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宇阔惦记着女儿东方月的生日,早早就吩咐东管家着手准备了。
这一天,东府内装饰一新,竟有些堪比东方月出生时候的隆重。
一大早东方月在珠儿和玲珑的服侍下穿戴一新,还拿出了已故夫人为自家小姐准备的金色飞鹤步摇和金镶翡翠玉镯。
东方月一身清秀之衣,去往中院给祖母请安。
“月儿来了。”老太君看着孙女,高兴道。
东方月请安福身后,老太君连忙叫东嬷嬷拿出自己准备好的首饰,一套自己留着的嫁妆祖母绿,都给了东方月。
东方月接过,叩谢祖母。
“起来吧。”老太君慈爱的看着这个孩子。一晃眼已经十四年啦,刚出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还是那么小小的一个。如今已经这般年华了,亭亭玉立,洛洛大方,有才有德。又与裴国公府订了亲,老太君甚是满意。
“去吧,今日是你的生辰,不必在我身边拘着。去瞧瞧你父亲去。”老太君吩咐道。
东方月知道父亲一早就在为自己的生日忙着,于是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小姐,你今天好美呀。”珠儿赞叹道。
接着说道:“若这天下小姐称为才貌第二,我看没人敢称第一啦。”
玲珑听着这丫头花式夸法,不由一笑。东方月听见珠儿的话也莞尔一笑。等着这两丫头去前院了。
前院,东方宇阔吩咐着东管家和下人,好生布置着一切,生怕出一点纰漏。
“父亲。”东方月近前请安的。
看着父亲为自己布置的一切,上上下下都按自己的喜好布置得甚是雅意。
“月儿。”东方宇阔慈爱的看着已经满了十四的女儿。
看着她今日的妆容,清新秀丽,端庄文雅。像是看到了当初月儿的母亲清儿。犹记得当初两人初次见面时,清儿撑着一把油纸伞从瑞芝堂出来,刚好撞上自己。自己趁势一扶,反被她斥为登徒子。自己急得满红耳赤,和清儿大眼瞪小眼,好不有趣。
后来,再见之时,是清儿卖画的时候,两人有一次相遇。清儿的画差点被人低价贱卖,自己仗义执言,才换来清儿的另眼相看。到之后,两人见面增多,互生情愫,东府和顾府才订了亲事。自己如愿娶到心爱之人。
想着往事,东方宇阔很感谢上苍让他遇见了月儿的母亲,又有月儿这个孩子。
于是说道:“今日,一切都让为父来吧。”
说着带她去书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上等墨颜,贝壳胡粉、石青,石绿,朱砂,雄黄,白云母等都一一磨细筛出,封盒装好。另有一套上等的作画狼毫。还有三本来自西域佛国的经书。
“为父知道,你喜欢的东西都和你母亲一般,所以都按照你母亲的喜好来为你准备的。”东方宇阔说道。
“这些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着办的？”东方月爱不释手的打开盒子看着。
“很久以前,加上上次去滇中赈灾就基本收集齐了。”东方宇阔看着女儿的笑颜,心满意足道。
“你母亲以前也爱这些,我时常为她寻来。”东方宇阔想着当初每寻来一样,清儿就欣喜若狂的可爱模样,陷入幸福的回忆中。
东方月甚是动容,没想到父亲忙着朝中之事,还如此费心。
“对了,这是父亲为你置办的一些田宅、产业。”东方宇阔转身从柜中拿出地契和房契。
“这些你都收好,不要告诉你祖母。”东方宇阔嘱咐道。自前次跟母亲争吵一事,恐怕日后东府交到林佩瑶手中,月儿会吃亏。
“是。”东方月明白父亲的心意,都交给玲珑待回东院一一放好。
“今日你的生日,裴府会来人。”东方宇阔带着东方月除了书房往前厅走去。
“前几日你裴伯伯已经上奏过你和裴伦的婚事,今日裴国公府会亲自前来商议此事。”
“月儿,你准备好了么？”东方宇阔看着东方月问道。
东方月点点头,如今之计是尽早与裴家议定婚事为好。
“那就好。”东方宇阔放下心来。
跟着父亲来到前厅。放置东西的玲珑回到身边说道:“小姐,青姨和冯管事从偏院为您带来了礼物。还有楚老先生也亲自来了。”
东方月闻言,随即跟父亲请示:“父亲。”
东方宇阔随即颔首,知道青姨和楚老先生。说道:“东管家,赶紧准备着。大小姐先回东院再整理整理。”
“是。”东管家领命,去往后厨。
青瑶院,林佩瑶悠闲的带着儿子旸哥儿,像是不管前院的事似的。
“夫人,您不去前院看看么？”宝莲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我去干什么！东方月的生日需要我操心？老爷不是不让我操心此事么？”想着前几日自己跟东方宇阔提到此事,他冷漠的回绝,林佩瑶就生气。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自己作为后母,连表现温柔慈善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一想到东方宇阔对自己的戒心,林佩瑶就生气。
只能安慰自己,那贱人之女的生日还劳烦不了自己亲自为她动手。
宝莲见自家夫人这样说,便噤了声,不敢再言语。
东院,青姨和冯管事见东方月回来,纷纷恭敬的请安,然后将自己带来的礼物呈给东方月。
青姨带来的是一柄玉如意。冯管事带来的是清风院的大伙集资为东方月做的书匣,不贵重但饱含清风院各位对东方月的感激之心。
