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奶奶给的地址,是幸福小区12栋三单元508。
幸福小区在顺恒路,距离陈凡住的小区大概有四公里左右。
不过陈凡知道有条近道,中间途经过三中,能省下一公里左右的距离。
陈凡来到学校门口时,已经是八点五十三分。
月光朦胧,为静谧的夜披上银纱,教学楼轮廓在皎洁的月光下若隐若现。
本该灯火通明的学校现在却漆黑一片,如同一只巨兽,蛰伏于黑暗之中。
只剩校门口的几盏路灯默默亮着。
看着漆黑一片的校园,陈凡微微皱眉:“不是整修电路吗?连保安都走了?”
……
……
学校一侧的胡同内。
两个染着黄发,打着耳钉,穿着夸张服饰的少年,正站在胡同口抽着烟。
其中一个打着耳钉的少年,朝着地面吐了一口浓痰:“操蛋,今天学校怎么没人啊?”
另外一位纹身少年吐出一个烟圈,接道:“草,顾新明那小子踏马的不提前跟咱们说一声,白跑一趟。”
“妈的,下次堵到他,老子要干死那小瘪犊子。”
打着耳钉的少年将烟头弹飞,冲纹身少年挑了挑下巴:“你那还有钱吗?”
“有个蛋的钱,就剩十二,全买烟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纹身少年隐隐瞥到一道身影,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纹身少年指了指胡同外:“钱这不来了。”
在两人看到他时,陈凡便已经注意到了这两人,但他并没有绕路。
很快,陈凡便来到了胡同口。
纹身少年抽着还剩一半的烟,耳钉少年则把玩着一个弹簧刀。
两人大大咧咧的站在胡同口,将原本就很狭窄的胡同几乎堵了大半。
耳钉少年看着缓缓走来的陈凡,啪的一声打开了弹簧刀。
“小子,你是这学校的学生?”
陈凡在两人面前停下脚步,缓缓点了点头。
“那啥,这是你黄哥,”
耳钉少年指了指正在抽烟的纹身少年,接着道。
“我是你张哥,你们学校的磊哥,你应该知道吧?他是跟我俩的,以后有什么事,报我俩的名字,好使。”
纹身少年将烟头丢弹飞到地上,笑道:“我们之前也是这学校的,同学,有钱吗,借俩钱花花?”
说完,纹身少年没等陈凡同意,便伸手准备去掏他的衣兜。
陈凡微微侧身,避开纹身少年的手,缓声道。
“我是男人。”
“你爸爸也是男人。”
“所以……我是你们的爸爸。”
纹身少年:???
耳钉少年:???
……
短暂沉默后,啪的一声,耳钉少年打开了弹簧刀,恶狠狠道:“你踏马的,别给脸不要脸啊,说清楚,谁是谁爹。”
“他妈的,你这小瘪犊子找死是吧?”
看着两人的反应,陈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因果编织者’这项能力,最大程度也只能凭空捏造出一段关系,而不能替代某一个已经存在的人。
就在两人准备动手的时候,陈凡再次开口。
“磊哥是跟着你们混的。”
“我是跟着磊哥混的。”
“所以……我们是好朋友。”
两人停下了动作,眼中很快闪过一丝茫然,又很快恢复正常。
耳钉少年将弹簧刀收了回去,熟络的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原来是磊子的人,小子,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再开这种玩笑了。”
纹身少年慢慢凑了过来,嬉笑道:“磊子的人?小子,带钱了吗?借点钱花花。”
陈凡:???
自己人也迫害吗?
陈凡拍掉纹身少年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笑道:“钱没有,沙包大的拳头要吗?”
……
伴随着几声闷响,小巷内很快传出了几道略显凄惨的嚎叫声。
“都鸡儿哥们,能不能别打脸。”
“哥,我错了,我这还有半包烟,都给你,能不能别打了。”
“草,老子跟你拼了。”
……
“哥,轻点,轻点,太疼了。”
……
很快,小巷恢复宁静。
借着月光,能看清小巷内,正躺着两道鼻青脸肿的身影。
此时的陈凡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小巷拐角处。
“草,这踏马谁啊,这么猛?”
纹身男子颤颤巍巍站起身来,踢了踢依旧躺倒在地的耳钉少年:“你刀呢?”
“被抢了,草,刀还没弹开呢,就被放倒了。”
纹身男咧了咧嘴:“废物。”
“你踏马比我牛逼?刚刚我你喊哥,喊得比谁都欢。”
……
就在两人互怼时,一只眼中泛着蓝光,浑身通红的猎狗,慢悠悠走进小巷口。
猎狗的嘴角耷拉着一条长长的舌头,舌尖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猩红,其上不断有粘稠的涎水,缓缓滴落。
错综复杂的血管网络以一种病态的清晰暴露在外,宛如一条条蜿蜒的紫色河流。
猎狗泛着红光的身体上,同样在不断滴落红色的液体。
……
这时,两个小混混已经站起身来。
纹身男最先注意到走进巷子的猎狗,惊呼出声:“这踏马是什么?”
耳钉男回头看去,借着月光,他能隐约看清,这是一只如同被扒了皮的狗。
如果还算是狗的话。
“这踏马是剥了皮,刚从狗肉店跑出来的狗?”
看着这只狗子那泛着蓝光的眼珠,纹身男默默咽了口唾沫。
耳钉男从一旁捡起一块不大的石块,佯装投掷:“赶紧滚啊,不然把你送回狗肉店。”
两人只是觉得恶心,但是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恐惧。
一条狗罢了,还能咬死他们?
幽邃的胡同深处,一抹红光倏忽而过,紧接着,两声凄厉至极的哀嚎骤然划破夜的寂静。
明月依旧,一切重归死寂。
只留下余音在空荡的巷弄间缓缓消散,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恐怖与不安。
……
幽深昏暗的小巷中,回响着“踏踏踏”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而有力。
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在小巷内缓步前行的陈凡停下脚步,疑惑转过头。
他没下那么重的手,不至于叫的这么凄惨吧?
轻轻摇了摇头,他转过头,继续在小巷中穿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