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院女寝】
蔡蔡躺在地上,用手肘撑住地面,往后爬。
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跃跃欲泣。
她昨晚做梦自己的校园生活,自己下了晚自习,回到寝室。
本来想去图书馆学习的,但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具体什么内容她不清楚,只感觉自己很抗拒,一想到图书馆三个字都恐惧到浑身发抖。
她只好抱着毛概和考研的书,回到寝室。
寝室里的大姐三妹看她又抱着书:“珩媛,你真可以,这个时候还能学进去。”
模糊的脸让她不知道对方样子,但她知道一身红裙的是三妹,黑色长袖衬衫长裤的是大姐。
还有小妹。
‘诶…小妹人呢?’
怎么还不回寝室,再不回来学习,到时候成绩不好,又要哭了。
她心底莫名有些烦躁,可能是每次小妹考得不好,她们一整个寝室的人都要哄。
“珩媛,怎么了?”大姐一脸担心。
她甩开大姐伸来的手,不耐烦地接上话:“没啥,就是想小妹咋回事,咋还没回来。”
听到这话的大姐三妹立即扭头惊恐的望着她,声音颤抖地提示道:“媛媛,你在说什么胡话……小妹她…她…”
说着三妹扭过她的头,示意她看向一张黑白相框。
蔡蔡硬着头皮迎上去看,就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像是被压扁了一样,眼球爆浆。
一半干瘪,一半黏腻,黑色眼瞳像贴纸一般,抽象地覆在这张脸上。
可照片的人脸一直死死怨恨地盯住她。
不管她换到房间哪个角落,她都能被这样溢出镜框,即将汇聚实物的视线锁住,蔡蔡求助式地望向其他人。
可寝室的人自从照片里的“人”出现后一改以往态度。
面对她的求助,大姐皱着眉头:“媛媛你发啥病啊,到处窜。”
她欲哭无泪,有口难辩,鼓起勇气指向相框:“这个不对,有脏东西,她她她…她一直盯着我看。”
大姐三妹互相打个照面,大姐撅着脸摊摊手,三妹蹙着眉整理下语言:“你别大惊小怪的,这不一直都是的吗,谁家照片不都这样。”
“神经病…”她们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她还是听见了。
她心底那种不安感强烈驱动她必须行动起来,抱起复习资料边往图书馆跑。
等快到图书馆门口,她心里有些奇怪:‘九点了,图书馆怎么还不亮?’
只见图书馆紧闭着大门,“嘭”一声高空坠物声响。
她扭头去看,却发现地上那人的衣服很眼熟。
是她穿过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蔡蔡从梦中惊醒。
她满身是汗,想着还好只是梦,虚惊一场。
等她下床倒水喝的时候,从桌子上镜子中看到一张脸,一张不属于她的脸。
吓得她颤巍巍地连滚带爬,赶忙去其他寝室摇醒组队玩家,向她们求助,结果她们仿佛根本不认识她。
所有人都说自己就长这样,可蔡蔡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她,不是镜中那个人。
她也不敢说出自己是玩家这种话,她知道在原住民面前暴露会死的,会死得很难看的。
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家去证实自己是自己。
很快大家都开始喊她“媛媛”。
在她心态炸裂的时候,镜中的“自己”冲着她勾起嘴角。
她尖叫着将镜子摔碎,慌乱地从桌面上抽出一把剪刀,对准地面上碎烂的镜片。
无助的泪珠从她左眼滴落,她嘴唇轻颤,气息不稳到手一直发抖,只能两只手一起握住剪刀,才能让她做好防御的动作。
她边抽泣边深呼吸。
望着手上那把剪刀,她心中是犹豫的。
碎在地上的镜片却不放过她……镜面映衬着另一张脸。
“啊! ! ! ! !”她狠下心闭眼用剪刀刺向脸颊,划掉脸上的肉。
一下接着一下,划到她自己麻木为止。
疼痛感随着肾上腺激素的消失而显现,她早就注意不到这些了。
散落在地的镜片,里面人脸笑意甚浓。
等振雷阁那边的人来到这里,地上唯有吃剩的残渣,显而易见,她符合了诡物的可食用标准。
等阿赫躲避女寝宿管大妈的追逐,【揽月】组的鹤茗已经排查得差不多了。
阿赫看着鹤茗顶着他那头小黄毛,嘴里叼着的烟蒂即将落下,阿赫他忍不住板起脸来:“黄毛,去外面弹烟头,不要破坏现场。”
鹤茗歪头,眼睛瞥向他,腚都不带挪一下。
“等你们如梦干事,西北风都赶不上趟。”将烟头扔到楼梯缝隙,点头示意对方:“侧写吧。”
“幻境引导,自残。”阿赫走到寝室里面,站在蔡蔡的床位前,俯身扫视一眼课桌前的东西,包括邻床。
看着地上的碎片,转过身给鹤茗讲述。
“媒介是这个,它通过镜子指引玩家。”阿赫戴上手套,拿起桌面上的笔,将桌上明显空缺下来的位置做上记号。
“通知玩家,务必小心镜子。”
两人在楼上等女玩家引走宿管大妈和其他女“同学”,偷摸从外墙空调机一层层跳下去。
走到教学楼前操场的小树林,他们俩一路继续谈论。
“男寝的那个,昨晚没按时回去。”
点上烟,小黄毛鹤茗猛抽一口,继续道:“他又出去多转一圈,估计是想找线索,结果把自己搞死了。”
鹤茗看向眼前的男生,阿赫黑色碎发在他额前显得格外清爽,丰盈饱满的双唇,凤眼的上挑,格外诱惑。
他也没抵住这诱惑,一手持烟,一手掐住阿赫下巴,凑上去吻住。
虫鸣鸟叫全无,云朵空游,唯有二人的心跳声和唇间的缠绵。
阿赫扶下眼镜,目光投向教学楼墙上的公示贴,似是发现了什么,声音充斥着不可置信:“这个是校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