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一阵刺耳的闹钟在卧室内响起。
清晨柔和的光透过窗户打进屋内，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柱，照在陈凡的脸上。
打量了一眼窗外，陈凡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跳下床，走进一侧的洗手间。
天气并没有因为是早晨的缘故而变得清凉，反而愈发闷热。
陈凡一边刷牙，一边在思考梦境中所发生的事情。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的梦丝毫没有因为起床而变得模糊，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清晰。
他现在能清楚记起欧罗亚的样貌，就像真有这个人一样。
“昨晚发生的一切，难道不是梦？”
想到这，陈凡内心蓦然一紧。
只听咔嚓一声，刷牙的塑料杯子从中间裂开，水流顺着手掌连成一条水线，溅落到地面。
感受着带着凉意的水流划过手掌，陈凡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手中的刷牙杯子。
没记错的话，刚刚他下意识用力握了一下水杯。
然后……水杯就碎了。
碎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凡快速将已经已经裂开的水杯丢进到垃圾桶里，赶忙走回卧室。
也不顾手上的水渍，他趴伏到地上开始一上一下的做起俯卧撑。
不经过专项锻炼，正常人最多也就能做二三十个罢了，陈凡的体质虽然好一些，但也超不过六十个。
可现在……
82！
101！
112！
……
直到陈凡在心中默数到132，这才出现些许力竭的感觉。
随着身上细密汗珠出现，他此时已经数到151。
长出了一口气，陈凡站起身来，甩了甩有些发酸了手臂。
他现在十分确定，自己的身体得到了强化，不过强化的幅度不大。
正常人专项训练三到六个月，同样可以做一百五十多个俯卧撑。
应该是昨天的药水起作用了。
但……
想到这里，陈凡环顾四周，沉吟道：“难道就只能提升到这种程度？”
在他的想象中，服用完药水虽说不能秒变超人，但是最起码也应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然而，耳边除了墙壁上的钟表在滴滴答答外，再无其他声响。
等了许久见没有回应，陈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本以为能给个惊喜，没想到也就那样。
简单吃两个饼干，他拿起白色的背包来到楼下。
三中距离陈凡住的地方不算远，大概也就一公里多的距离。
6:30，陈凡准时来到三中门口。
三中作为一个区域性高中，并不大，只有四栋楼，其中一栋是老师的办公楼。
剩下的三栋，每个年级一栋。
此时，整个教学楼显得空旷而安静，只有少数几个学生，拿着工具清理划分的打扫区域。
穿过一片林荫道，陈凡来到C栋三楼三班。
“呦，凡哥来了，早啊。”
一个留着板寸的圆脸少年，拿着一个拖把，从教室走出，看到迎面走来的陈凡，顿时笑着打起招呼。
“早。”陈凡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班内只来了寥寥几人，这几人大多是今日的值日生。
七点开始早读，这个点到来到班级的学生还不多，大家基本压着点来。
陈凡在倒数第三排的中间位置，将书包放下，他开始翻看起前两天上课记得笔记。
笔记上的字体跟他的长相倒显的不相匹配。
陈凡的长相属于那种清秀俊朗的类型，但他的字体却显得张狂而大气。
目光很快便认真看完一页笔记，如往常一般，他合上了笔记，闭上眼开始默想笔记的内容。
很快，陈凡猛地睁开双眼，赶忙打开笔记本。
大致扫了一眼日记本上的内容，他眼中的震惊意味愈发明显。
“全记住了？”
此时他的脑海内，正飘荡着一张纸。
当然，这张纸是他构想出的，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这些内容正是刚刚他看的笔记内容，这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纸上的字体跟笔记上的字体一模一样。
他甚至能清晰记得纸上多出来的墨点污迹。
将笔记合上，陈凡缓缓闭上双眸，默默消化内心的震惊。
自大灾变以来，本来相互连接的城市，仿佛成了海上孤岛一般，分裂成了一个个单个个体。
书上说，城市外遍布暗节点，暗节点会辐射暗能量，暗能量能感染侵蚀人的精神和肉体，造成畸变。
陈凡所在的城市名为晨曦城，城市内，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去过外界，也就是城市外，整个城市被高墙所围。
如果去到晨曦城的13区，能够时常看到城市外天空飘荡的淡紫色薄雾。
这种薄雾是各种瘴气，混合着暗能量形成的一种污染气体。
其实陈凡也不知道为什么城市能便能隔绝暗能量，具体原因书上也没写。
“啪。”
感受到肩膀被拍了一下，陈凡睁开双眼，侧头看去。
