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黑暗中看不见他们俩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们俩绝对在抬头望天假装吹口哨,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刘牧深深叹口气,开口:“往前走,按照群聊信息…”
“找到扎巴,了解情况。”李若姮从男友怀里探出脑袋,很认真地思考:“我们本来就要在民宿等待扎巴,而扎巴又是我们唯一跟外界有联系的存在。”
“可问题在于,长廊我们回不去了,要么等扎巴过来找我们,要么我们勇闯前面的屋子,多了解地图板块。”李若姮拽拽男友的衣角,小声询问他自己说的对吗。
王宇航本想捂住女友的嘴,他能感觉到有人被抢话已经憋到内伤。但毕竟是自己女友,还是很贴心地认同:“没错。”
苏明宇接着说:“或者我们原地不动,等扎巴找我们。”
边说边不自觉地捏捏手中的本子,而后摇摇头:“不行,太被动了。”
她身体前倾,有节奏地敲击日记本:“按照我的理解,你们口中的规则主宰,更像是凌驾于我们之前的一种意识,我们所有的一切都由它操控,指引。”
“它就像导演,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创作自己喜欢的故事,拥有着绝对话语权。”
“那问题来了。”苏明宇环顾一周,最后盯向那个破洞,慢慢开口讲道:“规则本身是否也要遵循规则。”
“否则我们不就是小丑一样的存在,不过是按照指定的命运行事,按照剧中的安排,满足它的支配欲和恶趣味。”
听到这话的众人缄默片刻,最后由卫强开口:“你叫什么来着,诶,是个好苗子。可惜,你还是不懂规则世界的残酷。”
“这种话,劝你不要再说。就像你说的,它是有意识的,不会允许有人意图揣测它。”
听到这话的苏明宇没有再多说,而是讲了自己的名字:“小鹿。”
“???你真的就叫小鹿?”燕京语很诧异地问。
“你如果想,也可以叫我小鹿老师,我在职在编。”苏明宇摊开手掌,一副你爱信不信。
其他人为了缓和气氛,赵艺皓摸向刘牧,给他假装换上吸氧机。
“你们这些家伙,留我在风中凌乱,现在想起我了,别摸我!”刘牧佯装生气,甩开赵艺皓的手。
燕京语没有心情跟他们嬉笑,有点急躁的她问向卫强:“我不想在这种环境下呆着了,我想见见光,哪怕就一缕。”
看着她有些急到跳脚,苏明宇将日记本收到背包问道:“现在是冲还是不冲。”
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地选择:“冲!”
刘牧问道:“怎么冲?谁打头阵?”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话说的好听,到了关键时刻,都怂了。
看着那道门上的破洞,谁也不清楚,自己凑过去究竟看到的会是什么。
如同深渊一般的黑洞,让众人只能干着急。
“现在几点了,刚刚有没有人注意到?”卫强握紧拳头,缓缓往燕京语和大妈身后走去。
注意到卫强细微走位的苏明宇,心底有个不详的预感。
还没等她说话,紧接着就听到燕京语的脚步声。
她往李若姮的方向走去,拉着李若姮的手说:“我刚刚看到好像17点多了,怎么啦?” 兴许是黑暗中的听觉更加敏锐,在燕京语回答的时候,赵艺皓跟刘牧方向也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苏明宇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有太多疑问需要解释,就像现在,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按照大妈说的,存活,只要苟活就好,而且作为新手局,怎么一点提示没有,就跟无头苍蝇一样,靠运气解答?
“时间有什么问题吗?”苏明宇冷静下来,状似无意的随口一问。
“没什么,时间越晚,那些东西出现的概率越高。”卫强的声音在众人的后面传来,接着:“从太阳落山开始,越在外越危险。”
苏明宇能听到他啪啪握响拳头的声音,他像是盘算落空有些不满。
“你是记者?那你的摄像机借我用用。”苏明宇朝着卫强问道。
卫强没明白她现在要这个干嘛,就看她把自己的摄像包拿走,组装支架,调试摄影镜头。
完成一切后,苏明宇扯扯赵艺皓的衣角,他也顺势蹲下。
苏明宇捏了捏赵艺皓手臂上的肌肉,触感冰冰凉,也很紧实,跟卫强那种肌肉虬结还不一样。
“这个交给你了…”苏明宇在赵艺皓小声嘀咕。
就看到赵艺皓举着打开夜视摄像相机通过那个黑洞往里探。
赵艺皓小心翼翼地将探头伸进去,听着苏明宇的指令运镜。
所有人忐忑不安的心情到达了极点,谁也不知道镜头的另面是什么,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听到苏明宇让赵艺皓收回来,几个人凑在一起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细节,毕竟想要求得生路,还是要横穿这件屋子。
只见夜视摄像头下的视野是泛着绿光画面,没有飞虫一类的小东西在画面里闪过,只有灰尘颗粒在空气里起起伏伏。
随着镜头的偏转,逐渐看清整个房间的布局,比起外面那些宗教信仰的布局,这间屋子显得朴素宽敞多了,更像是起居室。
一旁还有一座沙发,沙发上还放置着一件戏服,看上去绣工繁琐,属于工艺品级的制作。
再往上看,猛地出现细细长长的东西,像是指甲,还会动。
大家想跟着继续看,可镜头偏移,转到另一个位置,好在下一秒镜头又回去了。
屏住呼吸,随着镜头一点点往沙发右上方推进,可原本的戏服不见了!
整个位置空无一物,只是单纯的沙发。