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移，清环路，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行人匆匆。
一辆车身贴满广告的公交车，在公交站牌前缓缓停下。
嘶——
随着气动阀门声响起，公交车门慢慢打开。
一个留着碎盖发型，穿着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的少年从车上走下。
少年大概一米七五左右，面容白皙清秀，眼眸干净明亮，只是刘海略显凌乱，轻轻下榻，贴附在他那光洁的额头上。
轻轻揉了揉下榻的刘海，少年缓步朝着人行道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兜兜转转，一刻钟后，少年来到一处略显破旧的小区内。
小区外的牌子上，依稀还能看到几个已经褪色的红字——第三研究院-家属院。
警卫室的老马看到陈凡走来，远远便打起了招呼：“小凡，今天放学这么早？”
陈凡笑着点了点头：“今天有点事，早回来会。”
打完招呼后，他右拐，向着小区的六号楼走去。
小区内的绿化不错，几栋最高只有六层的破旧小楼，零星散落在其中。
这处小区历经三十余载的风雨洗礼，岁月在其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小区原本是第三研究院的家属院，但早在八年前，第三研究院由于更换了位置，所以又盖了一栋新楼。
八年间，人员陆续搬离，留下来的，大多是一些老人。
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陈凡几乎没有相关记忆。
因为一年前，他刚从孤儿院出来。
走过一个Z形路线，陈凡来到一栋五层高的楼栋前。
这栋楼已经极为破旧，大多数墙皮已经脱落，没有脱落的，因为风吹雨打的缘故，出现了如同蛛网般的裂痕。
他刚走进楼内，便看到一楼的门户嘎吱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红蓝短袖，年龄大概在六十岁来岁的老奶奶，手中拿着一包垃圾，缓步走了出来。
看到不远处的陈凡，刘秀云明显愣了一下：“小凡，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陈凡挠了挠头，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垃圾，道：“今天有点事，就提前回来了。”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刘秀云笑道：“行，那我开始做饭，你先上去写作业，等会做好饭，我上去喊你。”
“今天没作业，我收拾好了就下来。”
……
“蹬蹬蹬……”
丢完垃圾，陈凡爬至四楼，取出一把钥匙，捅入掉漆的锁孔。
“嘎吱……”
随着一声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持续响起，房门被推开。
昏黄的光线随着房门裂开，慢慢涌进狭小的客厅内。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昏黄的阳光被阻断，屋子内重新陷入昏暗，只剩几缕透过黑色窗帘边缘的光线，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陈凡来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地板上那零星光斑，怔怔出神。
谁能想到，今天上午他还在教室内认真听着课，做着笔记，但下午便突然被拉去抢银行了。
这巨大的反差感，令他有些茫然无措。
“叮咚。”
随着一声轻响传出，沙发旁，已经掉漆的圆桌上慢慢泛起一团白光。
这声轻响，打断了陈凡的思索。
顺手拿过手机，屏幕还未熄灭，信息栏挂着几条环信消息，四个未接电话，以及杂七杂八的广告。
打开飞信，点开一个使用飞天小猫头像的联系人。
（2:30）贺TT：【愤怒】今天课堂考试，你怎么没来？昨天说好让我抄的。
（2:50）贺TT: 我问过老师了，你没请假，你小子干什么去了？
（3:50）贺TT: 【怒骂】【鄙视】回复我！！！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陈凡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指尖轻触屏幕，敲下一个字。
滚！
回复完，陈凡点开其中一个未接电话，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歪，是李老师吗？我是陈凡。”
“陈凡，你今天下午怎么没来上课？”
“今天突然有点事，没来的急请假，不好意思啊，李老师。”
“没事，事情处理好了吗？”
“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那好，对了，今天有个考试，试题不错，明天自习课你来我办公室做下这套题，看你能考多少分。”
“好的，考试的事贺天天跟我已经发过消息了。”
“嗯，嗯？贺天天这小子又拿手机了？明天我好好跟他聊聊。”
“好的老师。”
挂断电话，陈凡的脸上隐隐闪过一丝笑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