“怎么，昨天没睡好？大早上就睡觉。”
贺天天那清朗的声线从一侧传来。
“看笔记呢。”
陈凡将笔记掀开，侧头看向已经坐下来的贺天天。
“没剩几天了，你打算怎么办，以你的成绩，努力一把有机会能考进大学的。”
“我就算了，”贺天天摇了摇头：“我准备以辅警的身份进入警督所，你知道的，我老爹就是干这个的。”
“我先以辅警的身份干两年，然后转正。”
陈凡笑着点了点头：“那也挺好。”
晨曦城内分十三个区，共计六百多万人，有百十所高中，但大学却只有五所，大学的录取比例大概不到10％。
陈凡所在的高中名为三中，升学率甚至低于这个比例。
贺天天的成绩并不差，努努力还是能进入大学的。
不过贺天天不喜欢学习，反倒对警督这一职业很感兴趣。
这跟他老爹有脱不开的关系，他的老爹是第三分区警督所的中层领导。
这个安排倒也挺好。
四年大学结束，很多人选择报考警督所这个机构，虽然考上便是正职，但较为难考，录取比例极低。
“那以后要多多拜托贺哥了，我要是在大学被欺负了，你可得帮我。”
陈凡拍了拍贺天天的大腿，嬉笑道。
“正准备跟你说呢？你要去吗？要不你也来，你的智力配上我的武力，咱哥俩联手，称霸警督所指日可待。”
“我当局长，你当副局长，早就看我老爹不顺眼了，到时候把他分配去干交通警督。”
说到这，贺天天仿佛看到了他老爹那郁闷的表情，双目微微放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猖狂的笑。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
一道悦耳的声音从贺天天身侧传来。
贺天天那猖狂的笑凝固在了脸上。
一个背着白色书包，穿着棕色牛仔裤，白体恤，留着马尾辫的清丽女孩，缓步走到贺天天前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将书包放下，潘雨欣转过身，笑着问道：“来，说说发生啥事了，让我也高兴高兴。”
贺天天嘴角微微抽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这事还真不能说，说了就真坐实二傻子这个称呼了。
“没啥没啥。”
“真没意思。”潘雨欣看到贺天天不想说，不由得撇了撇嘴。
而后扭头看向陈凡：“凡哥，昨天下午怎么没来？”
“有点事。”
潘雨欣倒也没细问，只是慢慢凑了过来，低声道。
“你们最近注意点，我老爸说，近期咱们城市内不太安定，你们晚上出去的时候注意点。”
说完，潘雨欣看向贺天天：“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贺天天挠了挠头：“对，昨天我已经跟凡哥说过了。”
贺天天说完，猛地想起了之前的话题，再次问道：“凡哥，要不要跟我一块进入警督所，我让我老爹给你也整个名额。”
陈凡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名额可不是那么好搞的，他准备按照之前的计划，进入这个城市的研究院。
而进入研究院的第一步，便是需要考上大学。
看到陈凡摇头，贺天天脸上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他知道陈凡的想法，陈凡之前便说过要进入研究院，至于原因，他大概也能猜出来。
潘雨欣再次开口：“对了，我爸晚上让司机来接我，咱们三个顺路，要不顺便把你们捎回去？”
贺天天摇了摇头：“不用，我和凡子住的地方，离这不远，直接走回去就行。”
就在三人正在交谈时，教室内逐渐坐满了人。
潘雨欣的同桌是个文静的女孩，是班内的语文课代表，这女孩基本很少跟陈凡他们交流。
“陈凡，李老师找你。”
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陈凡抬头看向门口。
门外，是一个身穿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三十来岁的短发女子。
看到陈凡望来，站在门口的李老师，朝他招了招手。
这位便是昨天给他打电话的李老师，三班的数学老师，同时也是班导。
陈凡来到门口，客气问道：“老师，您找我？”
“我跟上午的任课老师说过了，你上午不用上课了，去我工位，把昨天的试卷做一下。”
“好的。”
……
跟随班导来到办公室，陈凡坐到了教师工位上。
“你坐这这把这张试卷做完，做完了放桌子上就行，我还有点事，等下午过来了给你批改一下。”
班导简单交代了一句后便离开了。
办公室很安静，拿起数学试卷，陈凡开始写起来。
他的成绩基本保持在年级段第一，而且是那种可以拉第二名一大截的第一名。
本来一个半小时可以完成的试卷，陈凡罕见的做了将近两个小时。
不是试题较难，而是他分心了。
最近所发生的一切，实在很难让他集中注意力做题。
那道诡谲的声音，连同梦境中现身的欧罗亚，皆在冥冥之中向他昭示，他已悄然触及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直觉告诉他，如果深入这个领域，他将更有底气去调查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