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皇甫晟因为昨日的消息一夜未睡,怒火中烧,裴镇山跟着其他大臣也是一夜在军机阁,紧急商量对策,想怎么才能解决此事。谁也没有料到好端端的使队怎么会遇刺,而辛梁皇子还死在了云缈国内。
很多大臣立刻怀疑到海沧国身上,辛梁与云缈联姻,必然会对海沧形成压力。
然而,现在最让裴镇山担心的是,皇甫晟因为东方宇阔没有办好出使一事,辛梁海沧可能联手共同攻打云缈,已有想要杀了东方宇阔之心。
现下,皇甫晟只能紧急将虎贲营的精锐全部调往卫城和相连的其他三个边城,严阵以待辛梁和海沧的攻打。
各位大臣都匆匆离去准备,不敢再在皇上身边,生怕一不注意圣怒就烧到自己身上。
而裴镇山仍然担心皇甫晟想要治罪东方宇阔,迟迟未走,直到头疼的皇甫晟注意到裴镇山。
“圣上?”裴镇山在昨晚,第一个到御书房就向皇甫晟解释和求情,到军机阁同几位与东方宇阔要好的大臣,也跟其他企图想将此次罪责推到东方宇阔身上的军机大臣据理力争,然而皇甫晟差点直接命人将求情的人全部责罚。
“裴镇山,你再替东方宇阔求情,我会连你也治罪!”皇甫晟眯着眼警告道。
“圣上。”裴镇山依旧弓着身子,一副誓死请命的样子。
皇甫晟大吼道:“滚出去!”现下云缈战事将起,他竟然还在担心东方宇阔人头不保。当年鸣沙山威风凛凛的裴镇山如今竟然贪生怕死起来。
裴镇山俯下身,跪地不起。
“好!你要跪,就给我一直跪下去!”皇甫晟拂袖而去。
裴镇山更是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元公公看着,也只能劝到:“国公大人,还是快起来回去吧。东方大人回京之前是不会有事的,圣上现正在盛怒之中,大人千万不要跟皇上硬来呀!”心里也是真的担忧裴镇山和东方宇阔。
元公公也不希望皇上失去了一直以来得力忠心的两位大臣。
“大人还是快回去部署吧,东府的东方小姐不是与裴将军有婚约么,现下东府出事,势必也心急如焚,大人还是先回去看看吧。”
裴镇山一直想到以前东方宇阔为自己誓死求情,才调集粮草解了鸣沙山之困,否则那时自己就已经战死沙场了。
经元公公一提醒,裴镇山才想到东方月恐怕在自己进宫之后就一直等在府里,于是说道:“还望元公公替宇阔弟继续求情啊!”
裴镇山行上大礼,元公公扶住他,“哎,国公大人快快回去吧。”
裴镇山立即快步往府里奔去。
李氏和东方月一见到裴镇山回来,就赶紧迎上去。
李氏问道:“如何?”
裴镇山担忧的看着东方月,“孩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如今皇上正在盛怒之中,想要为你父亲求情是难上加难。但是,在回京之前,你父亲还是安全的。”
东方月赶紧问道:“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你先回府,料理好府中的一切。在你父亲回来之前,一切都还有希望,东府万万不能生变。”
“期间肯定会有人潜入东府,想坐实东方老弟的罪名,你最好加强防范。知道吗?孩子。”
“你一定要做到这一点。”
“其他的,我来做就好。”裴镇山希望东方月能承受住这次东府的灾难。
东方月坚定的点点头。
“裴伯伯放心,我一定能的!”
随即立刻回府,就见到东管家,急匆匆的出府。
东管家一看到东方月,就着急的额说道:“大小姐,不好了,老太君听说大爷出事了,急晕过去了。”
东方月震惊,这事府内怎么会听到消息,“谁告诉祖母的!”东方月厉声问道。
“是二夫人。二夫人趁下人不注意就去到中院,因为想要抱回二少爷,结果同老太君发生争执,二夫人就将大爷出事的事情告诉了老太君。”东管家边随东方月去中院,边说道。
“她怎么会知道父亲出事的消息?”东方月怀疑的问道。
“老奴也不知道二夫人怎么得到的消息,小姐去裴国公府之后,老奴就将府卫全部召集起来,严阵以待。”东管家也很疑惑,没有人告诉过二夫人,二夫人不可能知道此事。
到了屋内,东方月就看见东嬷嬷和五儿在旁边着急的哭泣。
“姜大夫?”东方月问向刚诊脉完的姜太医。
姜太医摇摇头,“我只能开药续着老太君最后的气息了。”
东嬷嬷和五儿哭得更加厉害。
东方月厉喝:“将二夫人给我押到中堂!”
东管家赶紧将先前扣押起来的二夫人给带了过来。
林佩瑶挣扎着,“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
一见到东方月,林佩瑶就大叫到:“放开我,东方月你这个贱人!”
东方月啪的一下,狠狠扇了林佩瑶一耳光,林佩瑶这才安静下来。
“你竟敢打我?”
东方月挥手,东管家和珠儿玲珑都退下,只剩下东方月冷眼看着林佩瑶。
“祖母那样待你,你却能狠心将她气倒。”
“谁叫她不准我要回我儿子,还想要夺回我手中的一切!”林佩瑶吼道,去中院时,林佩瑶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但是老太君拒绝再将东府交到她手里,她气急才会将东方宇阔的事情告诉她。
“这就能成为你气倒她的理由么!”东方月大声厉喝。
林佩瑶从来没见过东方月如此生气的样子。
被东方月盯得有些心虚。
林佩瑶仍旧说道:“那是我的儿子,谁也不能将他从我身边抢走。”
“我为她生了孙子,他就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对我!”