东方月都一一谢过。然后青姨跟东方月禀报了江南之事,一切顺利有序。
然后又对冯管事说出了自己之前和秦修之合谋之事。
“小姐请放心,大伙都遵从小姐的安排。”冯管事恭敬的回到。
待青姨和冯管事走后,东方月才起身对着一直坐在一旁的楚老先生福身行礼。
“小姐使不得。”楚老先生赶紧扶起东方月。
“老朽一直为夫人做事,从来都是心甘情愿,不讲这些虚礼。”楚老先生精神烁烁的说道。
东方月便不必再多礼,说道:“楚伯伯可见过罗公子。”
“罗谦那小子么？”楚老先生重新落座回道,“这孩子他师傅教的很好。说起来我和羽鸿那老小子还是旧识了。”
说到这,楚老先生呵呵的笑了起来。
“那好,洛山书坊的一切就继续交给楚伯伯了。”东方月说道。
“小姐放心。”楚老先生应允道。
接着从怀中拿出带来的一枚玉印。
“这是夫人临终前交给老朽的印章,必要时可以联系到一些夫人当年结交的好友,有个去处。”楚老先生郑重的将玉印物归原主。
东方月小心接过,恭敬致谢。
送走了楚老先生,东方月这才从东院出来。
刚好,裴国公府众人也到了。
只见裴伦今天穿的格外俊朗,见到东方月就来到她身边,唤道:“月儿。”
东方月脸色微红。
裴伦看着东方月娇羞的模样,笑了起来。亲手将从宫里陪侍太子的哥哥裴衍那里央求来的好物,砚台交到东方月手中,还说了一下这得来的趣事。
东方月一听,忍不住笑起来。
“这孩子。”国公夫人看到自己儿子的那样,就嗔怪道。不过也乐于看着她宠着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一想到两人好事就要订下来,李氏心里就暖和和,甜蜜蜜的。
“东府老弟。”裴国公一看到自己未来的亲家,就高兴道。
东方宇阔也被逗笑,热情的带着国公府一家往里走去。
正走着,小厮又来报,单公子来了。
裴国公一听一顿,这小子。赶紧拉住自己想要喊人的傻儿子。带着裴伦就要把东方月挤到大厅去。
哪知,秦修之像是知道他的打算一样。
朝东方宇阔请礼后,径直快步走到东风月面前,示意秦风将礼物送给东风月:“月小姐,这是单某的一点心意。”东风月打开来看,有些惊喜,是一些古籍孤本。
裴国公见状忍不住叹气,自己的傻儿子啊,瞧人家。不过,不担心,自己有杀手锏。裴国公心里得意的笑着。李氏见自家夫君傻笑,忍不住掐他一把。
东风月郑重接过,就说道:“谢过单公子。”
东方宇阔将一切看在眼里,随即说道:“多谢大家的盛意。诸位快随我入座吧。”
宴罢,裴国公拉着东方宇阔说着自己启奏之事。
裴伦陪着东风月,秦修之坐的较远,淡淡的喝酒看着一切,知道今日是东风月和裴伦的订亲之日。
裴国公正和东府宇阔回忆着往事和两人之间的交情,这时,进来一众宫人和侍卫。
是云罗公主到来了。众人赶紧朝公主请安,秦修之隐到一边,并未行礼。
接着,一名公公朝两位大人请礼,尖着嗓子喊道:“尚书小姐东方月,骠骑大将军裴伦接旨。”
东方月和裴伦双双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尚书小姐东方月温润尔雅,才德兼备。骠骑大将军裴伦英勇忠君。两人良缘早订,佳偶之合。特赐婚,钦此。”
“两位新人,接旨吧。”传旨的公公笑呵呵的说着。
“谢皇上。”东方月和裴伦一起叩首谢恩。
云罗听完,立即来到东方月身边,说道:“恭喜月姐姐。”还俏皮得跟裴衍的弟弟裴伦眨巴着眼睛。
云罗示意大家不必拘礼,然后就融入大家之中。
东方月还在想着,这么快么？就已经定下了。顾首回盼,见裴伦痴情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都快溢出来的情意。想到之前裴伦因救自己受伤一事,很感动。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吧？东方月不住的在心中问着自己。
秦修之注意到了东方月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
“月姐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云罗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
“这？”东方月不敢接如此贵重的东西。
“月姐姐你要是不收下,我就生气咯。”云罗装作就要生气的样子吓唬道。
“臣女,谢过公主。”东方月听她这样说才不再推拒。
云罗又跟东方月说了好久,待天色渐晚,才起身告辞回宫去。
老太君身子也乏了,由林佩瑶扶着,回了院中。
秦修之临走前,经过东方月的身边,低声说道:“阿月不要忘了我们的事。”
我们的事,东方月皱眉。但知道他所谓何事,没再回话。
送走秦修之,只剩下裴国公府的人还在。
裴伦见只剩东方月和自己,牵着她去看月:“月儿。”裴伦满带情意的唤着东方月。
东方月转头看着他,听着他继续说道,“月儿,我会好好待你的。”
拉过东方月,让她静静的靠着自己。东方月沉默不语,享受着此刻的依靠和安静。
自己应该可以相信他吧,东方月在心中答复自己。
暗处,秦修之注视着东方月被裴伦拥入怀中,神色不明。
“主子？”秦风低声道。
“让秦卫保护好她。”
秦修之吩咐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