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一看着向导艾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壁画上的自己，是一个邪恶的形象。
她虽然不想往那方面想，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或许还有一个邪恶的自己存在。
一直在引导这个向导。
本来这向导就比较信这个，现在看到她一直飘着，肯定就更相信了。
说天神也不为过。
沈棠一又看向走过来的张启㻏：“小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张启㻏看着棠一，半蹲下身，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沈棠一对无邪和胖子说道：“无邪，你和胖子先离开一会儿，我有话对小哥说。”
“好。”
无邪虽然不情愿，因为他本来就不喜欢别人有事瞒着自己。
像三叔那老狐狸一路骗自己，他都快爆炸了。
但也没办法，事情变成这样，还是先救一下那些伙计，先去看看有没有能活下来的。
“胖子，我们去救人。”
“好勒，让小哥和棠一好好聊。”
沈棠一盯着张启㻏的眼睛，直接问道：“小哥，无邪说录像带中有我，你以前和陈文锦他们去西沙的时候也看到过我，对吧？”
张启㻏点了点头。
“小哥，山海经中的魍魉可以分成善、恶、贪、嗔、痴好多个，小哥，那个时候的你见到的我，有什么特点？”
沈棠一已经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狗系统之前给她科普过有关这方面的内容。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那懒货，果然没有一句话是白说的。
张启㻏想了一下：“那个你特别喜欢宝物，但和如今的你喜欢宝物的情况又不太一样。”
那个棠一，虽然一开始是在帮他们。
但见到宝物之后就性情大变。
还差点害死霍玲他们。
这些事，也是张启㻏在见到壁画中那眼中透出邪恶的棠一才想起来的。
“小哥，那个时候的我，是不是像精神病院中的那些‘我’一样，伤人了？”
张启㻏点了点头。
“是伤人了，但更多的是对宝物的贪念，为了那样的贪念，可以伤害任何人。”
沈棠一点了点头。
照这么说来，那间嫩牛五方四人组去的精神病院里面，的确蛰伏着她的不同人格。
并不是像无邪共用一张脸那种情况。
无邪脸的人，像齐羽、张海客，那都是不同的人。
她这情况，属于都是她这个人。
只是人格分开了而已。
沈棠一又转身问艾伊：“让你在今日杀光除祭品以外的人，是我什么时候吩咐给你的任务？”
艾伊恭敬地回道：“二十年前。”
听到这个时间线，沈棠一扶额，和西沙考古队正好对上了。
“看来曾经的棠一的确是个恶人。”
【宿主，只有人格合在一起，接受祭品的血，你才会长大哦！】
听到系统突然跳出来说话，沈棠一第一次骂了句：“脑子有坑！”
“你们是真会玩啊！山海经都给你们玩到了这个世界。”
虽然杀人的本意不是她的错。
但以前那些人格，最后也会回到她身上吧。
实在是膈应。
“系统，我觉得那样的人格，不要也罢。”
【那行吧，随你。】
【但等事情控制不住了，本系统再说来问你。】
沈棠一也懒得和系统纠结这些事。
主要是纠结了也没用。
张启㻏以为棠一是在想自己杀人的事，他破天荒地又说了一句：“那个时候，你没有杀人。”
“嗯，我知道了。”
沈棠一的目光又落在了向导艾伊的身上。
“艾伊，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一直都在上面待着，也没欺负你，也没乱拿东西，你这样赶尽杀绝，之后你杀人的事被查出来，你的家人怎么办？”
艾伊跪在了地上，像是宣誓一般闭上了眼睛。
“为天神大人尽力，我就是死了，那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封建余孽。
沈棠一气得跺了一下脚，她懒得再和向导艾伊废话了。
她直接走过去问道：“花儿爷，无邪，其他人怎么样了？”
解雨臣摇了摇头：“都没救了！匕首刺中的都是要害，很明显是有意而为之，我们得通知当地相关部门 处理一下。”
黑瞎子将那些死亡的伙计们的尸体都搬到了一起。
“这老东西，真是够狠的啊。”
无邪和胖子也搬来了一些被杀的伙计。
