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宸妃回了宸宫,立即将消息告知了儿子湛王。
皇甫湛收到信,笑了起来。
身边的袁大人见皇甫湛一笑就知道第一步已经成了,“王爷,看来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嗯。”皇甫湛点点头,吩咐袁大人接下来立刻着手去办。
务必要让陈裴两家彻底决裂,也务必让皇甫颢在回京途中死去。而让陈裴两家彻底决裂的关键就在裴伦,如今裴伦不在,就要从东方月身上下手。
刚好也可以解决林佩瑶那边的事情。
“吩咐下去,杀了林富平。”皇甫湛对手下说道,然后叫来徐成,让他将此事栽赃在东方月和如意轩单修身上,反正两人都是一伙的,一起铲除最好。
徐成领命下去。
东府,林佩瑶为了解救林父的事情上下跑了很多地方,请求湛王帮忙,湛王也并未回信。
自己又去找了陈夫人,结果陈夫人根本闭门不见。林佩瑶又去求京兆尹王夫人,看能从移交接案的京兆尹那里打点什么,王夫人没有对自己闭门不见,结果却是打着哈哈,不给林佩瑶提及此事的机会。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若自己是堂堂正正的礼部尚书夫人,他们敢这么对自己么!
该死!林佩瑶又带着一肚子火回到院里。
团儿那边好不容易解决宅子的事情,这边傅嬷嬷掌管田宅收租的事情又出了岔子。那些佃户嚷着不肯加租,派东管家去竟也不能安抚,好像有人从中捣鬼一直针对自己似的。
青瑶院,林佩瑶气得乱砸了一通东西。
奶娘抱着被吓哭的旸哥儿,一个劲哄着,生怕被夫人责罚。
“哭什么哭!不知道把少爷抱下去么?都给我滚下去!”林佩瑶被哭得更加恼火,大叫道。
自己的父亲好端端的怎么会来京城,林佩瑶成亲的时候,老太君去请过林富平,自己的妹妹当年下嫁给林富平,生下林佩瑶后就早早的去世了,但怎么说,他也是林佩瑶的父亲。妹妹死后,老太君也特别看重林佩瑶。然而,林佩瑶早打发了他,不准他来京城坏自己的好事。林富平也因为从女儿那里得了一笔钱,遵守约定。但是暖冬宴突然出现在东府,还是因为那样的事,这让林佩瑶很难堪。
林佩瑶一直怀疑是东方月从中作梗,但如今东方月出入画苑,自己找不到其他弄死那丫头的机会。
正焦虑着,宝莲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京兆尹官差来了。”
林佩瑶赶紧从青瑶院来到前厅。
“还请二夫人跟我去大牢走一趟。”官差说道。
“为什么?”林佩瑶警惕道,难道是林富平说了什么?不会,那日那丫头事后也被自己处理了。
“自然是给林富平收尸。”
“什么?”林佩瑶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林佩瑶不敢相信,人还没出来就死在了大牢。
“还请二夫人不要磨蹭,在下还要回去复命。”官差有些不耐道。
林佩瑶只得带着几名小厮,悄悄前去京兆尹大牢。
一进牢门,就看见自己的父亲被人折磨的惨不忍睹的样子。
“你们竟敢滥用私刑!”林佩瑶看着自己父亲惨死的样子,愤恨道。
“还请二夫人不要胡言乱语。此人据说跟你关系匪浅,我们才让夫人来领尸。不然按照云缈律法,与官家府婢私通一罪,乱棍打死是要扔到乱葬岗的!”
林佩瑶愤恨不已,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父亲啊。
交了一大笔钱之后,林佩瑶忍着痛意命小厮,将林父带出了大牢。
得了钱的官差最后冷漠的说道:“二夫人慢走。”
这一点彻底激怒了林佩瑶心底的恨意。一群狗眼看人低的贱人!东方月,一切都是你从中作梗对不对!总有一天,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最后,林佩瑶命人将父亲的骨灰送回江州。
几日后,林佩瑶又写了一封信,将顾襄玉的事和东方月手下清风院的事告诉了湛王。只要能杀了东方月,林佩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湛王府,皇甫湛看着手中的信,“想不到这东府二夫人倒给我送来一块儿好肉。”
“王爷?”贴身侍卫不太明白自家王爷的意思。
“想不到东方月暗中还有这等筹谋,真是可惜了。”要是嫁给自己,那多有意思。还有这东方夫人,早就听说是风华绝代的一位女子,谁曾想她的英年早逝既然还跟皇家有这么一段辛秘,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可否知道呢。
有趣,这东府的人真是有趣。
最后,皇甫湛决定将清远村当作对付东方月的筹码,吩咐道:“派人暗中盯着清远村的一切动向。”
“是。”侍卫领命下去。
这边袁大人,来到府中,跟湛王说道,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江南,皇甫颢一行正在跟满大街送别自己的老百姓一一道别。
