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飞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眼球止不住的颤抖。
如果...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个脑袋,不就是。
吾飞的思绪炸了,他一时间觉得天地在旋转。
自己在快速的抽离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
明明站在原地,却彷佛离去了百里之远。
“定。”
白芷的声音传来,吾飞心神被瞬间拉回。
吾飞喘着粗气,他有些乱了。
“多谢。”
白芷也看到了吾飞所见到的一切,对她来说,这一切很简单杀鸡儆猴就是。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吾飞会如此心神颤抖,甚至差点脱离此方世界。
他先前的愤怒也在此刻被震惊和不可置信所取代,甚至有些迷茫。
她不明白。
但此刻她也不会多问,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吾飞镇定心神,来到王加人身前,伸手去拨开那颗脑袋上茂密的头发。
黑色脑袋很害怕,但是他不敢躲开。
随着吾飞的手一点点扒开他的头发,一张五六岁孩童的脸进入吾飞的眼中。
惨白,惊恐。
“呼—”
吾飞深呼出一口气,颤抖着收回手。
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儿科室内,医生正在给孩子看病。
当然,更多是和孩子的妈妈交谈。
“这个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身材过得去,四万应该没问题。”
他手上动作不停,心中算盘不止。
“路妈妈,孩子这个...”
“消!”
何医生话没有说完,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诊之人正要奇怪大喊,却听一字传来,她迷茫在原地。
在外排队之人也纷纷疑惑起来,怎么会到这里来。
何医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重重的甩飞到地上。
他揉着头嘶嘶的喊着调整好身体反过来,睁眼的瞬间便和吾飞对上视线。
那是,毫无掩饰的杀意。
301内。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检测到非登记在册九阶出现!”
“源频只显示一秒便瞬间消失!”
“儿科主任何玉广消失!”
“二十四人疑似受到影响!”
“无法捕捉画面!”
检测部的一齐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各种播报连续报给大狐眠。
大狐眠看着什么都没有的画面,若有所思。
“知道了。”
随即大狐眠消失在原地。
通讯部里,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女孩儿紧张的听着通报。
“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女孩在内心不断祈祷,希望执行任务的众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的。
何玉广看着面前好看却一脸杀气的女孩儿,不由得心里一缩,甚至连身上的疼痛感都不再那么强烈。
他发现自己靠到墙后,心中的惧意消散了许多。
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房间,心中不由觉得熟悉。
余光中,沙发上好像躺着谁。
何玉广没来由的看了一眼。
“啊!”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何玉广直接跳了起来,退开三步之外。
何玉广喘着粗气,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心脏的跳动此刻是那么的清晰,脑子也停止了思考,有嗡嗡声不停的响动。
他咽了口气,回头。
“舅...舅。”
“啊!”
何玉广身体再也控制不住,向后倾倒而去。
如同被人驱赶的丧家之犬,四脚其动直至靠到墙角才被迫停止。
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身体,此刻他如同坠入冰窟。
吾飞来到他的身前,一脚踩上他的小腿之上。
虽是女子身,但吾飞可是妖族。
“啊啊啊!”
何玉广疼的想要收回脚,但发现怎么都做不到。
他想要用另外一只脚去踢踩在自己腿上的脚,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似被禁锢了一般。
动弹不了分毫。
“孩,子,在,哪?”
吾飞一字一顿,生怕面前的畜生听不懂他的话。
“什么孩子?啊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王加人的记忆中只出现了受害的母亲,孩子却不知所踪。
吾飞不再废话,只是一味的加大力度。
随着咔嚓一声,何玉广左小腿断裂。
“啊!”
“你这样是违法的!我要举报你!到时候你爸妈都要收到牵连!”
何玉广喊得撕心裂肺,他在疼痛中看清了吾飞的脸。
不过是个小屁孩儿,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到这里来的,但是哄骗小孩子是他的拿手好戏。
这样的年纪,法律和家人是最容易唬住对方的说辞。
“冷静。”
白芷开口,压住吾飞的愤怒。
咔!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何玉广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右小腿就彻底断开。
疼痛在骨头断裂后的几秒内瞬间袭来。
他疼的呲牙咧嘴,想要蜷缩起身子,却只能向一边倒去。
“我没有耐心。”
“再废话,死。”
吾飞恨不得直接搜魂,但是这个畜生怕是在接受搜魂的瞬间就会死去。
所以他得忍,至少忍到将孩子的踪迹问出来。
何玉广知道,这次遇见硬茬了。
或许这就是他生命归结之地。
但自己还没有赚够钱,还有那么多性感妹子等着他。
钱!
对了,钱!
这个年纪的小屁孩儿怎么可能拒绝钱!
自己掏出财富的十分之一给她,那都是千万级别的,够她花一辈子了。
他忍着身体上的剧痛,开出他认为最具诚意的条件。
“我把我财富...”
可他话没有说完,就看见自己的一条胳膊滚到了自己的眼前。
鲜血不断流出,一点点的浸润着他的身体,流淌到他的脸上。
“啊啊啊!”
何玉广控制不住的翻滚,可越是滚,疼痛感就愈发强烈。
“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
吾飞看着满地打滚,言语不清的何玉广,心中杀念已起。
“等等。”
“蹊跷。”
白芷开口,提醒吾飞。
“锁。”
一字毕。
吾飞看见了一条若有若无的烟飘在何玉广身上,王加人身上的黑色脑袋也飘起类似的烟。
两股烟无风自动,皆飘向了何小姐的身上。
也是类似的模样,一颗黑色的脑袋从她的身上出现,何玉广身上也出现了类似的脑袋。
三颗脑袋出现的瞬间便开始哭泣。
“舅舅,他是舅舅,孩子,我是孩子。”
他们声音清澈,回荡在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一头不足以说明,那三头呢?
他们,吃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