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宇瘪嘴白了他一眼，甚是无语：“如果我这么牛，我还在这儿待啊。”
“不过，有思路了。”
这个学校的校规里有些地方很奇怪，不许抢尸体，不许占用场所，还不许摆灵堂，很明显是出过事情。
昨天镜中的画面，还有音乐厅那操控师演奏的作品，以及它的名字，给了她很大的启发。 她将两个卷宗档案推到宁嘉阳面前，示意他翻开，讲道：“还记得昨天操控你的琴师，艾丽丝还是爱丽丝吗，我到学生档案办公室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有这个学生。”
包括谢玉竹，也没有找到。
宁嘉阳看到一半，闻言抬头：“那你让我看啥啊。”
苏明宇斜眼瞥他，暗骂蠢不可耐：“于是我想到另一个人，那个被霸凌的男生。”
“他叫崔钧之，好像是单亲家庭，母亲是卖鱼的商贩，而他自己则是参加了乐团首席的竞选，这种比较显眼的特征，还是很好入手的。”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猜怎么着，这孩子的记录没了，学籍还在，于是我查了他的寝室信息还有他在校时间。”
“将自他入学起，到现在所有跟他同情况的人一一记录下来，结果发现同一年，同一学期，四个孩子，都是这种情况。”
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又简单科普了镜中孩子还有“谢玉竹”。
“太巧了，世界上不存在绝对巧合。”苏明宇摇摇头，眼神闪着考量的因素。
宁嘉阳举起手，打断她的讲话。
苏明宇点头：“讲。”
“鹿姐你多大了，怎么动不动就是孩子的，搞得你很大一样。”宁嘉阳开始八卦，好奇地讲：“都我二十一岁了，他们说进了规则世界后，外貌就不会变动，会成为久活不老的怪物。”
“问女生年龄是件很没礼貌的事情，我十七。”苏明宇一副你爱信不信。
宁嘉阳眉飞色舞起来：“那你得叫我哥啊。”
“嗯？”
“错了，您是姐，是我的好姐姐。”一脸憨狗谄媚样。
“够了，太恶心。”苏明宇假装在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有点正形好不好。”苏明宇白了他一眼，话锋一转：“怎么会问到年龄。”
宁嘉阳挠挠头，像是被戳破心思那样：“这个倒是随口说的。我就是发现你好像没有常识，不是生活常识，而是对副本世界或者说规则世界没有概念。”
“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虽然是生人，但也是玩家，一样要完成任务才能离开副本。生人之所以是眼中钉，据说是你们会我们这些普通玩家不能学的东西，等你们发展起来，就会让普通玩家忌惮，你们会毫不留情地杀掉普通玩家，他们为了自保，所以才在你们还尚弱的时候剿杀。”
“这个是我听酒馆那些爱吹牛的老头说的，你们虽然不能在系统里兑换物品，却可以成为系统。” 宁嘉阳皱着眉，表示自己其实一直也没懂这句话的含义，但既然算是消息，便一并讲了，反正姐比他聪明。
苏明宇冷不丁地试探一句：“你就不怕我翻脸，也将你杀了？” 宁嘉阳不言语，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们如何换取的积分。”苏明宇搭眼瞧了他一眼问道。
“C级以下，完成存活任务，每副本100积分。B级200积分，A级300积分，以此类推。”
“完成支线任务（转为主线后），则根据完成度表现，即参与度进行百分比换算乘以500积分。若是获得等级A类的评价，则格外加分。具体加多少，我也不清楚，据说是200积分。”
“规则空间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嗯……就像游戏里的主城一样，里面按照功能分区，划分管辖区域。大家一般都在自己的空间里待着嘛，除非受到邀请，或者输入对方空间编号串门，安全性还是蛮高的。衣食住行，吃喝玩乐也都是用积分兑换。对了，如果外出最好佩戴隐藏容貌的人皮面具，尤其是去交易市场这种敏感的地方。”
“工会组织的人可能会到朝阳区坐班办公，像我们这种懒散的，就等着每月三次下副本的日子，副本时间跟规则空间的流逝速度不一样，各有不同。”
宁嘉阳将苏明宇威胁他的事忘掉，贱兮兮地凑过来：“姐，你们生人的空间是啥样的？”
苏明宇拿起一叠档案袋，敲在他那头稍显鸡窝的头顶。
“少废话，这份资料仔细看。”
宁嘉阳接住头顶的那份纸袋，拿到面前左右翻看，他横看竖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便看向苏明宇。
她接收到他那清澈愚蠢的眼神，心底默默叹口气。
‘小孩子皮肤就是好，细腻光滑。’
“诀，怂凯。”宁嘉阳想拍掉捏在自己脸上的小手，但不敢，只能抗议。
“那就打开看！”苏明宇退回座位，手指点向纸袋：“保命的。”
宁嘉阳垂下头好奇的打开档案袋，又抬头问向苏明宇：“啥啊，这是。”
打开一看，三个学籍档案，还有学校考核记录表。
“艺术系女寝404，所有人员信息。” 苏明宇摊开手，挑眉得意。
学校虽然下血本把谢玉竹的信息删除，镜中给的线索也只有谢玉竹和404两个点，学校这么多学院，谁也不知道是哪个系的，更别说还有其他校区的可能性。
但是……能跟崔钧之入校时间重合或前后时间大差不差，女寝有404室三缺一的，不就是她们正要找的吗。
“昨天出事的女寝就是404吧。”苏明宇问向宁嘉阳。
他像个呆子般张嘴愣住，宕机回忆。
“昂！”宁嘉阳疯狂点头。
“一会儿先去404瞧瞧。”
“太可惜了，我对电脑不是精通，要是能调出那些学生被删掉的记录，就更方便了。”
“这里的网能用？”宁嘉阳一脸震惊。
苏明宇噙着笑反问他：“你试没试过？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