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一路说笑着到了学校,此时同学们基本都吃完饭了,就在操场上各班的活动区待着复习。
我和宋池楠先去了李老师办公室和他说了我们回来了,之后就去实验班活动区了。
因为是后面才分的实验班,所以活动区就在操场最边上。刚一到方薇就快步走过来拉住我,左看右看又摸了摸我的额头。
“怎么感觉还是在发烧啊,乐乐,你别勉强啊。”方薇担心的说着。
我拉着方薇的手,坦诚的说“我已经去医院输液了,就是感冒发烧,医生说下午再去一次就行了,现在还没立马退烧。”
“你们吃饭了吗?”李杨走过来问道,方薇也担心的看着我们。
“吃过了,我还回家换了衣服,不要担心我了。”我拍拍方薇的手让他们不要担心了,就是个小感冒而已的。
不过看他们关心我,我的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朋友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这时许琛逸走到我身旁,犹豫的开口问道“乐茜,我听方薇说你发烧了,我在校医室给你买了退烧贴,你可以试试,会好受一些的。”说完便从包里拿出一盒退烧贴递给我。
我刚想接过又想起宋池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和他接触,不过看着许琛逸悬在空中的手,不想让他尴尬,还是拒绝吧。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拉拉我的衣角。转过头发现宋池楠直勾勾的盯着我,被他看的我没来由的心虚了一下。
我回过头对许琛逸说“谢谢你许琛逸,不过不用了,我吃药了已经,还是谢谢你的好意了。”听见我的话许琛逸有些失落的收回手,不过还是点点头走了。
我回头看着宋池楠,他此时又是一脸无辜的样子。他在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包退烧贴在我眼前晃晃。
见我愣神,他解释道“回你家时路过一家药房,后来你换衣服的时候就去买了这个,想着应该用得到。”他一边拆开包装袋一边问我“现在要贴吗?”
我摇摇头“不要,现在我脑子挺清醒的,等我想贴的时候再贴吧,谢谢你宋池楠。”还是有点被他这些小细节感动到,不过现在确实不太想贴。
很快就开始各班依次进考场了,现在的我脑子已经很清醒了,不像早上的语文完全是硬撑着考完的。
理综发挥的还不错,题型完全对标高考,而且难度挺大的不过整体还是和之前刷过的模拟题差不多。就是其中有些比较新颖的题,写起来绕了一些,总体还行。
于是我提笔很流畅的写完了,抬头一看刚好还剩20分钟,于是开始挨着检查。
考试一结束就放学了,李老师把我们班的人叫回教室,让我们不要松懈,回去一定要复习什么的。说完才放我们走,宋池楠带我去医院检查,要是没退烧就麻烦了,还得住院。
医院离学校不远,上午校医开车也只是看我当时都烧迷糊了,所以我们俩走了一会就到了。
还是上午的医生,过来给我塞了一根温度计,随后便让我坐到旁边去等着了。
宋池楠摸了一下我的头,又摸了一下他自己的,随后说“应该退烧了,比上午好多了。”说完又安慰似的拍拍我的后背。
要是住院就麻烦了,又得好多钱。我这样想着,不过没说出来,不想让宋池楠多想。
“希望退烧了吧,我感觉脑子都转的快了点,这次的理综感觉可以拿下啊。”我半开玩笑似的说着。
“这次理综还好,很标准的高考难度,只是有些题会绕一些。”宋池楠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在和他去年考的理综比较吧。
“你觉得你这次理综能满分吗?”我歪头看着宋池楠,感觉这次的题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不能,”他说出的答案令我有些意外,随后他又接着说“逗你的,你觉得呢。”说完模仿我的样子歪头看着我,半眯着眼,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