几人的目光又看向了棠一和张启㻏。
胖子说道：“真是没想到，这向导连我都想杀，我对棠一算好的吧？为什么要杀我？”
无邪看了一眼艾伊：“应该是祭品的问题，你没听小哥说吗？这个沙漠中，只要不是祭品的人，都别想 活着。”
阿宁也说道：“就算不是祭品，这样杀人，真的是为了信仰吗？还说是棠一的命令，我才不信。”
张启㻏看向阿宁：“想杀人的棠一，不是现在这个棠一，下达命令的是那间精神病院的其他的棠一做的，那些棠一，是其他人格。”
“啊？”
胖子想到自己曾经打伤过其中一个，为此无邪还和他争吵过。
“还真有这样的事存在啊！真不愧是山海经中的一页啊！”
“难道是因为这个，所以那个坏的棠一才想让艾伊杀了我？”
“我的天啊！”
听到胖子连续的吐槽，沈棠一看了一眼落下去的太阳。
“叫天也没用了，我们得快点回去了。”
黑瞎子走上前去，对艾伊说道：“我不管你接到了什么命令，你杀人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别耍花样！”
艾伊看了一眼胖子和阿宁。
“既然天神要保住他们，我不动手了就是。”
黑瞎子冷哼一声，又问阿宁：“你和花儿爷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领队，这些伙计怎么办？”
“拉着这么多尸体回去，也不现实。”
阿宁看了一眼已经被吓疯的那个人。
“只能找个地好好地安葬了，回去我会处理好他们家的后事。”
解雨臣也说道：“是这样没错，白天温度高，我们不可能把他们这么多人带出去。”
沈棠一知道是带不走了。
她默默地拿起铁锹，找了个地方挖起了坑。
无邪和胖子也是一样。
胖子叹了口气：“胖爷我是第一次挖这样的坑，怎么说都有点晦气！”
说着又朝那些伙计的尸首拜了拜，“各位，你们该上路的上路，如果想报仇，记得找对人啊，就这样！”
听到胖子的碎碎念，无邪拍了一下胖子的肩膀：“好了胖子，棠一已经很自责了，你就别说这些话惹她 烦了。”
话音刚落，沈棠一铲的土，一铲子一铲子地落在了无邪和胖子身上。
胖子马上说道：“唉唉，棠一你干什么！”
“没什么，我干活！”
张启㻏看到后，也拿起铲子，和黑瞎子一起走了过去。
忙到晚上，才将一切都处理妥当。
一群人累得早就不动了。
只有张启㻏和解雨臣坐得端端正正。
沈棠一呈大字躺在最左边，阿宁、无邪、黑瞎子和胖子在旁边躺了一排。
解雨臣说道：“要休息还是去帐篷里吧，夜里温度这么低，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不去。”
死气沉沉的回应。
向导艾伊给每个人给了一壶水。
胖子立刻坐起来问道：“你这水里不会有毒吧？”
沈棠一也起身，将自己手中的水给了胖子和阿宁。
“你们喝我的水吧。”
艾伊也没说什么，就这样坐到了一旁。
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所有人似乎都成了张启㻏模式。
明明来时是那样开心的氛围，现在都沉默了。
直到晚上温度实在冷得受不了的时候，张启㻏又去捡了些木头和草，扔进了草堆。
几人默默起身，围在了火边。
胖子对无邪说道：“天真，你还天天让我减肥，要不是这一身膘，我不得冻死在这沙漠里？”
沈棠一默默地去帐篷里翻出薄被子，给了胖子几人。
看到这一幕，胖子别提有多感动了。
“棠一真是个好孩子！胖爷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女儿该有多贴心！”
无邪立刻调侃道：“你连对象都没有，还想要女儿？洗洗睡吧！”
“我倒是想洗，”胖子翻了个白眼，目光又落在了沈棠一身上，“你放心，以后胖爷我只要淘到好宝贝，肯定给你。”
“好。”
不知不觉，沈棠一后半夜睡着了。
与其说是睡着，更像是沉睡。
早上被张启㻏抱上骆驼她都没反应。
“棠一！”
张启㻏探了一下鼻息。
还有气息，身上也没有变得透明，应该是挖沙子累了。
“走吧，她没事。”
一群人走了整整一天，水和物资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胖子正想对无邪吐槽向导艾伊会不会把不是祭品的他和阿宁杀了给他们添菜，
一抬头，他就怔住了，然后瞪大了眼睛：“天真，我们是要死了吗？为什么我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