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瑶院,自从跟十二皇子皇甫湛站在一条船上后,林佩瑶想着自己日后的成功有些疯狂激动,但是一想着要对自己的姑姑动手,又多有犹豫。
直到看着院子里,奶娘抱着旸哥儿感受周围一切,笑起来奶生生的样子,林佩瑶才终于狠下心来。姑姑不要怪我,我都是为了我和旸哥儿以后啊。眼角露出一点泪。
宝莲端着清润露进来,林佩瑶迅速用绣帕拭去那一点泪水。
“最近东院在做什么？”林佩瑶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大小姐时常去出去,不过傅嬷嬷那边的事大小姐好像没有多管。”宝莲给林佩瑶添了香薰,继续说道,“不过这东院的下人好像都变少了。奴婢听说,自从傅嬷嬷上次去过之后,大小姐院里的事就不再让她经手了。玲珑和珠儿仔细清算过东院的人。”
“哼！白费力气。”东方月的这点小聪明在自己这里还不够看的。
“去叫团儿过来,然后再请来傅嬷嬷。”林佩瑶吩咐着。
宝莲下去后,林佩瑶从廊间来到院中,让奶娘和嬷嬷将旸哥儿抱回房去,天气晚的快,有些凉了。
“夫人。”团儿来到林佩瑶身边,等候着她吩咐。
四下无人,林佩瑶说道:“将这包药交给柳嫂,让她悄悄加到准备给老太君的药膳里去。”
“夫人这是要？”团儿有些犹豫。
“快去,不该你问的就别问。”
团儿噤声,立刻前去。
林佩瑶立即起身去到儿子旸哥儿身边,跟奶娘说道,今晚她要亲自带。却不知林佩瑶是在谨慎进行着她自己的计划。
团儿来到大厨房。柳嫂知道她是二夫人身边的人,赶紧出来相迎。
“姑娘是有什么事么？可是二夫人想吃什么呢？我这就去做。”柳嫂一直受这二夫人的恩惠,之前拿了好料子的衣物给自己儿子,后来管家,又让自己全权掌握厨房,从中捞了不少好处,连家里孩子他爹都对自己刮目相看三分,不敢像以前那样呵斥自己。
柳嫂自此一直对二夫人心怀感恩。
“夫人让我问问你家可还好？你家小子可有短缺的？”团儿说着客套话。柳嫂带着她来到外面偏僻无人处。
悄声说道:“这是夫人让我交给你的。”说着从怀中拿出赤目散交给柳嫂。
“将它放入老太君的膳食中,趁着大小姐的丫鬟玲珑过来厨房之后,送到中院。到时候你知道怎么说。”团儿叮嘱道。
柳嫂赶紧揣在袖中,不多问,赶紧哎了一声。主子之间的事她一个下人是不能多话的,不论夫人是否有恩于自己与否,一旦泄露先死的肯定是自己。
团儿见办妥后就回青瑶院复命。
林佩瑶正对傅嬷嬷吩咐着什么。
“你想办法从东管家那里要一份东府所有的田宅产业,越详细越好。”傅嬷嬷领命下去。
林佩瑶打算开始从府外着手了,一举将东方月除掉。
林佩瑶能如愿么？
趁着所有的事情都吩咐好了,林佩瑶将儿子抱在身边准备就寝。儿子,你以后可要护着你娘,我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夜深,唤退下人,盖着夏日的凉被入了睡。
这边,柳嫂为着明天好做准备,夜晚忙完后和众厨娘婆子一起吃了酒,犒劳她们一番。众人都称赞着柳嫂办事公正,待人又好,平日里对大家照顾有佳,大伙跟着她也捞了不少好处。
夜深人静,大伙都有些醉了,柳嫂装作醉了的样子,要去出恭。趁着大伙在外面从后面溜进厨房,将赤目散放进老太君的食材之中。结果不知是因为第一次做亏心事紧张还是什么,竟然将赤目散全部倒了进去。药粉很快就融入食材,不见踪影。
出恭回来的柳嫂和大伙醉醺醺,说着要将来要好生干活的话,各自回房睡觉去了。
夜里,东方月睡得并不安宁,老是梦见母亲,一会儿又梦见单修,一会儿又梦见父亲悔恨的样子,很不安稳。
直到早上,玲珑起身将东方月叫醒,东方月才浑浑噩噩的醒了。
“几时了？”东方月问道。
“小姐,已经五更了。”玲珑披着外衣,扶自家小姐起身。
扶着东方月起身,玲珑赶紧给她拿来单衣。
接着珠儿端来茶水给自家小姐漱口,服饰她更衣。
在东方月的要求下,打扮的一身素简,带着如意锁,拿起经书来看。
待到天完全大亮,玲珑赶紧去大厨房为小姐传膳。
来到大厨房的玲珑,一进来就看见柳家嫂子和大伙在忙活着。
“姑娘是给大小姐传膳么？”柳嫂连忙搁下手中的活计,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前问候道。
“柳嫂这是做了什么,一大早的就这么香。”玲珑并未回答她的话四处看了看。闻到香气来源,玲珑就要打开来看。
柳嫂作势想要阻止:“使不得,姑娘,这不是给大小姐准备的。”
玲珑一听这话有点生气,知道现在厨房已经被林佩瑶的人掌控着,恐怕柳嫂就是其中之一。之前还收了小姐给小少爷的东西呢。没好气的说道:“柳嫂,莫不是忘了这府里的正经主子是谁,谁姓东方不是？”想要趁机敲打她,让她懂规矩,不要以为有了青瑶院那位撑腰就不把大小姐放在眼里了。大小姐只是懒得计较这些而已。
“姑娘误会了......这......”柳嫂还想要解释。
玲珑就已经打开了膳盅,药香扑鼻而来。
门外也是一大早过来传膳食的五儿将刚才的一番话听了进去。
适时进来,说道:“给老太君的药膳准备的如何了？”就来到玲珑身边。玲珑看清了里面的是多味精贵药材炖好的粥食。
柳嫂赶紧到五儿身边请罪:“姑娘恕罪,给老夫人的药膳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现在......”