“我觉得你可以啊,不过我或许这次也可以。”我捏了捏他的手,看着他说。
他抽出手搂着我,紧紧按着我的肩膀,生怕温度计移位。“你肯定可以的,乐乐这么聪明。”宋池楠浅笑着回答道,不过语气里却多了些许肯定。
“这么相信我啊,”我突然想起这两个月我们每天一起回家一起写作业,我们也会互相帮对方补课,他的语文应该是会有进步的“对了,你这次语文应该能上120吧,给你补了两个月的课呢。”
宋池楠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心虚,他以为我没发现“当然了,不会辜负小林老师的。”他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不过我还是相信了,毕竟教了他好多技巧了。
“说不定能上130呢,我教你那么多技巧,”我自信的说着“满满的全是干货,是时候验收你的学习成果了。”
“好的呢小林老师,明天考数学加油,我验收一下我的教学成果。”宋池楠在我耳边低声说着,此时医生走过来示意我把温度计拿给他。
我拿出温度计递给他,他看了看皱了皱眉“还是低烧状态,不过倒不用住院了,我给你开点药按时吃就可以了。”说着边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听到不用住院我还是挺开心的,不耽误时间不说还省下一笔钱。拿完药我就和宋池楠一起回家了,路上他一直和我喋喋不休的说着医嘱。
“这个盒子里的一次一粒,一天两次,这个袋子里的一次两片,一天三次,记住了没。”
“而且你这几天都不要吃海鲜之类的,晚上睡觉不许踢被子,不要在吹风了,这几天都要穿厚一点。”
……
宋池楠说了一路才到家,一推门就闻到我妈烧排骨的味道。
“好香啊妈妈,今天烧排骨了吗?”我放下书包就走进厨房看我妈烧菜,我妈看我们回来赶忙过来摸我的额头。
“好像不烧了吧,医生给你开药没有啊,你要按时吃药,一定要记得吃。”我妈严肃的说着,毕竟我有“前科”。
小时候生病就得吃药,我老是趁我妈不注意把药丢掉,因为那个药实在是太苦了,虽然每次吃完我妈都会给我买糖,不过对我来说还是很苦。
与其吃完苦再吃甜,我不如不吃苦直接吃甜。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后来被我妈发现了。
之后每一次吃药我妈都会亲眼看着我吃完了才放心,后来长大了我还是会为了不吃药和我妈斗智斗勇。
“知道啦,今天吃红烧排骨吗?”我蹭蹭我妈的肩膀撒娇,又往锅里看,总觉得今天的红烧排骨格外香。
“不是,今天给你们炖的红烧猪蹄儿。”我妈揭开锅盖给我看,宋池楠也走进厨房,见锅里炖着的猪蹄儿也被香到了。
“阿姨,今天这个菜这么硬啊,太香了吧。”宋池楠站在我妈旁边一边捏着我妈的肩膀一边说着。
这两个月宋池楠虽然每天都在我家吃饭,不过他每周末都会买一些菜和肉或者大米和油什么的往我家拿。我们几次说不用却还是拗不过他,所以我妈只能把菜炒的更丰富给我们吃。
“还不是你非要买猪蹄儿,炖给你们补补身体,”我妈转头看看宋池楠又看看我接着说道“乐乐这个身体有点差啊,都发烧了,得好好补一下了。”
“我身体还差啊,我都好久没生病过了,这次属实是意外。”我立马反驳我妈说我身体差。
“立秋了确实应该吃点补身体的,把身体补好才好过冬嘛。”宋池楠在一边打圆场的说着。
“确实,小宋说的好,得给你们贴秋膘了,一个两个都这么瘦,都不长肉的,到时候冬天风一吹就给你俩吹跑。”我妈边招呼我俩拿碗筷盛饭一边夸张的说着。
盛饭的时候我小声和宋池楠嘀咕着“得是龙卷风才能把我们俩吹飞吧。”宋池楠笑了笑,结果被我妈听到了。
“还龙卷风呢,你最瘦,你得多吃点,自己自觉多盛点饭啊!”我妈毫不留情的说着,头也没回。
我给宋池楠多盛了一勺饭,给自己多盛了半勺。感觉这个红烧猪蹄儿应该很下饭,所以给我妈也多盛了些。
