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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以命换子,裴国公身亡

东府春暖

裴镇山一路策马狂奔,却是像被秦如炎知晓一样,一路没有埋伏,畅通无阻,于秦如炎而言,他要将云缈当初的战神亲自折磨一番才会罢休。

策马来到海沧营地,秦如炎的人就等候着裴镇山。

“裴国公,三皇子有请,请跟我这边来。”秦如炎的亲信略作恭敬却带着傲慢的语气,如是说道。

裴镇山一下马,虽没有被剑指着,但是他凭气息更感觉到,秦如炎恐怕在暗处安排了大量的弓箭手,一旦自己带着人前来,恐怕还没走近就会害手下成为箭下亡魂。

裴镇山并不将秦如炎的亲信,小人般的得意放在心上,他依然带着如虹的气势坦然跟着走了进去。

边走,裴镇山边观察着秦如炎的人散布在一堆堆营火旁,只见他们大口喝酒吃着肉,坦胸而坐,看似散落没有纪律,但是裴镇山观察到这群人虽然作乐一般,但实则坐的很有规律,每一堆人都占据着可能的出逃口子,大声说话的人看似在侃侃而谈,但实则不时交头接耳,观察着裴镇山的一举一动,若是裴镇山做出什么反抗和攻击,这些士兵立刻就会抽起放在右手边的弯刀,几步上前就会团团围住裴镇山,密不透风砍杀了裴镇山。

裴镇山不得不心惊秦如炎此人的兵法和心计。令对方一放松警惕就会立即击杀!

亲信注意到裴镇山四处打量,有些轻蔑的警告着,“裴国公可不要再四处打量了,若是被三皇子知道,我可不保证三皇子会拿裴将军出气。”

心惊秦如炎身边的人的观察力,身子一震,心下不敢动怒,裴镇山收起眼神,跟着往前去。

经过几处营帐,来到一大营帐前,亲信还未禀报道,帐内,秦如炎就开口道:“请裴国公进来。”

“国公大人请。”那名亲信,随后退下。

步入帐内,只见一身黑衣的秦如炎正慢慢擦拭着弯刀,旁边一盏仍冒着热气的茶。

裴镇山刚想说话,就被秦如炎打断,“国公大人别着急,本皇子还要等一会儿才擦完。”

秦如炎有意折辱裴镇山,想故意激怒这位以前的云缈战神。

呵!不就是以前的么!现在的裴镇山又如何!

良久,秦如炎才擦完自己的弯刀。

回转身子来,眼神阴翳,似笑非笑的看着裴镇山。

裴镇山震惊,觉得这副面容在哪里见过一般。

猛然想起就是那位单修。

“怎么,裴国公见过和本皇子相似的人?”秦如炎像洞悉裴镇山的心思一样。

裴镇山立即转移话题,有些生气的说道:“三皇子,现在可以让我见我儿裴伦了吧!”

“裴国公是云缈的战神,当初的威名至今都在,想见裴将军,这是何等简单的事呢!”

“来人!”秦如炎随即唤道。

紧接着,气息奄奄满身是血痕的裴伦就被带了进来。

裴镇山看到,却不敢瞠目,不敢上前,怕被秦如炎看见一位父亲的心软,就此威胁。

裴伦被人扶着,微微转醒,睁开眼,恍惚间像是见到自己的父亲,低声喃喃,“父亲?”

裴镇山看在眼里,心痛不已,确认裴伦没死还有气之后,看着一旁看着自己的秦如炎,问道:“三皇子,你想开什么条件?”

“裴国公真是爽快。既然如此,本皇子也就不兜圈子了。”

扶着手中的弯刀,忽然眼睛一眯,迸射出精光。

“只要裴国公将云缈的布防图教出来,本皇子就可以放了令公子,并且亲自派人护送和你裴将军回去。”

“休想!”裴镇山否决到。

“哦?裴国公如此硬气?”随即示意手下,一把尖刀立刻传进裴伦的琵琶骨,裴伦啊的一声,痛呼出来,冷汗淋漓,身子剧烈震颤。

“伦儿!”裴镇山就要上前护住儿子,却被秦如炎抽刀拦住。

“裴国公再想想?”秦如炎咧嘴狞笑着。

“大丈夫,战死沙场,何足怯死!要杀要剐,一句痛快话!”裴镇山硬气的说道,心里却在计算着虎贲营精锐能到达这里的时间。

临走前,他秘密吩咐副将,不得惊动皇甫湛,悄声传信给自己曾经的亲信,如今虎贲营的一部分精锐,沿着自己沿途洒下的马料,暗中赶来,解救裴伦。

秦如炎真是很厌恶裴镇山这样的忠心武将!想当初跟太子斗的时候,也是被一群老不死的纠缠,好不容易才夺得海沧胡骑营的兵权,才把太子弄废。

不想跟裴镇山继续废话,秦如炎立即上前,一把弯刀扎进裴伦的胸口,只离心脏几寸,裴伦已经没有力气哼出声来......

