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我在厨房洗碗,我妈则是在一旁和大姨通着电话,宋池楠在桌子上认真写着作业。
我刚洗完碗准备烧水泡脚的时候宋池楠走进厨房撑着门框侧身说道“乐乐,我的数学资料没带,你的带了吗?”
我还在往锅里添水,于是便指了指我放在床上的书包说道“在我书包里,你自己拿就行。”
宋池楠听后便径直走到床边,我也就没再注意他的动作。等我添好水之后走出厨房便看见我妈还是背身打着电话,只是宋池楠在收拾他的东西似乎是准备离开。
我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怎么了,准备走了吗?可是我刚开始烧水呢,泡完脚再走呗。”说完我一只手撑在桌边偏头看他,可宋池楠只是分给我一个十分冷淡的眼神,随后背上书包站起身。
我妈此时刚好打完电话,见宋池楠要走便问道“小宋你要走了吗?外边下雨了,你有雨伞吗?要不等一会儿泡个脚,等会雨停了再走吧。”
宋池楠只是礼貌开口拒绝道“不用了阿姨,我有雨伞的。我就先走了,晚安。”
宋池楠此话一出我立马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他的语气虽然一如既往的礼貌,不过却多了些疏离淡漠的感觉。
我拿起门边的雨伞,随后赶上宋池楠的脚步边回头对我妈说到“妈我烧水了,你看着一下,我送送他,马上回来。”
外面的雨有些大,一出门雨点就把我的鞋子溅湿了,冷风裹挟着雨点细细密密的打在我的脸上。
可宋池楠并没有打伞,我快步走上前踮脚把伞打在他的头上。随后我提高声音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宋池楠?你有点怪怪的。”
宋池楠并没有回答我,只是一丝停顿便又接着往前走去。我没办法也只好跟着他走,他比我要高一些我只好踮脚才能保证雨伞也能遮住他。
等他拐过巷尾时突然停顿,随后只是转头看着我被雨水打湿的肩膀,以及匆忙跑出来没来得及穿外套此时有些瑟瑟发抖的身躯。不知是不是出于不忍心,他还是将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肩上。随后握着我的手把雨伞拿过去遮在我头顶。
我还是不理解他的行为,不过出于本能我还是将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穿上了。随后还是不忘问他到底怎么了,这次他没再沉默,而是哑着嗓子低声说道“为什么要收下别人的情书?乐乐,你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吗?”
他凑的很近,说话间的鼻息打在我的耳朵上使得我半边身子都莫名有些酥麻。我一下子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情书’,我一时间没想到他在说什么,就在我刚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突然一幕幕画面在我脑海里回放。
是早上许琛逸递给我的那个红色信封,那是情书吗?当时宋池楠刚好来了,我便把那个信封放到了书包里。那就是他刚才在我书包里拿数学资料的时候看见的,宋池楠怎么知道那是情书,就连我都还没拆开看,我都快忘了许琛逸还给我了一个信封了。
想到这儿我已经完全了解了,我连忙解释“不是的,我根本没看过那个信封,我都不知道那是情书。他给我的时候眼神特别坚定,又是红色信封,我还以为是入团申请书。你别误会了,宋池楠。”
我抬头正好对上宋池楠阴暗的眸子,似乎在他眼里看出一丝狠厉。
随后他又向我凑近,我以为他要和我说话便侧头。没想到宋池楠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随后嘴唇不偏不倚的落在我的唇上。
他的唇有些冷,或许是把衣服脱给我之后吹了冷风的原因。不过他的攻势却异常猛烈,他发狠的侵略着我口腔里的每一寸,以至于我喘不过气来,我开始挣脱。
总觉得宋池楠和平时不太一样,宋池楠感受到我挣脱随后扣在我后脑勺的手用了点力使得我被迫向他靠近。
他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我此时是真的有些喘不过气了,感觉整个人都要溺死在他狠厉的攻势之中,就连腿也有些发软。
我伸手试图推开他,可他坚实的胸膛却纹丝不动。我的手抓住他的衣服,才使得我不至于摔倒,我只好在他又一次进攻的时候咬了一口他的舌头。
这次他终于松开我,我连忙偏头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随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他的眸子里不仅有暧昧,更多的仍是像一潭深水一般望不到底的神色。
不过他的手却紧紧扶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身上带,随后我只好贴在他的身上,他此时凑到我的耳边说着,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哑。
“不要离开我,乐乐。我只有你了,你不能离开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随后站直身子从他怀中离开随后捧着他的脸很认真的说着“我不会的,宋池楠。别害怕,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宋池楠听了我的话之后眼神缓和了很多,随后一只手勾住我的腰,随后将下巴缓缓的贴在我的肩膀上。似乎是察觉到我并不反感他这样的行为之后更放松了些,我能感受到靠在我肩膀上的头放松了些。
和宋池楠在一起这么久了,以至于我都快要忘记了他之前是一个多么狠厉的人。自己忍受十八年的打骂,一直默默收集他爸的犯罪证据以及公司漏洞,最后眼睛都不眨的亲手把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
这么果决的人又能是一个多纯良的人呢,我伸手抱住他的腰,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宋池楠此时一副放下了戒备的样子,可他又好像从未放下戒备。
我只能在他耳边认真的说了一遍又一遍“宋池楠,我不会离开你,别害怕。”
我感受到他原本还有些颤抖的身子缓缓平静了下来,应该是我的话有作用了。他从我肩上抬起头,我看出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不过我没有戳穿他,这似乎是他最后的保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