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鱼汤快要喝完时,陈凡隐隐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奶奶,太好喝了,我再喝点。”
“好好好,奶奶给你盛。”
“奶奶您坐着就好,我自己来。”
陈凡说着,站起身,缓步走到厨房内又盛了一碗鱼汤。
四楼。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嘎吱!
带着眼镜的斯文男子推开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穿着警服衬衫的一男一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先生,麻烦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其中一位留着短发的女子笑着说道。
“哦,好的好的。”
斯文男子转身回到屋内,取回身份证件。
“这么晚了还查身份证件?”男子将手中的证件递了过去,诧异问道。
“对,我们这是临时抽查。”穿着警服的板寸男子解释道。
“您是柳岩?柳先生?”短发女子看了一眼证件后,疑惑问道。
证件上的照片是一个国字脸粗犷中年男子,脸上长着腮帮胡,目露凶光,怎么看,都不可能和眼前这人联系到一起。
“对的,您再好好看一眼。”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斯文道。
深深打量了一眼证件照片,短发女子又认真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子,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证件照递给一旁的同事。
“没问题。”寸头男子打量了一番后,将证件递回给柳岩。
“辛苦了,要进来喝杯茶吗?”
“不用了,打扰您了先生,您早点休息。”
……
将手上的这碗鱼汤喝完,陈凡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不过听起来像是下楼的声音。
“奶奶,您早点休息。”
“好好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点起来。”
陈凡推门爬上四楼,正巧遇到对门那男子在门口放置垃圾。
看到上楼的陈凡,男子笑着点了点头。
陈凡神色如常同样点头示意。
洗漱一番后,回到卧室,躺到床上的陈凡面露沉思之色。
这人大概率提前搞了一个新身份,所以才能躲避警督所的探查。
……
短发女子和衬寸头男子,从单元楼内走出。
“一定要把那人查出来,提供假信息,缺不缺德呀,让咱们白跑一趟。”
短发女子脸上浮现出怒容,抱怨道。
“消消气,说不定只是报警那人只是看错了,人家也是好心。”
“刚刚那人那么斯文,怎么可能是嫌犯?”
寸头男子摇了摇头:“这话你说的可就不对了,不能单从外表去评判一个人。”
“知道了,知道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短发女子扭头看向身旁的寸头男子。
“上面不是要说收集这周边住宅区的监控记录吗?这栋楼的监控记录好像还没有收集,一会顺便去要一份。”
“行。”
……
警督所的人应该是来过了,但并没有查出什么,也就意味着这人在这个城市内有新的身份。
不过并非完全没有收获,陈凡最起码能断定这人肯定有猫腻。
现在不清楚是不是冲着他来的,但这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想到这里,陈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不方便动手,只能等。
实在不行,等高考过后,他搬去贺天天那住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陈凡沉沉睡去。
对门。
柳岩正盘腿坐在床上,紧紧盯着摆在床上的一块怀表。
这块儿怀表整体呈黑色,此时正处于打开状态。
“你说,是谁报的警?”
黑色的表壳隐隐闪过黑光,表盖儿开合间,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表内传出:“你问我?”
柳岩点了点头:“不问你问谁。”
“老规矩。”
听到这话的柳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犹豫道。
“咱们也算老熟人了,这个问题又不复杂,你就当赠送我一个。”
啪嗒!
怀表合上了盖儿。
啪!
又翻了个面儿。
柳岩皱眉道:“这样就没意思了。”
僵持一会儿后,柳岩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就按老规矩来。”
啪嗒!
怀表翻了个面,而后打开盖。
“第一个问题,你喜欢柳叶那小丫头吗?”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怀表内传出。
柳岩的脸肉眼可见快速变红。
“你这……”
“大老爷们儿别磨磨唧唧的,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
柳岩咬了咬牙:“喜欢。”
“桀桀桀。”怀抱内传出一阵沙哑刺耳的笑声。
“第二个问题,你八岁那年是不是还在尿床?”
柳岩大惊失色:“这事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
“第三个问题,你是不是还喜欢过吴艳华那丫头。”
“是。”
“桀桀桀!”怀表的盖子一开一合:“你小子还真是花心啊。”
回答完三个问题,柳岩双眼无光,浑身无力的瘫倒在了床上。
说实话,回答这三个问题比来场真刀真枪的战斗还要累。
“那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瘫倒在床上的柳岩微微一愣,下一刻,他一把攥起黑色怀表,咬牙切齿道:“你耍我?”
“不是我耍你,是真不能不回答,如果回答你这个问题,不,只要生出回答这个问题的念头,恐怕立刻便会被斩断逻辑链条。”
“到时候我可就真成一块儿表了。”
听到这话,柳岩面色变得极为凝重。
“晨曦城这次动乱的根源究竟是什么?难道不是神怀社的人在搞鬼?要不要跟研究院申请,再派两个人来?”
“不对,照你的说法,我从进城的那一刻起,岂不是就已经暴露了?”
“不过,为什么要报警呢?”
“是在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
“老规矩,三个……”
“停停停,刚刚我已经回答你三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一句不知道就给我唐塞过去了?”
看着黑色怀表,柳岩眼中闪过一丝不善。
“那行吧。”表壳就像是一张嘴般不断开合,沙哑的声音传出:“不需要派人来,你自己就能搞定。”
“其他的你不需要多问,问了我也不能说。”
柳岩抬头看了一眼破旧的房屋,又环视了一圈儿屋内,看着充满古朴韵味的家具,柳岩再次问道
“你为什么要选择住在这里?有什么讲究吗?”
“你想知道?”
柳岩点了点头。
“原因就是……老子愿意。”
听到这个回答,柳岩倒也不生气,思索道:“我还有一个……”
“你有个屁,你哪来那么多问题?”黑色表壳的开合速度更快了一些。
说完这话,黑色表盖啪的一声紧紧合上,嗖的一下钻到了枕头底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