好喽。”经纪人沈琳把口罩递给身旁身材高挑的女孩,女孩穿着蓝色羊毛衬衫,乌黑的长发倾泻在身后。
李星玥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科班出身的她主演了各种各样的电视剧,收视率更是去年之冠,但她为人低调,从不参演综艺,甚至连电视剧中的亲密戏据说也是替身借位从不亲自上阵,但这完全不影响她的口碑,娱乐圈五年来从不炒作,无绯闻。
李星玥戴上口罩,拎着行李箱就朝外走,门口的粉丝瞬间沸腾了,高呼声不绝于耳,一直到她上了车声音才停止。
李星玥摘下口罩,叹了口气:“琳姐,这部电影筹备的怎么样?”
沈琳坐在她身旁:“公司那边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指示,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你拍完这部电影,就一定要退出月华吗?”
李星玥坚定地点头:“这部电影是我和月华合同上最后的一部分了,琳姐,你可一定要帮我。”
“姑奶奶,你觉得月华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你现在可是月华的招牌,董事会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琳斜靠在椅子上,一脸的疲惫:“不过,既然是你的选择那我就不多说什么,公司那边我会再去联系,你可让我歇会吧,自从上飞机开始,我就为你张罗这电影的事了,怎么上了车还是这事啊。”
李星玥把头靠在沈琳的肩膀上,撒娇着说:“琳姐最好了。”
华商,是子贡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区,在这个街区内分布着上万家门店,其中谈起美食便不得不提到龚记家珍。
“爸妈,今天没开业啊。”龚宇轩走进店内,身后跟着三个鬼鬼祟祟的人。
龚记家珍分店装饰的十分豪华,都是按五星级酒店的装修来粉饰的,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这家分布大半个国家的连锁店总部却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店面。
“你不是说小年回来了吗?今天特地没开张就等着你们呢?”龚母系着围裙,鬓角散落着几根碎发,和蔼地冲着龚宇轩笑,可看到只有他一个人时,这份和蔼突然就消失了:“臭小子,小年呢?人没接到你先回来了,找打!”
“阿姨。”
徐知年从他身后晃荡出来,手里提着一瓶五粮春,“好酒配好菜。”
“诶呦,小年,瘦了。”
龚母凑开龚宇轩,径直走向徐知年,一双眼里噙着泪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里面那个多做点菜,小年爱吃回锅肉你多弄点。”
“得嘞。”
“阿姨那我和世诚呢,您不能厚此薄彼吧,我爱吃干锅鸡,可以也做点吗?”杨荣华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笑。
“想的美,巴掌吃不吃。”
龚母玩笑着说道,却还是从冰箱里拿出半只鸡,走进后厨。
四人把店内收拾了一下,找了张圆桌子,搬来6张椅子落了座。
“你真没和李星玥商量好一起回来?”
龚宇轩点上一根宽窄。
“你能不能别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就是。”
徐知年摇了摇头,口气平淡地说了句,“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说这些没有意义了,再说五年足够我……”
“还装。你们天蝎男就是闷骚,在兄弟面前就别装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嘛,你这人太重感情,当年,你为了他还大病一场。你忘了,我可没忘。”
龚宇轩抖落烟蒂,目光看着曾世诚和杨荣华:“那天要不是我们,你小子早死在马路上了。”
“聊什么呢?”
龚母和龚父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从后厨走出来,将饭菜一一摆放好。
6人就着圆桌子推杯换盏,吃完饭菜已是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