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斯森回想着小花的年纪,她说是自己年纪很小的时候,她如今不过七八九岁。
“五年前左右到现在发生过的事情就好,镇长先生。”苏明宇率先提出请求。
镇长推推他的老花镜,想去档案箱里翻找,但走到一半,又想起来:“有三件事情,很奇怪。”
“这三件命案,而且里面两全无因果关联,无头无脑的,甚至写入档案里都不知道如何下笔。”
“第一件,一名男子就在庄园不远处的后面那条湖水边上溺亡,身边都是酒瓶,衣服上也都是酒渍。一个醉汉大晚上不回家,不听妻子的话,就这样失足落水还刮花了脸,至今都没家属认领。”
“第二件,一位…嗯…菲尔夫人还在这里,我实在开不了口。你懂吗?这不适合女士去听,会脏了她的耳朵,也有损我绅士行为。” 镇长将手捂在左胸口,向苏明宇微微弯腰示意。
“第三件,你们暂居的赛德庄园的原男主人,也就是老贵族斯特曼男爵,他在某一天被不知从哪儿流浪来的车子撞死,司机肇事逃逸,玛丽夫人早早守寡。”
“唉,他刚刚当上外公没几年。” 镇长讲着讲着忍不住叹息起来。
苏明宇跟麦斯森点点头,麦斯森继续问道:“那对村里的人,你有什么看法。”
两位男人对视一眼,镇长没有着急开口。
“如果你问具体到某个人身上,这个我确实爱莫能助。”镇长摊摊手,但他转念一想,给他们俩提供了一个方向:“我建议你们去问其他人,混着问。”
就在两人向镇长告辞,麦斯森示意苏明宇先在外面等他。
他要单独去听令镇长那难以启齿的第二件命案。
两人按照镇长给的提示去找了幼稚园园长,走到路上苏明宇一脸好奇地盯着麦斯森的侧脸,晃晃他的手臂。
麦斯森不为所动,苏明宇连忙用腚撅他。
“哼!”苏明宇将他的手一扔,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咚咚咚地故意发出声响,小脸也是气鼓鼓。
麦斯森笑着抓住她的小臂,将她捞回怀里,低头宠溺地看着她,摸摸她的耳垂悄悄地讲:“他说,一位勤劳的夜间女性工作者,被人剖开胸膛,挖去肝脏。”
苏明宇视线下移,对着墙壁上的绿植愣神。
脑子里则是想着这几件事情跟小花的关联,又跟在场的人有哪些关联。
谋杀,要么利益牵扯,要么仇恨使然。
麦斯森确定了门窗安好,也不能是外来的人。
谁又能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有这么深的怨懑? 是她父母惹得祸,凶手将仇恨转嫁到她身上?那她的哥哥为什么是安好无恙的?
如果她昨天晚上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跟她的死有关的事件只能是这三起案件。
而这里面只有老贵族跟庄园里的很多人有着交集,其他人甚至不存在于故事里。
麦斯森跟苏明宇到校门口,看着法地夫人被一群孩子团团围住,她像是画作中被天使拥簇着的圣母,散发着神圣光芒。
“小花……她…诶…”法地夫人垂头调整了手臂上的披帛,久久无法言语。
“女士,请节哀。”麦斯森点头示意,将手放置在胸前。
苏明宇换个问法:“法地夫人,你觉得小花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法地夫人稍显苍老的眼眸,闪过一丝犹豫。 她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孩子,选择摇头:“是个很活泼的小女孩,但是大家都不是喜欢跟她一起玩,包括她的哥哥。”
“但她是个很喜欢融入群体的小朋友。”
苏明宇听到这段说了跟没说没啥区别的话,也只好微笑。
麦斯森则是问她:“您觉得,能跟她说话的会有哪些孩子。”
法地夫人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话到嘴边又整理了一遍:“其实正常的社交没有任何问题,那些孩子只是……可能跟小花的性格不够讨喜有关。”
苏明宇跟麦斯森对视一眼,只好离开。
“现在我们去哪儿?”
麦斯森启动车子,讲道:“昨天那位作家家里,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因为她跟孩子很熟吗?”苏明宇问道。
“不,除了跟孩子打成一片外,她有很努力地跟所有人社交沟通,这样的性格总是能得到很多人不知道的事情。以及,她不会跟这位法地夫人一样,喜欢遮掩。”
只可惜他们到了作家家里却被告知,作家不在家。
两人只好顺着原路返回。
没多久,在一片空旷且起伏变化不甚明显的草坪上,他们看到了眼熟的人。
“普利小姐!”苏明宇打开车窗喊了一嗓子。
草坪上正在谈笑风生的两人纷纷回头,果真是作家普利,还有一位帅气的小伙子。
小伙子头戴贝雷帽,身上还便携着画笔,视线向前推进,还有已经架好的画架。
画布上还有着写实的风景。
“菲尔夫人?”作家普利有些意外地看向苏明宇夫妻二人。
“你们这么风尘仆仆,从哪儿里赶来的。”普利小姐开玩笑地问候着他们夫妇。
“我们还在调查小花的死亡真相。你懂的,那些警察,很不靠谱…”苏明宇眯起眼睛轻晃着脑袋,将她对镇上那些家伙不作为的厌恶表现得淋漓尽致。
“哦,好的。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菲尔夫妇,菲尔先生可是佛罗伦萨艺术博物馆的馆长,学识渊博,还极易看透人心。”普利小姐异常夸张,寒暄两句后,又转过来介绍身边的男子:“这是润德,是来这镇上写生的画家。”
她身体前倾,将手掌反对着脸颊捂住,故作密谋的样子:“菲尔先生,你们可以考虑现在多要他几幅画,等他以后出名了。哇呜,这将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麦斯森保持着他优雅沉稳的姿态,闻言也只是含蓄一笑。 “那我很期待画家瑞德的时代。”
几个人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