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斯森点点头,继续道:“现在我还有更要先处理的。”
“鲍沙斯?”
“嗯。”
“玛丽夫人邀请我们来庄园,不只是为了参加万圣节吧。” 苏明宇眯起眼睛试探地问道:“她想通过你们倒卖……”
麦斯森点头默认。
苏明宇摸摸下巴,冷笑着说:“她倒是挺会算。”
在苏明宇的授意下,宁嘉阳开始了全面调查,他默默走访当晚所有在场的人,还问了她们谁是小镇上最八卦的人。
结果居然是镇长……
他又重新调整计划,将一些有可能知道隐情的不在场人员也列入走访名单。
还真的让他得到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于此同时,麦斯森邀请了鲍沙斯参加郊外野炊。
他们夫妇驱车带上鲍沙斯来到早上那片白桦林,一旁还能看到溪水,风景美不胜收。
在餐桌上,鲍沙斯还在那里装腔作势,讽刺麦斯森对意大利文艺作品的了解不过是浮于表面,只是在外国人里面算了解的多。
“你能懂意大利的精华所在吗?说实话如果不是前任馆主离职突然,根本轮不到你。论学识和修养,我自是高于你,包括对博物馆方方面面的了解,你…呵…下手够快罢了。”鲍沙斯不加掩饰地坦率表露出自己的内心,既然得不到馆主的位置,那就讽刺挖苦他,让他明白这个位置永远坐不牢实!
麦斯森吃完最后一口,擦干净嘴角,还有刀叉。
他慢悠悠地来到鲍沙斯身后:“鲍沙斯教授,你也向前任馆主提出申请,可惜,他没有选择你这位优秀的人才,而是选择我一位初来乍到的外国人。”
麦斯森拍拍鲍沙斯的肩膀,似嘲讽似鼓励。
鲍沙斯的表情瞬间像是被噎到。
麦斯森手起刀落地将餐刀插进鲍沙斯的太阳穴里。
“嘭!”血液溅到苏明宇餐盘上。
鲍沙斯则是呆呆地愣住,他感叹道:“感觉哪里怪怪的…”
苏明宇淡定从容地吃着她面前的牡蛎,见傻子还能举杯。
她笑着陪他举起倒入白葡萄酒的高脚杯,喝了一口。
然后看着麦斯森抽出餐刀,鲜血随之喷涌而出。
血红温热的粘稠液体再次溅到她的餐盘上。
她不以为然地叉着牡蛎肉,顺便沾上那几滴血滴,放进嘴里咀嚼。
看到苏明宇嘴唇上的血迹,麦斯森笑着走过来俯下身去,情不自禁地亲吻她。
看女人眼睛亮亮的,像极了夜空中最闪烁璀璨的星。
等到宁嘉阳拿到最新情报来找她们的时候,就看到一旁被翻新的土坑里,那尚未掩埋住的脚。
一旁还有炊烟袅袅升起的烧烤架,上面还有血淋淋但串好的内脏,再往一边看去,还有摆放整齐的烤盘,盛放着已经烤好的烤串。
麦斯森则真的像是招呼自家妻弟般,自然而然地摆手示意宁嘉阳入座:“过来尝下我的手艺。”
面对麦斯森的压迫感,宁嘉阳不敢升起其他想法去违抗,他僵硬地走到苏明宇对面的位置上坐下,连自己同手同脚了都没注意到,在脑中禁止自己去思考烤架上究竟是些什么肉。
苏明宇撑着下巴去看宁嘉阳傻乎乎模样。
宁嘉阳看着苏明宇不以为然的模样,感觉她有些陌生,看着她本体更为精美绝伦,让人忍不住俯首称臣,他却只感觉她好陌生。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正义,更没有像神明那般悲悯地爱着世人,对生命不再珍惜,反将其视为用于游戏的乐子。
对身为诡物的家伙都有着母亲般的慈爱,为迟来的正义宁愿以身入局,不惧生死。
如今的她,明知道副本世界有可能是真实存在过的世界,却对人命漠视起来,与魔鬼共舞。
他有些不敢去认眼前的鹿姐。
“小花确实是个大话鬼,说谎精。我刚刚去找了幼稚园的法地夫人,她最后说……” 宁嘉阳向苏明宇她们描绘刚刚的场景。
在幼稚园的草坪上,他跟法地夫人提出想法,告诉她调查真相是为了阻止悲剧再次发生,小花的哥哥也被人害死了,难道要等所有人都被害了,她才愿意将真相说出来吗?
法地夫人叹口气。
“小花这个孩子有个很大的毛病,她喜欢将别人的故事说成自己的,比如她舅舅去美洲历险,她会在幼稚园跟同学们吹嘘这是她自己的经历,还闹过一次比较大的矛盾。”法地夫人再次叹气,她双臂环抱着自己,看向宁嘉阳:“这种性格上的小缺陷,我并不想在背后去添嘴送舌,还是一位已经离世的孩子。”
苏明宇若有所思地听着,问向宁嘉阳:“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宁嘉阳继续道:“这里还有关于牧师的线索。”
“牧师?”苏明宇有些疑惑。
“你为什么会想到牧师?”
宁嘉阳瞥了一眼认真料理餐食的麦斯森,对上苏明宇不解的视线:“像贵族这种老钱,要么找律师写下遗产分配,要么就是牧师教父。”
“牧师说,老贵族生前差点就将钱给了当时照顾他的保姆索菲亚。老贵族出车祸那天,还跟牧师通过电话,说一会儿就将新遗嘱给他,可惜……” 宁嘉阳说完婉拒了麦斯森的大餐犒劳。
鼓起勇气很硬气地向苏明宇表示:“姐,你不觉得心态变了吗,不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正直善良,行侠仗义,无所不敢的姐姐了。我…不敢…所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说着说着开始哽咽地挠着自己头颅,紧抿着双唇,挣扎着但最后还是起身离开。
苏明宇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有种难以言喻的沮丧感,她知道他的意思。
在尔虞我诈的规则世界里,她变得冷血无情,这无疑是在本就信任基础薄弱的情况下,重重的打了一拳。
他无法完全信任她,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她随口一个计划,他就敢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将命交给她。更是在人与人失去真诚的环境下,好不容易遇到真挚的信任,却又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