“住手!”裴镇山却仍被拦着,冲不到儿子身边,拼命忍住眼中的老泪。

秦如炎狠厉的搅动几下刀子,刀又深了几寸!

“好!我答应你!”裴镇山痛苦的说道,不敢这样看着儿子死在自己面前。

“要想要布防图,可以,不过得送我和我儿到云缈边境,即刻有人送上。”裴镇山随即说道。

“好,依你所求!”秦如炎一把抽出刀子,裴伦再也受不住倒在地上。

裴镇山连忙上前,保住裴伦,“伦儿!撑住!撑住!”迅速封住裴伦鲜血布置的伤口穴道,赶紧用烈性药撒在上面。

裴伦痛得面目狰狞,不得不在药的刺痛下保持一丝清醒。

“父亲......”这时,裴伦才真的确定是自己的父亲。

裴镇山没有多说一把扶住,几乎扛着裴伦一步一步走出营帐。

秦如炎的手下想要阻拦,秦如炎示意直接跟上去,轻笑着跟着裴镇山的步伐。

一出营帐,刚还在喝酒的士兵就可布好阵法,围着裴镇山前行,一部分跟在秦如炎身后,护卫着秦如炎。

秦如炎拿出白手绢,小心擦拭着上面的血迹和伤肉,跟着走去。

才走出不到一里的路,身后的血迹就被裴伦的滴血染着......

裴镇山故意走的很慢,因为虎贲营的人就快赶到!

秦如炎也在身后慢慢的跟着,好以整暇一般。

裴镇山算计着时间,就在边界之处,突然出现一队云缈的士兵,将秦如炎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

秦如炎淡定的看着这一切,笑着说道:“裴国公原来早有准备。真是好算计。”

“三皇子,裴某多谢你的护送,还请三皇子会吧,君子之间战场相见。”裴镇山毫不客气的驱逐道。

“君子?多谢裴国公的欣赏,可是本皇子就这样放了你们,似乎没有办法跟我海沧死去的将士交待!”秦如炎敛起笑容,说道。

这时,皇甫湛竟然走出来,“三皇子,好久不见。”

秦如炎笑着应道,回首示意。

裴镇山没想到皇甫湛竟然来了,四处看去,准备寻找自己的副将。

“怎么?裴国公是在找你的副将么?”皇甫湛拿着手中佩剑,踱步道裴镇山面前。

裴镇山怀疑的看着皇甫湛,皇甫湛一脸笑意,又看到秦如炎走到了皇甫湛身边,一副很熟的样子。

“你们?竟然勾结在一起!湛王就不怕皇上知道,定你死罪!”裴镇山瞬间反应过来,愤怒斥责道。

这时,裴伦站立不住,跌坐在地上。

“慎言,国公大人,本王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莫须有罪名。”皇甫湛,来到裴国公父子面前居高临下的回道。

“废话什么!直接杀了不救没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秦如炎狞笑着阴翳的看着裴镇山和裴伦,一把抽出刚擦完的弯刀,指向两人。刀刃在月色之下,寒光逼人。

“哎,裴国公好歹是我云缈昔日的战神,岂能死得这么窝囊。”皇甫湛抬手阻止道。

随即挥手,虎贲营的将士即刻团团围住裴国公和裴伦,拉满弓箭,密集的对准中间的两人。

“让我们的国公大人和裴将军,死在自己认手下,不更好?哈哈!”皇甫湛和秦如炎相视一笑,得意狂笑起来。

“哼!”秦如炎送回弯刀,冷哼一声。

“国公大人,安心去吧,本王会跟父皇禀报国公大人是为国捐躯的!”说着,就一挥手,示意自己带来的虎贲军放箭。

裴镇山立即将裴伦扑倒,护在自己之下,利箭噗噗的刺入裴镇山的后背。

只听到裴伦虚弱的出声,“父亲......”

裴镇山呕吐鲜血,染红了裴伦的头发和脸庞,撑着最后一口气,悄悄点了裴伦的气穴,闭住他的呼吸。

直到裴镇山的身体再也射不进箭,虎贲军才停手。

皇甫湛亲自上前试探裴镇山的气息,直到确认裴镇山和裴伦没有了气,才和秦如炎相视一笑,随后离去,令两人暴尸荒野,等着野狼吃干净两人的尸骨。

接着,皇甫湛跟秦如炎谈了话,带着虎贲军悄然离开两国边界之处。

原来,这虎贲军是皇甫湛在来的卫城的路上,暗中去虎贲营亲自调的自己多年来安插在

夜晚,塞外的风起,卷起腐烂的落叶,吹落在裴镇山和裴伦身上。

惨白的寒月光,白森森的照着大地,没有回应......

而裴镇山的副将带着虎贲营的精锐,路上受到了秦如炎人的阻截,此时又起风沙,风沙太大,虎贲营的将士已经快马加鞭,在赶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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