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如意轩路上,秦风担心的问道:“主上?”
“放心吧,皮肉之伤而已。”秦修之淡淡的答道。自己本想在天香楼跟阿月来个偶遇的,这几日她一直对自己避而不见,然而没想到皇甫湛出现了。
看到皇甫湛临走之前意味不明的眼神,秦修之就不再打算久留在天香楼,赶紧回澜阁查查皇甫湛最近的动向和暗中可能的计划。
而海沧国内,三皇兄上次对自己的暗杀失败后,似乎又准备对母妃动手了。
“派人去查查皇甫颢什么时候回京?”回到澜阁,秦修之吩咐道。
秦风立刻派暗卫前往打探。
荒村里,皇甫颢一直没有醒过来,丁响儿始终衣不解带守在他身边,仔细照顾他,尽全力把他体内的瘀毒清完。
这两天,皇甫湛的人一直在搜寻他们,裴衍留下几名武功不错的侍卫,护卫皇甫颢和丁响儿。为了掩人耳目,裴衍假装着急四处寻找皇甫颢的样子,趁机引开皇甫湛的人。
而丁响儿则带着皇甫颢进入荒村自己的和爷爷修建的隐秘地下洞穴中,躲避追杀。
皇甫湛收到消息,裴衍带着大批人马,着急的在湍急的江水岸边一直寻找皇甫颢的踪迹。但是皇宫内,父皇和皇后还不知道皇甫颢失踪的事情。
最后,据说裴衍似乎在江边找到一具被泡得发胀的尸体,身边都是皇甫颢的东西。裴衍倍受打击,不敢置信,最终伤心过度,在属下的帮助下才给疑似皇甫颢的尸身入殓,带着棺椁迅速秘密回京。
皇甫湛看着手中的消息,毫不怀疑,因为裴衍是一直跟在皇甫颢身边的人,没有人会比他更熟悉皇甫颢。
皇甫湛也想过这会不会是裴衍和皇甫颢设的计,但是派去的人亲眼见到了尸身上手臂有个伤痕。看着画上的独属于皇甫颢手臂上的痕迹,那是父皇刚登基,自己跟皇甫颢在马场打架,自己用炭火弄伤他的。皇后也因此暗中嫉恨他和母妃,才会费尽心机将自己驱逐出京。
如此,就不会有错了。
真好,皇甫颢你终于死了。本王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离开了京城你不也是废物一个。
一想到至尊之位上再也没有谁是自己的对手,皇甫湛放肆的在书房中狞笑起来。
“王爷。”这时,皇甫湛身边的贴身侍卫来禀。
“裴衍的人还有五日就要到京城了,我们要不要?”侍卫示意皇甫湛要不要暗中动手。
“不必。”皇甫湛说道。
“皇甫颢一死,你以为父皇会放过裴衍不成?倒时候裴家都得诛灭九族给皇甫颢陪葬!哈哈哈哈!”
“是。属下领命。”
“王爷,给陈府的聘礼今日已经送去了。”
“嗯!知道了,下去吧!”跟陈府结亲也正常进行,真希望裴衍能早日抵京,那样皇甫颢的死讯传到宫内,不也是他最后的贺礼了不是么?
一夜,皇甫湛沉浸在就要获得至尊之位的喜悦中。
宫内,皇后感觉一夜都心里慌慌的。
“母后,你怎么了?”云罗来到皇后的殿内,看着自己的母后心神不定的样子,担忧的问道。
皇后挥退下人,跟自己的女儿说了自己的担忧,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才回来。
云罗一听母后是在担心太子哥哥,于是贴心的安慰道:“母后放心吧,哥哥不会有事的。”
听着云罗的安慰话,皇后似乎真的不再那么焦虑。
直到很晚,云罗才陪着皇后睡去。
荒村,裴衍离开两日后,丁响儿用内功替皇甫颢疗伤,渐渐的余毒清除干净,终于有了起色。
丁响儿就要去拿替他把脉,只见皇甫颢悠悠醒过来。
待终于看清是丁响儿的脸后,皇甫颢才想起自己跳入江中溺水昏迷的事情。
丁响儿将要端来,准备像之前一样一勺一勺的喂皇甫颢喝下,皇甫颢闻到丁响儿身上的一股幽香,却问道:“裴衍呢?”
丁响儿扶他起身,“世子已经先行一步赶往京城了。”然后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皇甫颢理了理思路,刚想问这里是哪儿,就见丁响儿瘦弱的肩膀支撑着自己还虚弱的身体,舀来一勺药,呵气如兰,说道:“太子还是快喝药吧,这样才能按计划赶回京城跟世子配合。”
皇甫颢还没反应过来这瘦弱的丁响儿哪来那么大力气,就被一口灌进了药。
这药也太苦了......
皇甫颢最后喝完还想跟丁响儿讨枚梅子来吃,结果这小子转眼就走了,也不理自己。
这还是自己半昏迷之中见到的那个贴心的孩子了么?
