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视一道道的身影,数清人数,记住那一张张的笑脸,作为最后的留念。
“桀桀桀…桀桀桀…” 壁虎般向上爬走,默想着已经确定好的目标。
下一秒,一双青紫泛白的赤脚悬空出现在窗外。
小花注意到了什么,大声喊叫出来:“快看!”
“那是什么!”
还在喧闹的众人只有极个别的人回头看向小花所指的方向。
空无一物。
她哥哥高兴嘴巴一瘪,很无奈地吼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谎了!烦不烦!有什么吗?幽灵还是电锯杀人魔?”
小花睁着她无辜的大眼睛,她吞吞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目前的信任危机。
她一个个看过去,希望有人能信任她的话,扫视完所有大人,没有一个人用肯定的眼神看着她。
余光扫到窗台上,竟凭空出现双大红绣花鞋!
整整齐齐地摆在台面上。
小花连眼睛都不敢眨,立即指向窗户,嘶吼着喉咙喊道:“看!快!”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到放在屋内窗台沿上的绣花鞋,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屋内的灯突然灭掉!
又猛地亮起!
在这恍惚间好似看到窗外真有人影晃过。
‘可这是二楼啊!’大家吞咽口水,在心中想着。
灯光再次闪灭。
又猛地骤亮。
窗外真的悬浮着一个“人”。
又灭又亮!
一双长长的红指甲从屋外伸进来,身着红色嫁衣,发丝自然垂落,分不出前后的脑袋。
风吹拂一缕遮面的黑发,漆白毫无血色的鬼脸上布满着沟沟壑壑的青紫色血管纹路,看上去就要冲进房间!
屋内的灯光像是要爆炸,滋啦滋啦作响,又再次熄灭!
等再次亮起时,女鬼已经冲进房间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掉小孩!
每次灯光一闪一灭,女鬼就离他们越近一步!
“啊!!!!!!!” 所有人都在放声大哭。
被女鬼抓在手里的小女孩更是连哭都不哭出来,她抬头看着身前毫无眼白的鬼怪,眼泪啪啦啪啦直流。
女鬼用指甲抠在小孩子脸上,捏了捏。
张开嘴,露出嘴里尖利密集的细牙,像是在思考从哪儿下口。
“斑比,够了。”站在窗户旁的麦斯森见到众人着实吓得不轻,叫停苏明宇的特殊登场。
脸上收不住的笑意,暴露出他也是这场捉弄游戏的知情人之一。
作家普利将小孩放下,被惊吓到的她感慨道:“夫人,你这样真的危险,快过来。”
泡泡也从高兴怀里出来,投入妈妈赛莲娜的怀抱。
她捂住心口,表示自己有些不舒服,想要去休息。
赛莲娜看着嘴唇有些发紫的泡泡,赶紧带着女儿回房间休息,不想让她太累。
出门前,怨懑地瞅了眼苏明宇,觉得是她吓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玛丽夫人拿出扇子捂住表情,瞄一眼麦斯森,又看向洛施,大脑飞速运转忙着将场子热起来。
欧文则是马大哈地呼喊着孩子们不要怕,说这是菲尔夫人,是人类。
紧接着让孩子们赶紧准备准备,做最后的彩排,本来是可以开始表演今晚的节目,但因为泡泡的提前离场,他跟作家协商,是删减掉泡泡的戏份,还是让欧文顶上。
作家普利也陪着小朋友一起,一手牵着一个小孩,做最后的彩排。
玛丽跟几个大人讲解接下来小朋友表演的故事:“这是一群小动物们在大自然里辛勤劳动下,逐渐走向繁荣富强的道路。但就在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下,暗潮早已汹涌,或是嫉妒,或是贪婪,又或者是天生恶种。勤劳著称的小蜜蜂被淹死在小溪里,就此揭开了这浮华表面的假象…”
“一会儿我们就上楼去看看这些孩子们布置的舞台,她们真的准备了很久,很充分。”
“当然了,还要感谢普利特意给孩子们提供了剧本,还有欧文,他真的很爱小孩子,一直在组织小朋友们的活动并充当了后勤。”
苏明宇听着剧本大纲,心里忍不住吐槽:‘谋杀……这题材确定适合小孩子?!’
她都还没来得及吐槽出声,便先迎来其他的人的嫌弃。
玛丽夫人斟酌用词:“额…菲尔夫人。我觉得您最好还是先去卸了脸上的妆。”
她强颜欢笑地摇着头:“这不适合给小孩子看,会做噩梦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苏明宇有些不服气,但还是起身。
刚走到门口,门就从外被打开。
她歪头好奇怎么一回事。
端茶送来的女仆阿莎被白面红唇黑纹面谱画脸的苏明宇吓倒在地,晕倒前“哦莫”一声,瓷器茶皿碎了一地,热红茶也洒了一身。
见到自己的玩大了,苏明宇吐吐舌头,去房间把妆老老实实卸掉。
玛丽夫人开始讨论起那些古董,喊着她的老朋友洛施一起,对楼下瓷器进行鉴定评判,还拉着麦斯森。
想让身为博物馆馆长的麦斯森给他们开开眼界。
麦斯森垂眸一笑,别有深意地打量着洛施和玛丽,开始讲关于瓷器的来源,那古老神秘的东方。
等苏明宇将自己清新脱俗的小脸从那厚重的油彩下解救出来,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小朋友已经演出结束陆续回来期待着接下来的火中取栗。
大家把房间的光线调暗,所有亮灯全部关上。
在这种氛围下,里面的人甚有其事开始讨论关于谋杀的问题。
“我小时候亲眼目睹过一起谋杀!”小蜜蜂的扮演者小花异常严肃地告诉大家自己的经历。
她哥哥高兴一脸不屑:“小花不要乱吹牛!别因为别人有的东西,你也要有,就胡乱撒谎!”
高兴太了解自己妹妹的脾气了,她一定是听菲尔先生讲的犯罪现场,就给自己捏造个目击犯罪的话来。
“我没有!!!”小花气得左右环顾,努力向众人解释:“我当时太小,所以才没有意识到这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