把碗筷放好后我便去倒开水给我爸冲米糊了,喂完我爸之后又给我爸按摩了一下。
我妈端出一大盆猪蹄,招呼我们快去洗手吃饭了。我和宋池楠纷纷洗好手坐在桌边等着我妈落座,我妈一动筷后我们也都夹了一大块儿到自己碗里。
猪蹄应该炖了很久,特别软烂,几乎可以说是入口即化了。而且炖的很入味,每一丝肉都有红烧汁的味道,轻轻咬一口直接脱骨,真的是特别好吃。
“妈妈你也太有水平了,这猪蹄也太好吃了,而且既软烂脱骨又特别入味,真的是很权威的一道菜了。”我一脸幸福的说着。
“你别夸张了,哪还能比得了外面那些饭店啊。”我妈笑吟吟的说着,其实我妈也不在乎好不好吃什么的,只要我们两个小孩觉得好吃就够了。
“没夸张的阿姨,这个猪蹄真的和外面饭店做的差不多。真是很好吃,太下饭了。”宋池楠在一旁又夹了一块儿猪蹄,笑着和我妈说。
“哈哈哈哈,你们爱吃就行,好吃就一人多吃一碗饭。”我妈被夸开心了,笑着说着。
饭桌上没人再说话,我们都忙着啃猪蹄,这猪蹄真是好吃醉了,都不再说话了,饭桌上只剩啃猪蹄的声音。
吃到最后没人都吃了两碗多饭,把电饭煲里蒸的饭全给吃完了才放筷子。一大盆猪蹄里面现在只剩下些许汤汁了,好多汤汁都被拿来拌饭了。
“吃太饱了,这猪蹄太好吃了,还这么下饭。”我放下筷子擦着嘴说道。
“好吃下次还这么做,你们多吃点多长点肉才好。”我妈拍拍我和宋池楠说着。
“这样吃真的到冬天都胖成球了都要。”宋池楠一边笑着和我妈说着,一边收拾碗筷拿去洗了。
我妈看宋池楠一个人洗碗便拍拍我“你怎么不去帮忙,让人家小宋一个人洗。”
我还没说话宋池楠先说了“阿姨,她今天上午输液了,护士说24小时不能碰水的。”我妈听宋池楠这么说便也没再叫我去洗,我还是走到厨房,但我只是在宋池楠后面监工。
宋池楠转头就看见我盯着他洗碗,好像生怕他没洗干净一样。“小林同志,什么指示?”宋池楠回头看着我笑着和我开玩笑。
“哈哈哈没什么,小宋同志好好干,干得好给你涨工资。”我也配合着他说道,说完便转身出去陪我妈一起串珠子了。
这些天宋池楠加入一起串珠子,我妈的进度都快了好多。昨天还跟我说他们一起拿货的其他阿姨都羡慕她做这么多,还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哪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多了一个劳动力。
还是如往常一般,宋池楠洗完碗出来便搬个小凳子和我们一起串珠子。
这时,窗外突然响起滴滴答答几滴雨声,一下子就下大了,外面哗哗的下着大雨,屋里三人和谐的做着小活显得格外温暖和谐。
“一场秋雨一场凉,明天又要降温了,你们俩明天穿厚一点。”我妈突然转变话题说着,宋池楠却站起身来。
“林乐茜,你该吃药了,饭后半小时吃。”宋池楠从包里拿出医生开的药,每一种分好之后递给我。
我极其不想吃,一方面是药很苦,另一方面是小时候逃药习惯了,对药有些抗拒了都。
我磨蹭着走过去,拿上宋池楠递过来的药便借口去厨房倒水准备把药丢掉。宋池楠一把拉住我的手,好像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一般“就在这吃,我倒好水了已经。”
宋池楠不容置喙的说着,顺便把水杯推过来。
我只得极不情愿的把药吞了下去,又赶紧喝了好多水咽下去。因为之前有好几次都是那个巨苦的药片会黏在嗓子眼,又苦又恶心。
吃完后宋池楠居然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拿出一颗放到我手里。“你怎么知道我吃完药要吃糖?”我十分疑惑的问着。
宋池楠却像早就看穿我的心思一般,笑了笑回答道“在医院输液的时候看隔壁小孩儿一直哭,他妈妈说等会给他买糖吃他就不哭了,所以买了一点。”
我拆开一颗糖放进嘴里,草莓味儿的甜味弥漫在口腔,丝丝甜味把药片的苦味压了下去,是小时候吃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