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沐，不是说好了他去搞定荀彧吗？最后还得我出马，罢了，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要我们去围攻荀大人的府邸？”军官们有些犹疑不定。
“还是像之前说好的，有功劳你们领，有黑锅我去背，放心跟我干吧。”
“你到底所图为何？”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个春秋，与其窝窝囊囊过，不如轰轰烈烈闹一场大动静！”
“疯子……”军官们摇头，都认为他是那种仅凭一己好恶，而将生死置之度外，拿命去疯的那种人了。
……
原本的许都城防军，现在由夏缙统率。
子羲带兵出营，自然惊动了附近的守军，消息很快传到夏缙那里。
“子羲，赶着去哪？坐下喝一杯吧。”
夏缙坐在长街之中，身后威严肃立着许多城防军士兵。
徐州兵们看见城防军堵路，脸上露出戒备的神情，握紧兵器，随时准备交战。
“赶着去救人啊，李沐那混小子，现在恐怕已经在荀彧府上了，我得去接应他。”
“李沐么……”
夏缙想起不久前，他前去找李沐议事……
李沐跪在地上，对着香坛虔诚的祭拜。
“求神拜佛有用么？求人不如求己，与其期待鬼神的怜悯，不如将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夏缙嘲笑道。
“这不是祭神佛的……”
他拜完，将手中三支香插进坛中。
“这是纪念我的故交好友、救命恩人文展的……他去世的时候，痛苦吗？”
夏缙看了一眼桌上的牌位，果然写着文展的姓名。
“不知道，他救下我的时候，还没死……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就可以拿了韩真的人头为他报仇！”
“战场之上，堂堂正正对决，各为其主，又岂能诉诸于私人恩怨？
大家观念不同，不聊这个了，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生前是做什么的。”
“西北人，普通的蓝领工人，父亲是卖鱼的。”
李沐拿起桌上的灵牌，用小刀在木牌上刻字。
“大家都是现代人，就不按照古代这一套来了，他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埋骨他乡。
给他刻一个现代的墓牌，聊表纪念。
这里沉睡着伟大的工人阶级，来自大西北的文展先生，卖鱼老文之子……”
……
长街之上，升起了一丛篝火，在火焰之上，架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夏缙将烤羊取下。
“你来的时间刚好，这羊烤得恰到好处，坐下来吃点。”
他没有询问，而是陈诉，让子羲坐下。
“也是，荀大人怎么可能对我们毫无戒备呢？想必他早就安排你时刻监视我们的动向了吧。”
“你们俩是我保出来的，自然是要我对你们负责。”
“其实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守住许都城，这点你应该明白。”
他拿过酒樽倒了两大碗酒，没有回应子羲，而是说道：“陪我喝点。”
“改日吧，我说了赶着去救人。”
子羲站起，许都兵纷纷亮出兵器，徐州兵也不甘示弱，只等主将号令，血腥的巷战就要一触即发！
他没看夏缙，转身迈步离去。
“将军？”副官弯腰询问夏缙是否要留人。
“这么好的羊不吃就凉了，可惜你无福享用了……”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改日我回请夏哥。”
子羲带着部队离开。
夏缙掏出一把折叠刀，将羊肉割下，这是文展赠他的，自己视若珍宝的，用来杀鱼的小刀。
你的在天之灵一定也希望我放过李沐吧，这是最后一次。
我夏缙从不信鬼神，唯有你，我愿意相信你，并非就这么虚无的消失……
……
“保护大人！”府中的士兵全面戒备，随时准备迎敌。
“是徐州兵，夏缙在干什么？”
“大人放心，我们再坚持一会儿，城防驻军察觉到这边的动静马上就会支援过来的！”
李沐：“如果让城防驻军过来，那城墙谁守？孙策会趁机攻上来，许都一样沦陷！”
“这……”
“唉，要怪就怪我不够果决，简统领，可以了，投降吧。”
“大人！”
“不要再增加无谓的伤亡了，李沐，我们走吧。”
“荀大人想去哪里？”
“你不是要把我献给孙策，开城投降？”
“大人误会了，李沐只是想请大人待在府中，静候战争结束。
方才我所言，并非戏言，而是发自真心，孙策想要许都城，先得踏过我的尸体！”
荀府大门被关上，府中士兵被没收兵器，押回军营。
徐州兵接管了守卫任务，荀彧将在战争结束前，不允许接见任何人。
一个士兵牵过马匹，李沐翻身上马。
子羲：“方才我见到夏缙了。”
“走吧，从这一刻开始，许都城就由我们三人共治了，还得抓紧去布置城防呢。”
“你知道夏缙会放我过来？”
“不知道，但既然你已经过来了，那就是夏缙放了你。”李沐打马离去。
子羲一愣，笑了笑，骑马跟了上去。
……
“怎么样？”周瑜问道。
“禀大人，许都城不肯降。”
“意料之中，那派去拉拢徐州兵的密使那边怎么说？”
“大人，如今正是徐州兵统帅子羲、李沐掌管了许都城，他们说誓死不降，叫我们早日退兵！”
“呵，怪人。
叫将士们都准备好，给我猛攻城墙，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在援军赶到之前，攻下许都，迎回汉帝！”
……
许都保卫战打响。
江东军三面围城，只剩北门留给曹军逃跑，以动摇他们的军心。
“攻！”
一声令下，搭建好的攻城车、云梯、冲车齐出，步兵们举盾跟在后边徐徐前进。
李沐、子羲、夏缙各守一侧。
西门李沐处。
“弓兵准备，上火箭！”
李沐举刀高喊道，传令兵立刻一声声接力重复，将他的命令传到远处。
远处与城墙高度齐平的冲车缓缓被大军推着，向城墙前进。
冲车，是一种被装甲武装起来的攻城塔，底下有轮子，由人力来推动，上面四层则装载着准备攻城的战士。
“瞄准！”
冲车靠近城墙，众人才看清这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呃！”一支冷箭飞来，取走了李沐身旁一位士兵的性命。
冲车高层的士兵躲在里面朝城墙之上不断射击。
城墙上时不时有士兵中箭倒下。
“稳住！”李沐不为所动。
他耐心等待工程车行进到最佳打击范围，手中高举的指挥刀压下：“射！”
无数支火箭升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