“大伙儿别这样。”看着灾民对自己感激的样子,一向不太正经的皇甫颢有些不太适应。
“丁伯,你们都起来吧,别跪了。”皇甫颢扶起年纪最大的丁伯。
丁伯是自己在和裴衍一起去村里派治水患时,救起的一家人。可恨的是之前的江南道司阳奉阴违,说要协助皇甫颢一行救助灾民,谁知却暗中下手,将上游的修好的堤坝炸毁,欲淹死自己。倒真是可惜自己的十二皇弟皇甫湛安排的一笔好戏了。
不料,自己施展功夫救起丁伯的孙儿时,中了奸细的暗箭,受了伤,在丁伯的村子里待了好久,最后才与一直寻找自己的裴衍取得汇合,暗中将计就计,一举将江南道司的贪官污吏全部打尽。
事后裴衍可没少骂自己鲁莽。但是皇甫颢眼看着丁家小儿就要被打水冲走,怎可能见死不救。
“老朽一家都是太子所救,老朽一家誓为太子赴汤蹈火啊。”丁伯感叹道。
皇甫颢笑笑,有些不知所措,这裴衍也没说帮帮自己的话。
只好客气说道:“哪里,哪里。你们是云缈百姓,这都是本太子应该做的。”
接着,丁伯将自己女扮男装的孙女推到皇甫颢跟前,说道:“太子,这是我家响儿,就让他跟在您身边鞍前马后,以报太子对我丁家的救命之恩吧。”
“这......”皇甫颢没想到这丁伯这么激动,还给自己筛了人。
看着面前这瘦弱的小子,这要带回京跟在自己身边能活过第二天么?皇甫颢想要拒绝,哪知丁伯一家老小还跪下,齐磕头,“太子若是不答应,老朽就长跪不起。”
皇甫颢被丁伯如洪钟的声音一吓,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向裴衍,谁知裴衍那厮竟然朝自己点点头。裴衍查过丁家,这丁家身世清白,况且这丁伯一看就是老态龙钟的隐世之人,有他的孙女在,总会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保护到自己这位玩性较重的太子的。不过他好像没发现丁响儿女儿身,这就好玩了。
没办法,皇甫颢只好答应。
“响儿,要好好侍奉太子,知道么?”丁伯嘱咐道自家孙女。
丁湘儿点点头。最后跟随皇甫颢,告别爷爷。
临行前,皇甫颢吩咐新任命的江南道司李承江,一定要尽快让江南的百姓恢复安居乐业。
李承江回到:“殿下放心,臣一定不辱使命。”
接着,皇甫颢带着丁响儿大张旗鼓的出发了。
将近天黑的时候,裴衍命人在树林之处暂行休息。注意到暗中的动静,裴衍说自己去附近取水。
皇甫颢知道裴衍不是真的取水,他也注意到暗夜中周围的动静。于是按住丁响儿,示意吩咐丁响儿别动。
丁湘儿听凭皇甫颢的吩咐,屏住呼吸。
霎时,一阵密箭射来,裴衍安排在皇甫颢身边的禁卫都一一护在马车身边,挥舞手中兵器,不让箭羽伤到马车一分一毫。
而裴衍责率着暗卫将埋伏在周围的杀手杀掉。这些人从进树林时就一直跟着他们,直到现在才现身,裴衍将上身的刺客全部一剑封喉。暗卫跟着黑夜中的杀手拼命厮杀,将这些凶狠的杀手斩杀。
马车内,皇甫颢注意着周围人的动静。
这时,外面的箭雨停了一会儿,丁响儿注意到马车外飘来一阵白烟。
立刻喊道:“有毒。”将自己的袖口赶紧捂住皇甫颢的口鼻,不让他吸入。
而马车外不注意的禁卫一大部分呼吸了进去,立即中毒身亡。皇甫颢立即抱起丁响儿,飞身从马车中撤出。禁卫护着皇甫颢撤退,跟将杀手斩杀的差不多的裴衍汇合。
然而,又一批杀手冲了过来,朝皇甫颢等人射来火球,火球一落地就爆炸起来。
“跳水!”丁响儿大喊道,注意到身后有一条江水。
皇甫颢来不及细思,直觉相信这丁响儿,就纵身往江内跳去。裴衍等人也跳入江中。
杀手见人跑了,“追!”不能让他们活着,赶紧带人追了上去。
然而跳入江中的皇甫颢并不会游泳,江水太急,将众人都冲散。丁响儿见他惊人不会水,奋力朝要沉入江中的皇甫颢游去。
呛水昏迷中,皇甫颢看着丁响儿瘦弱的身子在奋力朝自己游来,黑发在水中漂漾开来,恍惚间将他看成了女子。
丁响儿一把抓住皇甫颢朝岸边游去,看着皇甫颢发白的脸,怕他窒息,只能喊道:“不许死!”拉住他的意识。
游了好久,丁响儿才将皇甫颢拽到岸边,一个用劲儿将皇甫颢拉了上去。
“醒醒!”丁响儿猛拍着他的脸,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又按压着皇甫颢胸中灌进的江水。见皇甫颢没有反应,然后捏住他的鼻子,对皇甫颢吹气。
裴衍带着手下陆续游上来,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跟在后面的属下都震惊了,这男子怎么对太子亲嘴。
皇甫颢吐出口中的水猛咳起来,见太子醒了,裴衍才喝道:“赶快戒备!”
禁卫这才反应过来,赶快行动起来。
裴衍立刻来到皇甫颢身边,将皇甫颢扶起,靠着树干坐下。丁响儿趁机将头发重新扎起来,对裴衍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请跟我来。”
然后裴衍扶住皇甫颢,跟着丁响儿,禁卫和暗卫都护在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