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月和丁响儿走后,秦修之才恢复正色,喝了一口茶气定神闲。
这样子可是急坏了皇甫颢。
“忙我已经帮了,我要的东西呢?”皇甫颢笑着向秦修之伸手。
秦修之这才慢条斯理的将密信取出,交给皇甫颢。
皇甫颢打开来仔细看了起来。
原来这是一份关于皇甫湛安插手下在漕运司,将官盐私吞一部分,同私盐帮派一起高价售卖官府,私吞大量银两的密信。
里面详细记录了皇甫湛安插的人的名字和官职,以及他们从中怎么牟取私利的渠道、方式和贪污的银两总数额。竟达上百万两黄金,看到最后皇甫颢都吓了一跳。没想的自己这十二弟挣得比自己还多,自己好歹还是在规规矩矩的做生意。
看完之后,合了起来,皇甫颢不得不赞叹道:“秦修之,你的人还真是无孔不入,连我的人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出来。”
“你说我登上皇位后,第一件事会不会就是除掉你?”皇甫颢似笑非笑的说道。
秦修之端起暖茶,低头喝了起来,没作回应。
皇甫颢接着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出手,不然我还真不知怎么给他痛快一击呢。”
“一下死了可不好玩儿。”秦修之冷冷的补了一句。
皇甫颢闻言笑了起来,自己也正是此意。
“若你想,可以利用瑞芝堂的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再开始。”秦修之说道。
“哦?”
“到时候我会让阿月将瑞芝堂作破产的处理,引皇甫湛暗中上钩,然后由你暗中买下。”
“你这是让我直接跟他开战啊。”皇甫颢戳穿秦修之的用意。
“不是正合你意?”秦修之说道。
这还真是合了皇甫颢的意了。上次暗杀一事,皇甫颢可没打算就那么轻松的放过皇甫湛。
于是答应秦修之的提议,毕竟秦修之给的条件足够皇甫颢为东方月提供一下明面上的庇护了。
同皇甫颢谈完事情后,秦修之做出身体未愈,累极的样子,起身告辞,带着东方月离开了。
东方月戴上面巾随秦修之出了皓月轩,回了澜阁。
皓月轩内,丁响儿回到皇甫颢身边,皇甫颢问道:“响儿,觉得单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丁响儿看着皇甫颢意味不明的眼神,回道:“一位好人。”
皇甫颢没想到丁响儿见过秦修之才几面,就说他是一个好人。
于是又问道,“那本太子呢?”
“蠢人。”丁响儿毫不客气道,把皇甫颢气得一炸,“什么!本太子还比不过区区一个单修不成。”
丁响儿撤下茶水,懒得再理突然发神经的皇甫颢。
而皇甫颢故作伤心哭诉着丁响儿的偏心,明明自己才是最优秀的好伐......
回到澜阁的秦修之带着东方月到凉亭,准备跟她说刚才和皇甫颢又说到的事情,这时,秦风端着药过来了。
“主上,您一早出去还未服药。”
“放着吧,我等会儿喝。”秦修之吩咐道。
“主上,大夫说了,您臂上的伤要按时服药,这样才能好得快。”秦风担忧的说道。
“下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东方月适时开口:“我来吧。”
“有劳月小姐了。”秦风将药汁放在东方月手中,赶紧退下,生怕主上真的惩罚自己。
“阿月,是要喂我么?”秦修之眼神灼灼。
东方月将药放在他面前,“嗯。谢谢你为我做的事情。”
秦修之这才乖乖的靠近东方月,任由她喂自己喝着药。
东方月低着头,机械的将药喂给秦修之。
“阿月,你喂到我眼睛来了。”秦修之轻笑道。
东方月一看,羞恼不已,他竟然还取笑自己,放下汤匙,秦修之瞬时握着东方月的手,将汤匙拿了过来,“还是我自己来吧。”
一口气将药喝下,不然接下来的事情就说不成了。
喝完药后,秦修之同东方月说了瑞芝堂做破产的处理,听了秦修之的打算,东方月回道:“好,我这就写信给青姨。”
秦修之点点头,示意东方月先忙自己的事情,然后回了书房,准备接下来的安排。
房内,秦修之听着秦卫禀报着林佩瑶最近的动静。
林佩瑶又开始大肆收购田产和宅子,将之纳入自己的名下了。
同时又开始跟袁夫人频繁的往来。
还真是一点都不安分。秦修之命秦卫继续监视林佩瑶,先留着她,好对付皇甫湛。
而后又派了暗卫去查看陈国公府最近的动静。
这时,暗卫送来一封信。秦修之打开一看,是母妃的,她说自己在宫内一切安好,三皇子想陷害自己,却不想使得自己在皇上面前重获喜爱,希望秦修之勿念,照顾好自己。
母妃在宫中没事,秦修之总算放了心。
回到宫中,皇甫颢看到云罗跟在裴衍后面打闹着,皇甫颢笑着走了过去。