东方月见林佩瑶仍然这样,冷眼看着她说道,“说吧,你是从哪里知道父亲出事的消息的?”
一听这个,林佩瑶看着东方月步步逼近,忽然笑了,“你想知道是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东方宇阔心里不是一直都有你那贱人娘么?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让他死了也好。”林佩瑶受够了东方宇阔对自己冷淡不理的样子,自己于他就是多余的存在。
“是跟十二皇子皇甫湛连的手,是么?”东方月忽然想到之前皇甫湛针对东府的事情,加上自己受污蔑那次。东府必然被皇甫湛安插了眼线。
林佩瑶震惊,东方月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是又如何?东方月,你斗不过湛王!”林佩瑶恶狠狠地回道。
“是吗?”东方月笑着盯着林佩瑶的眼睛。
“那就请姨娘好好看看。”东方月不想再跟她多废话。
“东方月,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娘为何会忽然死掉,老太君为何那么讨厌她么?”林佩瑶忽然喊住东方月。
东方月果然转身,走近林佩瑶。
林佩瑶笑着说道:“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姨娘好算计,可是我已经知道了。”东方月冷静的说道。
林佩瑶不敢相信,东方月知道了?知道了,就这反应?
而林佩瑶不知道这是东方月断了她威胁自己的念头,东方月并不知道当年母亲的死真相是什么。
秦修之也跟她说过这样的话,还有慈恩大师他跟母亲的关系。
东方月命人将林佩瑶严密看押起来,不准任何人接触她。
掩下心中的疑问,眼下对东方月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出奸细。
这时,东管家奔过来,匆匆来报:“小姐,湛王带着大批人马过来,将全府上下的人看押起来。现在在中厅,等着要见你。”
东方月立即来到中厅,就见到一身戎装的皇甫湛。皇甫湛正在悠闲的喝着茶,看到东方月来了,不怀好意走到她身边,低身闻了闻独属于东方月身上的清香。
东方月警惕的往后退,却被皇甫湛一把拧住,“东方月,若你从了我,我还能保你东府一族的性命。”
“你休想!”东方月抬起手就要扇皇甫湛。
皇甫湛一把按住东方月的另一只手,将她的手砰的束缚在东方月身后的桌子上,疼得东方月倒吸凉气。
“小姐!”东管家和玲珑、珠儿都想要上前保护东方月,不能让皇甫湛轻薄自家小姐,奈何一喊就被皇甫湛的人抽刀拦住。
东方月啐了皇甫湛一口。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皇甫湛被激怒。
“来人,东府上下通敌卖国,给我全部就地正法!”一把把东方月扔在地上,还不等东方月喊冤。
袁大人本来在府外守着,这时匆匆来报:“王爷,太子殿下来了。”
“动手!”皇甫湛才不会给东方月被救的机会。
一只利箭立刻射过来,阻止了就要砍向东方月的刀,然而刀锋还是伤了东方月的脸,侧脸的头发都被刀锋削掉一缕。
皇甫颢还未说话,丁响儿立即会意,拦住易容成皇甫颢侍卫的秦修之。
“十二皇弟,好大胆。父皇只是说将东府全部监视起来,一切查清后再听发落。”
“皇弟这是着急杀人灭口么?”皇甫颢厉视一下皇甫湛。
皇甫湛见笑着说道:“皇兄这是哪儿的话,臣弟不是奉父皇之命行事么,父皇言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哦?东方月你反抗了么?”示意丁响儿去将东方月扶过来。
东方月被扶到皇甫颢身边,摇摇头。
“臣女尚不知东府这通敌一名从何而来。”东方月看着皇甫颢说道。
皇甫湛被皇甫颢一盯,立即将圣旨拿出来,“东方宇阔回京途中没有护卫好辛梁皇子,致使两国欲一起攻打我云缈,所以东府具有通敌卖国之嫌!本王奉旨将东府收押入牢,不准任何人探望!”
通敌,难道皇甫湛知道秦修之是海沧皇子了么?东方月焦急的看了一眼皇甫颢,皇甫颢示意她不要慌。
这正是皇甫湛想要抓住把柄的,可惜当皇甫湛的人到如意轩的时候,里面搜了很久也找不到秦修之的蛛丝马迹,连如意轩的老板和顾客都向皇甫湛证实,没有这么一个人在这里,更别说是海沧皇子了。
秦修之早就按计划,在拦截皇甫湛送给秦如炎的信时,就将自己在如意轩的所有蛛丝马迹毁掉,郑老等人也都撤离。所以皇甫湛暂时不能从秦修之这边入手,定东府通敌之罪。
丁响儿拿出伤药给东方月的手腕抹上,东方月疼得皱眉,易容的秦修之看着疼在心里,却不能上前替她解围分担。
“是么?怎么我也从父皇那里接到旨意,允许东府被押在府就行?”皇甫颢这才拿出带来的圣旨。
皇甫湛接过来不敢置信,父皇这时候竟然还网开一面。果然昏庸!皇甫湛心里低咒。
“是你捣的鬼?”皇甫湛问道。
“你似乎忘了,东方月还是云罗的老师。”皇甫颢笑着说道。
可恨,还有云罗那臭丫头一茬。
“对了,父皇准许由京兆尹派人看押东府。父皇希望你立即赶往卫城一同和裴伦迎敌。”皇甫颢拿出给皇甫湛的另一道圣旨。
皇甫湛看完甚是愤怒,眼见着东府就要铲除,皇甫颢又跑来插上一脚,阴魂不散!
不过,若是京兆尹么,那就更好动手了。
皇甫湛随后冷哼一声,带着人撤离了,留下袁大人在这里监视这一切。
袁大人被留下来,苦哈哈的看着太子皇甫颢,看着冲自己笑的太子,袁大人心里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