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宇挑眉冷言怒道。
但因身体虚弱,气势不够,像只奶猫伸出粉嘟嘟的小爪在男人面前张牙舞爪。
麦斯森也在观察眼前的女人。
‘东方美人瓷白易碎,眼前的小女孩……’ 重点打量了一下,又像是记忆起什么,他把女孩替换成了女人。
‘眼前的女人……是标准的美人,很符合诗文的描述。’
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他脑中顿时有了画面感。
见她朱唇轻启,脑子里想到了那句:“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只有她配得上。
这也算是他中文造诣最高体现的一次。
这次来医院本是为了给学生阿尔比送她想要的资料,正好医院现在急需人手,没想到这次被抓过来,临时帮忙救急。
虽然他在咨询室也听她提及过,但不知道现在医院居然这么紧缺人手。
眼前的女人就是这次地铁失事的受害者,好在只是皮外伤,背部大面积感染,就派遣他过来清理上药。
“情势所迫。”他颔首点头示意。
麦斯森见女人已经恢复状态,便示意离开。
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来病房看她,可能是想看一眼她睁开眼睛的样子。
“等一下,医生。跟我同行的那个男生呢?” 苏明宇想掀开被子,刚动身,就牵扯到背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男人见状将衣服放到另一张空病床上,过来检查女人的伤口。
看到包扎好的绷带没有渗血,麦斯森淡漠疏离的表情没有发生变化,眼眸流转的一丝丝紧张也平复:“女士,你要是不注意自身安危,我想手术室里怕是也没有多余人手过来帮你解决。”
苏明宇听到这话,冲他扬起客套式的笑容:“好的,我会注意的。”
男人见她如此客套官方,而且身体已无大碍。他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然后拿起衣服告辞,走到门口:“女士,有缘再见。”
等男人走掉,她才摁响护士铃。
等了好久,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护士。
苏明宇抓紧向她询问宁嘉阳的下落,护士忙里忙慌地赶来,见她没有大事,摆手示意没大事莫要摁铃。
各个医院现在都忙不过来呢,资源各方面都要节省,至于同伴,如果普通病房没有,那就还在ICU。
见她急急匆匆地就要赶往下一个工作地点,苏明宇也随她去了。
反正已经得知地铁失事所救援的伤员暂无大碍。
苏明宇还不明白校外世界发生了什么。
可她现在不能下床,也不像那些规则空间的玩家有那些通讯设施。
正想着该怎么解决情报讯息和眼下行动不便的时候,无意间翻到谢玉竹的日记,上面的写着她之前的经历,那些被遗弃,被孤立,好不容易有大批遗产入账,又冒出些奇怪的亲人过来分割。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精神状态越发差,幸好遇到遇到一位优秀的心理医生Masson,帮她疏导自己。
她很多事情也会跟Masson分享,Masson一般不会给予决定建议,但会很好的聆听和分析她的想法认知。
‘等等……Masson……好眼熟” 苏明宇合上日记,脑海回溯与其有关的记忆。
Masson,Masson……地铁?
不,没有。
广告地标都没有。
学校?所有教室、器材室、办公室、医务室… …
等等,麦斯森·米科比!
她将合上的日记再次翻看,试图寻找联系方式或者外貌特征。
再往后翻她的日记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Masson,而且日记也停下了记录。
谢玉竹…………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Masson有没有跟她联系上?
如果Masson就是麦斯森,他会不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后续。
“拜托帮我联系,给我治疗的那位医生。”
“这位患者,这个不符合医院规定,医患关系不可以……”
“那我想要心理咨询师,他应该不是你们医院里的医生吧。”
见护士不为所动,苏明宇开始了她的表演:“刚刚的灾难,实在是……难以入睡,一闭眼全是身边的那些人,他们……”
她彻底哽咽地起来,说到动容之处,呜咽泣不成声。
“为什么我要活着,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走,我的家人,哦我的爱人……”
“你能理解那种心情吗?”
“我能!”护士跟膝跳反应似的,听到“带她走”时,“啪”得就上前握住苏明宇的手,生怕她想不开,眨着真挚的眼睛,微笑安抚着。
伟大的南丁格尔们,深藏功与名。
……………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苏明宇注视着护士离开的背影,嘴角一直带笑,直到这扇门被关上。
手上捏着麦斯森的名片,翻转。
“喂,是麦斯森先生吗?”
…………
“我是刚刚被您救下的病人……现在我无处可去,只有您能帮我。”
…………
“因为…谢玉竹。”
…………
得到答复,苏明宇挂掉电话,习惯性的删掉通话记录,再次按铃。
让护士送来笔和纸,写下计划和联系方式,让她们转交给宁嘉阳,自己则是等待那人来接。
心理默念:小子你活着就好,就不要计较姐弃你不顾,姐也是为了完成任务!
看到窗外宾利雅致红标下来那位眼熟的人,苏明宇依旧是淡静的面容,卷翘纤长的眼睫映衬着阴影,她垂眸沉思开始谋算下面该怎么打算。
“你的身体适合静养,像这样移动,不利于伤口愈合。”麦斯森抱起苏明宇,将她小心翼翼带到车里。
苏明宇看着他颈间的皮肤,没有回话。
她乖乖在后座趴好,跟他来到公寓。
等上了楼,她自觉找块沙发,看着麦斯森忙里忙外。
没想到他在家也不脱那身衣服,打扮精致到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