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是雾朦朦的,看不出时间。
僧人还是将早膳送到膳房,给大家摆置妥当。末了交代一句,吃完饭,雾小些就赶紧离开。
桌子上放着八碗白粥,三碟小菜,还有一筐馒头。
大家也就各自坐下吃了起来,因为扎巴也没说清楚白天几点才能单独行动,几个人还很默契地一同过来吃早点。
进食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搅,苏明宇吃的好好的,偏偏有道难以忽略的视线。
实在难以忍受,苏明宇“啪”放下勺子,看向李若姮:“看够没!”
虽夹杂着些许的起床气,但她确实很讨厌被人盯着吃饭。
“那个,不是…”李若姮连忙摆摆手,赶紧解释道:“小鹿姐,不是的,我是有问题想问。”
“昨天我想了一夜,总感觉我们少了什么东西。”
“鹿姐,你还记得那本血红日记的咒语吗?”李若姮声音突然降低,不想被除了这桌以外的人听到。
“你不觉得…那个大师念的咒语跟日记上的,还有扎巴给我们保命的咒语是一样的吗…”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透出一股坚定的力量,咬着手指头的讲:“关键是…日记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根据了解,即使这里只是副本世界,但运行机制依旧严谨且连贯,不可能出现突兀的情况…” 李若姮话没说完,那僧人嘭的一下将门推开。
领来一位皮肤黝黑,但很健硕的中年男子。
“大家好,我来晚了。”那男子摘下帽子露出洁白的大牙,对着大家一笑。
笑容虽然灿烂,可红血丝却充斥着整个眼睛,显得格外疲累。
“扎巴?”刘牧推推眼镜有些不确定的喊道。
那男人反倒有些羞涩,应道:“也可以这样叫我,每一位朝圣者都是扎巴。”
扎巴看了环顾看了大家一眼,很郑重地跟大家讲:“上师叫我带你们寻找原点,虽然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
他有些启齿难言,攥了攥拳头,还是跟大家交代了情况。
上师联系他,叫他按照你们给的图寻找图腾根源,他问了村里老人,也确定了原点的位置就在村里。
可上师不了解村里现在的情况,就让你们几个人人匆匆赶来,搞得他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讲。
大伙见他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都有些心急。
毕竟这都第二天了,任务还没有进展。 燕京语直截了当:“不知该不该讲,那就有话直说!”
看着大伙期待的眼神,扎巴讲了村落发生的诡异事件。
这一切还要从发现这笼罩在村落上空的雾气说起。
村落不大,也一切太平,可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直到村口开始出现一小片雾气,村民本来也没在意,只是叮嘱各家勤收衣服,有些变天。
后来雾气不仅没有正常的夜升朝散,白天也不见消退。大伙心里泛起嘀咕,但因没人往村子外面走,倒也不碍事。只是这雾面积不大,却看不透,有些瘆人,跑到村口的就更少了,除非是到庙里拜佛烧香。
后来这雾蔓延到村里,奇怪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开头只是街坊邻居丢鸡丢狗,本来想着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丢就丢吧,倒也不至于闹得沸沸扬扬。 可后来连牛羊都开始丢了,家里的阿翁阿婆坐不住。开始指责骂架,场面一度闹得很难堪,最后还是村里的大祭司出来圆场。 其他村民本来抱着看看热闹的心态,不成想,没过几天,自己家里也开始丢活物。
一个个都坐不住了,骂骂咧咧找起小偷。可几个大老爷们蹲了大几宿也没发现可疑的人,眼瞅着抓不到现行,只好作罢。
按照村里老人的话来说,这季节也该是山上的猛兽找不到吃食,下山到村里找找吃的。
虽然很不满自家成了补给站,但也没办法,而且又不止自己一家有损失,民愤也就逐渐稍歇。
直到村里开始有活人消失…
家里的小孩也一个接着一个离奇失踪…
农忙的时候活生生的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在自己眼前不见。
村民们彻底慌张起来,这才猛然发现,这雾气居然将整个村落都笼罩了起来。
说完这些,扎巴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上一口。
“你们进来,会被雾吃掉的。”扎巴像是提及到了伤心事,额间的川字都挤了出来,语重心长地嘱咐大家:“你们确定还要进村,找到原点吗?”
一时间,大家都缄默不语。
所有人都在盘算,这次规则世界的故事,大家聚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跟“原点”又有什么的关系。
如果为了完成支线任务,村落自然要去,可主线并没有要求…
“自然,我们找了这么久,如今真相就在眼前,岂有不去的道理。”卫强对着扎巴点点头。
扎巴刚想交代,被苏明宇插嘴拦下:“等等,扎巴先生,我们可能还需要些时间讨论一下。”
“大娘,带着扎巴先生先去寺堂烧柱香。”苏明宇毫不客气指挥大妈带走扎巴,走到她跟前小声说:“我要黄…”
其他人虽然皱着眉头,但也没有阻拦,就连燕京语也都老实坐着。
等到门关上,苏明宇转过身跟所有人对峙着。
耀眼的光芒从窗边折射进来,那六人或坐着或陪伴在他们爱人身边,只能看到他们虚无的黑影。
六V一,这场结局是注定的。
“是你们交代,还是我来讲述。”苏明宇笑笑,从桌上拿起卫强的香烟,给自己点上。
“啵!”她点燃烟头,深深吸口,感受焦烟混杂着尼古丁刺激自己鼻腔到烟肺。
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每当焦虑的时候,烟草总能缓和自己的情绪。
看着他们一言不发,但都一副“你要死定了”的表情,苏明宇真的想笑。
空出间隙,“呼“的全部吐出。
烟雾从她脸上浮过。
“既然这么含蓄,我先来说。”
她点点烟,将多余的烟灰控掉。
“去村里冒这份险,有必要吗?”苏明宇单手持烟,视线从每一个人脸上略过。
“哦,风险虽大,但收获极高。”苏明宇斜眼蔑视着他们,烟气袅袅自她手中升起。
“所以,知道价值的你们,也不打算通知我们这些新人,自顾自的选择了最难的模式。” 她横了一眼刘牧。
“从进门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奇怪。佛母所持的伞明明是反的,还有大黑天玛哈嘎拉手中的法器位是空的。你既然知晓佛的三相,岂会发现不了这些。”
“可你还是怂恿我们进入这间不对劲的房子。”苏明宇话头一转,审视着卫强。
“且是在你的…默许下。” 苏明宇敷衍一笑,用另一只手的指腹反复捏灭烟头。
看着苏明宇挂起那似笑非笑的嘴脸,他们心中也有些不爽,一个新人,太猖狂了。
刘牧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注视着苏明宇:“那你还挑破?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