眼睛往玲珑刚盖上的手看了去,示意刚才发生的事。
“恐怕药膳的药性已经散去。都是奴婢的失职。”柳嫂主动请罪道。
五儿将一切看在眼里:“无妨,我这就赶快给老太君送去。这几日天凉,她老人家又咳嗽起来。只要你们好生做事,她老人家就不会怪罪的。”意有所指。
走前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讪讪的玲珑。
玲珑敛下心思,心想差点就因小事和中院的人起了争执。也不知这柳嫂是有心还是无意。
柳嫂也赶紧将给大小姐准备好的早膳,端给了玲珑。
玲珑将厨房的事告诉了东方月,东方月正思考着这其中是否有猫腻。
就听见珠儿跑进来,赶紧禀报道:“不好了,小姐,老太君中毒了。”
东方月立刻放下手中的碗,赶紧去往中院探望。途中吩咐玲珑,一会儿将厨房的事一清二楚说出来就是,有自己在。
中院,东嬷嬷伏在虚弱出气,呻吟不止的老太君身边啜泣着,守着自家老夫人。
青瑶院,刚睡醒,有点受凉咳嗽的林佩瑶一听闻此消息也赶紧赶到中院。一见老太君昏迷不醒的样子,也伏到身边哭泣起来,喊着老太君。
东方月一进门就看见这场景,心中不安起来。
林佩瑶看着东方月来到,立即起身哑着吼道东方月:“你不喜欢我,怎么都可以,可是怎么能对老太君下手呢,她可是你的亲祖母！”一时厉害的咳了起来,宝莲赶紧扶住自家夫人。
太医姜大夫来到房间为老太君症病。收到消息的东方宇阔来到中院就听到林佩瑶质问着东方月。
“不许胡说！”东方宇阔呵斥道,
“老爷就要这样偏袒她么,躺着的可是母亲啊！”
东方宇阔紧紧皱眉,赶紧命管家将今天经手老太君膳食的人全部唤道跟前,准备一一查问。
东方月想要到跟前看看祖母,被林佩瑶一把拦开,愤恨的看着自己。
姜大夫也说到:“大家都散开一点,给老夫人留点风进来。”
东方月只好被他们隔开,不得上前守候。同父亲等候一旁,手心全是汗。
姜大夫诊完出来说道:“尚书大人,老太君这是中了毒。此毒目前尚不知是何种类？但是依脉象来看,此毒极为霸道,怕老太君的身体一时受不了,恐有性命之忧啊。”
东方宇阔立即吩咐人将老太君早膳用过的东西拿上来。
五儿将老太君未喝完的药粥端了上来。姜大夫拿出验毒工具,将药粥分置几份一一查看。
银针插过一份药粥并未变色,然而当将一包白色粉末放另一份药粥时,竟然冒起了剧烈的白色泡沫。
“这！谁人如此狠心下了这赤目散啊！”姜大夫验出此毒,也不得不心惊。
候在床边的林佩瑶听见了,握住老太君的手一阵虚汗,生怕这姜大夫就查出是自己。
东方宇阔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郑重拜托姜大夫努力救治母亲,尽快配出解药。
“大人放心,老夫一定竭尽所能救治老太君的。”姜大夫一丝不敢耽搁就下去研究解药了。
这时,东管家将厨房的人带了上来。柳嫂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将早上大厨房发生的事情和今日采买食材的事都一一禀报大爷。
末了还哭着说到:“若是大爷不信,可以问问五儿姑娘。”
五儿来到东方宇阔身边也将自己听到看到的事说了清楚明白。
东方宇阔这才难掩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东方月,自己心里当然相信她的清白,可是众目睽睽,玲珑也难逃干系。
东方月示意玲珑将发生的事也说了一遍。
待说完后,柳嫂补充道,可以查看所有碰过老太君膳食的人,看衣服上有没有沾有毒药粉末。
一一查过,却在玲珑的衣袖处查到了些微粉末,让姜大夫一验,果然是赤目散。
玲珑跪下喊冤,东方月朝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东院,没另找到证据前,只会多说多错。
东方宇阔只能令人拿下玲珑,先关押柴房,等老太君醒来再作发落,东方月也被勒令回到院中不能出来。最后,令众人都退下。
林佩瑶看着一切,东方月,你也逃不掉的。
珠儿担心玲珑,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东方月让她放心,自己会证明玲珑的清白的。然而面对这样的险境,所有证据都于己不利,纵是十四岁,早就冷静沉着的东方月,也都不知道要如何着手了。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