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宋橘柚有死而复生的谣言越传越离谱,最后变成万江集团总裁夫人在集团旗下的商业广场跳楼,疑似感情生变。
醒来的宋橘柚茫然的看着坐在床前浑身散发着低气压,面色阴沉的江沉光,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对面的男人好恶心!
自从撞破宾馆江沉光和金玉洁的丑事,宋橘柚内心无时不刻涌动着对他的厌恶,他却先发制人。
“你是不是有病!竟然以死来要挟我!”
江沉光眸光中满是厌恶,他最讨厌被人要挟,心中却在庆幸她还活着。
那个愚蠢的警察竟然将死去的女孩当成他老婆宋橘柚,急火攻心导致口中的血腥味还在,久久未散。
一个月前,她向他正式提了离婚,他却认为她在作妖。
宋橘柚冷冷的凝视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纤薄的背脊让怒气上涌的他态度软了下来。
“好些了吗?”
语调一如既往的寒冷彻骨,这句关切问候像是在完成某项任务般敷衍了事。
宋橘柚抬起晶亮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他,语气坚决。
“第一,我是被砸到,跳楼的人不是我。”
“第二,我要跟你离婚。”
她说她的,江沉光直接无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像是在念剧本台词。
“医生说近段时间少走动,可以加速腿伤愈合。”
“我要跟你离婚。”
“等会儿王妈跟李管家过来接你回家休养。”
“我说了我要跟你离婚!”
宋橘柚恼怒的瞪着他,她说了那么多遍她要离,眼前男人却刻意无视。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江沉光飞快接听,嘴角的浅笑宋橘柚很少见到。
“好,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我稍后到。”
极尽温柔的语调和体贴入微的嘱咐,宋橘柚面对强势归来的白月光,输的一败涂地。
江沉光站起身,整理下手腕的百达翡丽,修身枪驳领西服和一尘不染的皮鞋将他冷厉的气势衬托的淋漓尽致。
“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你他妈聋了!我说了我要离婚!焯!”
忍无可忍的宋橘柚握拳重重砸在床头柜上,震得桌面摆件随之跳动。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爆粗口。
江沉光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随后渐渐被恼怒所取代,厉声指责。
“别闹了!你在商场的那出闹剧还不够丢人吗!”
“我说了跳楼的人不是我!”
“江沉光,这婚我离定了!你是过错方!记得给我一大笔赔偿金!”
“你昨天晚上在宾馆和金玉洁做,我们还没离呢!”
江沉光身体一怔,他愕然的盯着她,脸上的尴尬渐渐被愤怒所取代。
“你调查我的行踪!”
宋橘柚将床头柜上的花瓶重重砸向他,却被他灵巧的闪身躲过,花瓶砸碎在鹅黄色墙壁上,碎裂一地。
“对!我还通过房间内的监控看见你们接吻抚摸彼此,被警察打扰很扫兴吧!”
她愤怒的指着门吼道:“滚!你让我觉得恶心!”
江沉光冷笑着转身离开,有力气生气,看来她身体并无大碍。
夜色深沉,空荡荡的大床中宋橘柚蜷缩成一团,身体因恐惧而战栗。
在梦里,宋橘柚跟随女孩的视角走进一个装修奢华的包厢内。
两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将女孩挤在中间,他们肥厚的大手肆意在她大腿上游走揩油,一杯杯的灌她酒,那种真实到窒息的呛咳让她几乎晕厥。
他们在做某种交易,女孩是见证者,也是记录者,随后视觉变换,宋橘柚看到一串数字。
梦境快结束的那一刻,宋橘柚看清楚了女孩的脸,是跳楼的文欣。
文欣是灿星直播平台的才艺主播,坐拥200万粉丝,算是小有名气的网红,跳楼的前一个月却遭遇了恶劣的网暴。
那些污言秽语,恐怖诅咒图片等,充斥着她的个人社交媒体。
宋橘柚本该被砸身亡,却侥幸活下来。
她自言自语:“文欣,你让我梦到这些,是想让我为你鸣冤报仇吗?我愿意!”
朝山区墓园1号告别厅内冷冷清清,文欣安静的躺在水晶棺中。
她死前被众人判定为劣迹艺人,没有好友敢来为她饯行,生怕受波及。
宋橘柚送的花篮孤零零的摆在厅里,文父文母神情木然的靠坐在棺边,泪水早已哭干。
一个麦色皮肤,面容憔悴的男孩仰头靠坐在另一角。
宋橘柚上前践礼,哀伤的目光直直撞进男孩充满戒备的冷厉双眸中。
一阵嘈杂乐声由远及近,十几个扛着音响播放《好日子》的男人们冲进大厅。
他们将宋橘柚送的唯一一个花圈推倒碾碎,围着棺中人张口谩骂。
男孩冲上去很快就和这些恶意满满的男人们厮打在一起。
高跟鞋踩踏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人未到近前那张扬霸道的乌木沉香香水味却摧残着宋橘柚的味蕾。
这香味她再熟悉不过,是江沉光的最爱。
她曾买过一瓶柏林少女香水,只在侧颈喷了一次。
江沉光蛮横的将香水丢进垃圾桶,嘲讽她的香水品味上不得台面。
因为他喜欢,或者说白月光喜欢,因此整个别墅处处散发着乌木沉香味。
来人一头张扬的粉色长发,烈焰红唇大张大合,夸张的嚼着口香糖,身上穿着BL家高定白色包臀裙。
她将墨镜推至头顶,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嚣张的笑意,目光越过宋橘柚落在两位神色悲戚的老人身上。
“叔叔阿姨,我来送文欣一程。”
“只不过她走就走吧,走之前偷拿了不属于她的东西。”
“你们如果知道东西在哪,就快点交出来,否则她的碑立不起来!”
“立碑一次碎一次,谁来了都保不住,我说的!”
她用璀璨的镶钻美甲叩着水晶棺的棺盖,眼神触及棺中人的那一刻飞快躲开。
“万一骨灰被偷去扬了,啧啧,真是可怜!”
所有人都听得出她话语中的威胁意思,两位老教师气的身子颤抖,却骂不出半个字。
金玉洁傲慢的剜了一旁的宋橘柚一眼,翘起兰花指将墨镜戴好,从橘色爱马仕小包中拿出一叠现金,大力的抛向空中。
“这钱就当我最后的仁慈!”
宋橘柚注视着H国第一财阀家的千金离去的红色超跑,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