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杀了保姆,我不小心踩到断枝,稍稍发出了声响。本以为凶手不会发现,结果等待我的就是一把短刃。”
他似是回忆起昨晚的场景,他利用树身遮掩自己的身影,屏住呼吸,感觉副本的原住民理应不会在这凌厉的风声中,发现自己的存在。
结果一把利刃穿透树身,直指他眼球。
苏明宇打断他:“武士刀?”
阿泽点点头,看着苏明宇:“你怎么知道?”
苏明宇举起手臂:“这就是她的杰作,来的路上我也跟她交过手了。”
“她很强。”
苏明宇忍不住吐槽:“我自诩世间能打过我的,几乎为零,论剑法更是难逢敌手。她的刀法是难得一遇上品秘籍,她也做到人刀合一的境界。”
见识过苏明宇身手的宁嘉阳颇为诧异,苏明宇对付诡物可谓是降维打击,论身手更是牛的一批,那次在天台如果不是一拳难敌四手,其实不一定会输。
“你们要小心。”苏明宇像是想到什么,故作无意地打探:“你们的道具在这个副本里应该不能用吧。”
雪儿闻言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您这是在打探老玩家的消息吗?”
“在没有诡物的副本里,自然不能用。”
“举个例子,四大老牌里【大悲门】和【血龙煞】一个善于咒法符箓,一个则是兽化。我们【穹顶工会】是整个规则世界里人数最多,也最具能力的。我们细分两大派一是专攻西方副本的【异域之巅】还有就是负责东方副本【六芒碧穹】。”
“前者收录魔法师和异能者,后者则是体术和异能者。”
“还有一个老牌是【同济会】。”
“杂学家,什么人都收,不论资质,不论品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典型的利己主义。”
“还有就是新晋的门派【震雷阁】,想要再去创造一个新六门,可惜…人员良莠不齐,本事也是水得一批。看上去分类的全面,实则啥也不是。”
雪儿戏谑地看着苏明宇防备的眼神:“怎么,我告诉你这么多旁人都不知道的内幕,你还用这么不友好的眼神看我呀。”
“生人小姐。”
雪儿见到苏明宇瞳孔骤缩,心中很是得意,但目前还要跟这位生人小姐相互配合,才能通关…
雪儿看了麦斯森离开的方向,解释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知道你是生人,却不按照规则下达的要求杀了你。”
苏明宇看着眼前歪着头噙着笑的普利小姐,天空般璀璨的蓝色眼睛,正在释放一丝善意。
雪儿拿起桌面的三角尺在手里转圈圈,迎上苏明宇探究的视线。
“这是只有我们老牌上层玩家才知道的传说。”
“据说…【祝由殿】里的预言师全部都是生人…”
雪儿“嘭”地停下转动的手指,将三角尺摁在桌面。
她眼里的情绪晦涩难明,但绝无恶意,垂眉思考组织语言:“与其将一位前途不可估量的预言家就此抹杀,实在可惜。为何不顺水推舟帮助她,等她在规则世界里拥有话语权的时候,我相信……她会记得此时的善意和帮助~”
雪儿其实也不知道究竟是“预言师都是生人”,还是“生人才能做预言师”。
但对她来说,抹杀生人所带来的奖励,她根本看不上。
“话说回来。这种纯推理的副本,除了吻合社会发展的武器,能用,其他能力全部无效化,因为这里的副本之主是不允许这种超出凡俗能力的存在。”
“一旦使用兽化和魔法,直接被查杀,迎来异时空缝隙。”
“总之,不要和众人不一样,异类注定会被排挤。” 雪儿瞄到麦斯森拎着急救箱过来,赶忙闭麦。
她给阿泽一个眼神,叫他筛检地去表达。
“昨晚跟那个杀害女仆的凶手过完招,今天我又遇袭了。正想到来牧师这里求助,就被他殴打。”
阿泽说到最后,指向麦斯森。
麦斯森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就连苏明宇也皱眉看着他,手上给她包扎地动作不停,无奈地叹口气:“任谁正面迎上跟踪自己几天的人都不会束手就擒,不反抗吧。”
“他还浑身是血,看着就像变态杀人魔。”
宁嘉阳听到这里,在心里翻个白眼吐槽:‘呵呵,谁能跟你比变态啊。’
苏明宇问向阿泽:“你有看清那个人的样子吗?”
阿泽摇摇头,犹豫再三,说出了他心中狐疑的一点:“但有一个陌生女人曾在庄园出现过…她杀了一个船夫。”
苏明宇跟麦斯森对视一眼问道:“哪个时候看到的那个陌生女人?”
阿泽指向宁嘉阳,开口道:“就在他来到后不久。”
宁嘉阳盯着指向自己的食指,差点成了斗鸡眼。
咋吃瓜吃到他头上了?
他连忙摆手:“不是我啊!”
苏明宇则是跟麦斯森默契对视一眼,他们已经猜到那个陌生女人的身份。
不过…
“菲尔馆长,你不觉得,我们还遗漏了些什么吗?”
苏明宇撑着手臂看牧师给阿泽上药,那个背叛者对阿泽还真是够狠,他前胸后背没一块好肉。
麦斯森眯下眼睛,打断牧师对阿泽的絮叨:“牧师先生,老贵族他生前最后一份遗嘱是不是已经改成了遗产保姆所有,而现在的遗嘱…是你自己改正的。”
牧师闻言生气地停下手头上的工作,但又深深叹口气,继续给阿泽上药,缓缓开口:“当时老贵族只是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要修改遗嘱,而最后的遗嘱则是我的门徒萨耶过去跟老贵族谈论的。”
“我手上的旧遗嘱与新遗嘱并没有两样,唯一不同的是,玛丽夫人的份额提高,欧文的那份都给了泡泡。”
苏明宇接上:“那你的门徒现在在哪儿?”
牧师一脸悲伤:“自老贵族死后不久,他也消失了。我想他应该是拿着玛丽给他的巨额资产到其他地方生活了吧,毕竟…新遗嘱跟老贵族那个伙计对我在电话里说的出入太大。”
“他本来要将所有遗产都给一直照顾他们一家的老保姆,那家伙守旧又倔犟的脾气,不可能想一出是一出。最后的结果…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