云罗前几日提出要跟裴衍比画,好歹跟月姐姐学了那么久,云罗打算一击打败裴冰山,看他还敢老是在自己面前说教不。
结果经由皇甫晟、皇后、裴国公夫人李氏评比,一直判决云罗赢了,裴衍输了。这可把云罗乐坏了,这不,缠在裴衍身后,嚷嚷着跟他要奖品呢。
“裴衍,裴衍,我要小红马。”皇甫颢一走近就听见云罗嚷着。
“不可,红鬃马最为烈性,公主换一个吧。”裴衍冷冷的拒绝道。
“哪有?我就要嘛,我就要小红马。”云罗拉着裴衍的衣襟,吵着。
“云罗,不可这么无礼,宫人们都看着呢。”皇甫颢拉着妹妹,关心的哄道,“他不给你,哥哥送给你呀。”
“我们小云罗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裴衍递来一枚冰冰的眼神。
皇甫颢讪笑。这冰坨子,想要给又不直说,老是让云罗这样摸不着头脑。
“不嘛,就要裴衍给。”云罗才不要太子哥哥送呢。
“我就要裴衍送。”
“公主......”裴衍看着周围的宫人,虽然都是皇后宫内信得过的人,但裴衍还是扯回衣襟,“那就依公主的意吧。”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告诉父皇去。这样父皇就不要出银子啦。”
云罗高兴的回殿,皇甫颢闻言扑哧笑了出来,也不理裴衍,径直跟着往殿内去了。
“云罗,你跟裴衍要到什么了?”皇甫晟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云罗。
“当然是红鬃马啦,父皇。”云罗蹦蹦跳跳的来到自己父皇身边。
皇甫颢、裴衍进来行礼,起身后皇甫颢笑着看着妹妹。
“哦?”皇甫晟笑着看向裴衍,“看来裴衍要大出血咯。”
“父皇~”云罗撒娇道。
众人欢聚一会儿,皇后宫内充满了云罗的欢声笑语。
......
之后,皇甫颢到御书房觐见了自己的父皇,将手中的信件,交给了皇甫晟。
“父皇,这是儿臣的人查到的,一切都凭父皇决定。”皇甫颢恭敬的说道。
皇甫晟看了,没想到自己的看重的儿子早在离京去往卫城的时候就开始部署了,而自己竟浑然不知。
虽然自己有意提拔湛儿,但是没想到他将心思动到了漕运司上,暗中安插自己的人,动用云缈的国库。难为自己还奇怪,江南水患,漕运司那边竟然治不了江南的动乱。
“你做的很好。”皇甫晟冷冷的说道。
“我会安排军机大臣前往查看,一你都不用再插手。”皇甫晟还是想给皇甫湛一个机会。
“是,儿臣遵旨。”皇甫颢猜得到自己父皇的决定,谁让这十二弟和自己是最像他的人。
等皇甫颢离去,皇甫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皇甫晟召见了裴镇山等多名军机大臣,派了其中一位赶赴漕运司,暗中动手。
三日后,皇甫湛在府内收到自己的暗线禀报,自己安排在漕运司的人被人给全部揪出来,以一场鸿门宴,暗中击杀在一处酒楼里,随后整个酒楼都付之一炬。官府派人查了,也只以失火通报的邸报做处理。
“到底是谁干的?”皇甫湛咬牙切齿的想到。自己辛苦布的一子就被人全窝给端了,皇甫颢的人都没查到,怎么会这样?皇甫湛愤怒不已。
房外,本来端着膳食的陈繁伊听到皇甫湛在书房内大发脾气,转身就想离去。
就见皇甫湛打开门来,一手卡住陈繁伊的脖子,狠厉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陈繁伊瞬间窒息,手中的膳食打翻在地,“没有,我没有.......”
“你听到什么了?说!”皇甫湛的手更加收紧,陈繁伊喘不过气来,管家来了赶紧说道:“王爷,快松手啊!王妃快窒息了!”
管家跪在地上,“是老奴的错!老奴没有看住王妃。才让她进了院来。”
皇甫湛一听,这才松了手,而陈繁伊已经岔了气,晕到在地。
“王妃?王妃?”管家见状赶紧上前查看。
“去给她请大夫来。”皇甫湛抱着陈繁伊回了她的房,冷着脸吩咐道。
管家带来了大夫。
大夫把脉之后,不太确定又换了一只手把脉后,才说道:“恭喜王爷,王妃这是有喜了啊。”
“你确定?”皇甫湛不敢相信,再一次问道。
“下官用性命担保。”大夫信誓旦旦的说道。
“很好,你下去开方子吧。”
“是。”大夫于是退下了。
“王爷?”管家一见皇甫湛面露喜色,疑惑的问道。
“派人好好照顾王妃,多找一些丫鬟来好好伺候着,不得怠慢!”皇甫湛欣喜的说道。
陈繁伊怀孕还真是时候,这样自己就可以走下一步棋了。
“明日派人请来陈大人和陈夫人,告知他们这一喜讯。”
“是。”
皇甫湛决定明日也进宫告知父皇,这样漕运司一事就会转化过去。丢了一步棋,来了一步更好的棋,皇甫湛的心情又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