丁响儿才不会管皇甫颢想什么,只要他醒了,那就行了,自己也不算辜负爷爷的期望。
皇甫颢在两天后终于恢复了身体,隐约间还觉得内功增强了些,这丁响儿还真是不容小觑。最后带着人马迅速赶回京城。
待在澜阁,谨慎安排着自己在海沧国内部署的一切,秦修之收到属下的回禀,说皇甫颢中了皇甫湛的埋伏,如今裴衍已经在赶回京城。
秦修之暗中派人跟皇甫颢取得联系,得知了他们的计划,准备引蛇出洞,逼皇甫湛不得不进行下一步计划。
皇甫颢的人在京中被皇甫湛的人压制着,不能轻易调动,于是秦修之派人跟裴衍磋商,暗中帮助他们。
而时间很快过去,这就到了皇甫湛和陈繁伊御赐大婚的日子。
这日,十里红妆,满城欢庆,在为庆贺十二皇子湛王迎娶如意娇妻的日子。
早早的,东方月就被云罗拉着进了湛王府准备看看这婚礼是如何的热闹。
东方月第一次来到,湛王府,只见大堂金碧辉煌,而院落里面山水林石,错落有致,一派恢弘不凡的气势。
“月姐姐,你知道么?我太子哥哥的东宫都没这么奢华呢。”云罗小声的跟东方月说道。
“你别看太子哥哥平时穿的那么好,其实他就那几件穿来穿去,也舍不得换呢。嘻嘻。”云罗悄悄跟东方月起自家哥哥抠门的底。
东方月倒是没想到皇甫颢还是一个爱财之人,不过平时见他还真是穿得都差不多。
“小姐,快看,来了来了。”珠儿跟在自家小姐后面,赶紧提醒道。
东方月和云罗都朝结亲的对物看了过去。
前面十多对宫监,三四人抬着御赐的嫁妆,之后又是两两抬着大件的大箱的陪嫁物品,一担担、一杠杠,都披红挂彩,朱漆髹金,流光溢彩。
“哇。”周围的人都不得不称赞到,果然皇家就是有钱。
而东方月看着这些不动声色。
接着是四人共抬的鸾轿。红色的珠帘内,凤冠霞披的陈繁伊端坐在内。
到了湛王府,一阵撒谷豆之后,陈繁伊任由喜娘牵着往前走去。
堂前,皇甫湛身穿红色龙纹郎服,等候在前。
喜娘将牵巾交到湛王手中,然后来到端坐高堂宸妃的身边。这是宸妃亲自为自己的儿子大婚选的喜娘命妇。
宸妃喜乐吟吟,看着自己就要成亲的儿子。
这时,城门外,一阵快马的声音穿过街坊,直奔湛王府。
来人正是裴衍,护着一个穿黑色袍衣,遮住脸面的人,身后跟着丁响儿。
湛王府内喜娘在开始喊礼。
而裴衍一行进入街市内,却没有平时巡逻的禁卫军阻拦。京畿之内是不得骑马直闯的。
看来皇甫湛还真是特意等着自己去送命呢,裴衍心里想到。
很快一群人就来到湛王府。
就在喜娘喊着礼成要送入洞房时,裴衍带着人直接闯了进来。
“慢!”
众人皆惊,皇甫颢放下袍帽,出现在大堂之内。
皇甫湛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皇甫颢竟然还活着!连宸妃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而云罗没想到哥哥和大冰脸突然回来了,高兴得就要喊道,东方月打断了云罗,示意她不要急着高兴。
因为皇甫颢一出现,皇甫湛的气场就变了。
“皇弟真是的,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少了皇兄,亲自来给你道贺呢?嗯?”皇甫颢命人送上自己给皇甫湛贺礼。
小小的盒子,打开来一看竟是皇甫湛派出去的亲信的手指!陈繁伊上前一看,被吓得面色失色,好端端的大婚竟然成了太子和湛王的博弈!
皇甫湛面容阴郁的关掉盒子,突然一笑:“谢过皇兄的礼物,既然皇兄特意赶回来,怎能不留下喝弟弟的一杯喜酒呢?”说着命人送上喜酒。
皇甫颢端起酒杯,当着众人的面将酒倒在了地上。
“你!”宸妃怒不可遏,太子竟然当众羞辱自己的儿子!
而皇甫湛也没想到,愤恨的看着皇甫颢。
“皇弟的酒,皇兄喝过了。”
“皇兄还要进宫面见父皇,回禀江南一事,就不打扰皇弟洞房花烛夜了。”皇甫颢笑着转身离去。
云罗也带着东方月悄悄退了场。
皇甫颢一走,没过多久喜宴结束,太子一党的大臣就纷纷告辞。
书房内,皇甫湛阴郁得都想立即杀了皇甫颢。今日之辱,誓要报仇雪恨!
宸妃知道计划失败,安慰了儿子,也战战兢兢的回了皇宫,准备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