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我有病人一直到七点,我会放些能量棒或者燕麦在桌子上,如果饿了你记得先垫垫肚子。”他简单交代自己的日程安排。
他像是想起什么,问苏明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地铁上?”
苏明宇努力控制表情,调整说话节奏:“我跟同伴为了躲避学校的追杀,不得已而为之。”
“我们正要揭开真相的面纱,结果就被赶来的人围住,还好突围成功,不然…估计够悬。”
他摸摸苏明宇的头,并不言语。
她感觉到他不信她。
【第八天】
这几天的生活过得很不错,麦斯森一日三餐都是准时按点的投喂。
无聊时,他也会跟她聊天,跟她兴趣相投的话题,比如戏剧表演,还有音乐剧。 还讲解了许多连苏明宇都不曾触及的知识层面,例如古典音乐、中西方文学、艺术、天文地理,乃至美食穿搭。
他博学多广得像可以移动的知识库,再加上他本身就精通精神和心理双层医学博士,永远让苏明宇对跟他的聊天保持着极高热衷。
问题是每当她想说些关于谢玉竹的事情,总被他岔开话题,这让她有些着急。
苏明宇漱口洗脸完成,敲门声就响起。 麦斯森手里端着餐盘,拿着她的营养餐进来。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优雅,细白格子的冰山蓝三件套西装,搭配香槟金色带暗白格子的衬衫,香槟金色单色粗纹领带,以及完美相配的方巾,奢华而典雅。
苏明宇在思考自己的切入点是不是不对。
这些天的接触,她看出来他有着上位者操控一切的心态,绝对的智慧,不仅是高智商。
她有打算摆出求教者的姿态,想利用他高处存在者的控制欲望,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奈何自己的试探在对上他淡漠又了如指掌的眼神时,她便明白自己的小心思根本不够看。
他就像是在逗小猫小狗一样,陪着她演,陪着她玩,来消磨自己的孤独。
如果非说她对他的了解有多少,那就是看出他是一位极度孤独的人,并不是缺少身边朋友的陪伴,而是灵魂上的孤寂。她感觉他像一张展开的谜雾,告诉大家他将答案写下来了,希望有人能过来了解他,但又将自己的危险性公示出来,以至于跟他也只会保持一个刚刚好的社交距离。
如果在平时,苏明宇也许会考虑跟他玩这种打开内心世界的游戏,但是为了完成任务,她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浪费。
她敢打赌,按照规则世界玩家的尿性,支线任务一准已经达成主线任务升级条件!
而且她已经成为所有玩家的公敌,她需要捆绑一些特殊条件。
“麦斯森,我们敞开心扉说些心里话吧。”苏明宇敲击着杯壁。
“我想要你的帮助,那我该付出些什么。” 麦斯森闻言挑了挑眉,他站在苏明宇的床尾,眼神透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缄默片刻,将手上的餐盘放在床上。
走到苏明宇旁边,跟以往检查伤势那绅士有礼的情况不同。他径直解开苏明宇裹住身体的纱条,将她曼妙的曲线展现,带着刻意减慢的速度:“法国精神学家拉康提出过一个“镜像”理论,人们只有通过镜子才能看清自己是谁。”
如此粗鲁带有羞辱意味的触碰,他们俩人心照不宣地明白,他这是在检验苏明宇的服从性。
所以苏明宇任由他摆布。
麦斯森小心地揭开包扎的纱布确定伤口没问题,又重新贴好。 手指却没有离开她的身体,指尖划过她裸露在外的细腻肌肤,顺着肩颈线条,来到她的后颈。
像是在帮她放松按摩,大拇指和食指一直给她揉捏,不停地摩挲她的肌肤。
“因为在镜子里,我们能被看见,我们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男人声音自苏明宇头顶上方传来。
她听着男人的话,无法放松,似是察觉到她的紧张,男人开始玩弄她的头发。 “但人们不可能永远记得自己是谁,因为人会在道路上迷失,会逐渐忘记对自己本身的感知, 所以需要通过建立关系来认识自己,通过别人来认识自己。”
他盯住她的脸,彻底掐住苏明宇的脖子,纹丝不动。
“我…要你的心。”
苏明宇打个激灵,麦斯森掐住她脖颈的手随之更紧三分。
“我希望能离开困住我的封闭牢笼,能有一个真实的,且能够看得见的“景观”。” 他俯下身,贴近她的脸庞,像是捕猎到自己惦记已久的猎物:“我要成为你的心理医生,同样,我也可以帮你解决困扰你的烦恼。”
在这暧昧的距离,苏明宇微微侧身,脸庞蹭过他的嘴唇,鼻尖则是触碰到他的鼻尖。
迷离的眼神互相吸引,彼此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颈窝处……
她食指抚上他眼角的细纹,深邃迷人的眼眸,高挺流畅的鼻部线条,上去咬住麦斯森他那微翘的下巴,嘴里含糊地说着:“换句话说,我的学费就是我内心深处的秘密咯。”
“成交。”
【第十天】
苏明宇接到楼下前台的电话,说有位叫宁先生的来找。
她明白这是宁嘉阳,苏明宇让前台告诉他先坐着等她。
她低头看了自己木乃伊现状,跑到麦斯森的衣橱间换上足以遮住她身体的衣服。
结果一打开全是琳琅满目地各类西装,颜色款式大不相同,里面居然还有机车服,还有红绿阿迪装。
上限高,下限也够低的。
她挑起眉头深深叹口气,选件不出挑的深色外套。
本想挑选最宽松大码的,结果发现里面任何一件衣服对她来说都是超大码。
套上后再找条皮带束腰。 等到了楼下,她怕宁嘉阳飞扑她,刻意保持距离相见。
结果还是没躲过。
苏明宇忍住痛,拉他到外面,然后痛斥他毛躁的行为。
“你小子,等着,等姐缓过来,有你受的。”苏明宇阴恻恻地眯起眼睛,咬牙切齿道:“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